第386章

  两人都喘息未定,胸腔剧烈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情热。
  楚斯年稍稍平复呼吸,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声音依旧带着微喘:
  “你是开车来的吗?”
  谢应危瞬间听懂了他话中的暗示,心头猛地一撞,一股更强烈的热流直冲头顶。
  他不再犹豫,手臂用力,竟一把将楚斯年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几乎是冲出了戏楼侧门来到后巷。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那里。
  他快步上前,一手拉开车门,动作轻柔将楚斯年放进宽敞的后座。
  准备直起身时,楚斯年却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也拉进车里。
  “砰!”
  车内空间顿时变得狭窄私密,充满两人交缠的呼吸和未散的情欲气息。
  黑暗中视觉受限,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谢应危被楚斯年拽着,几乎是跌坐在后座上,而楚斯年则顺势半躺在他身侧。
  两人在昏暗狭窄的空间里调整姿势,不可避免地再次肢体交缠。
  不知是谁先主动,四片唇瓣再次急切地寻找到彼此吻了上去。
  这一次少了戏楼空旷带来的顾忌,多了车内私密空间赋予的放纵与大胆。
  亲吻比方才更加热烈,更加深入,带着一种急于确认和占有的迫切。
  楚斯年的手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触碰,开始探索谢应危军装的纽扣和皮带,每一次划过都引得谢应危肌肉紧绷,呼吸愈发粗重。
  谢应危只觉得自己身体某处涨得发疼,理智的弦在有意无意的撩拨下已经绷到了极限。
  他有些无奈,又无比煎熬地看着黑暗中楚斯年轮廓模糊,却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脸。
  最终,所有的克制与犹豫,都在对方一个主动加深的吻和更进一步的触碰中彻底溃散。
  不再只是被动承受。
  开始回应,开始探索。
  带着薄茧,握惯了枪械与文件的手掌,此刻却以不可思议的温柔与生涩,抚上楚斯年光滑微凉的脊背,指尖划过凸起的蝴蝶骨和纤细的腰线。
  衣物在黑暗中变得碍事。
  不知是谁先解开了谁的扣子,也不知道那些原本妥帖的衣衫是如何被一件件褪下,凌乱地散落在座椅和脚下。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战栗,随即又被彼此灼热的体温覆盖熨帖。
  楚斯年上半身的衣物不知何时已褪去大半,月光偶尔透过车窗缝隙,勾勒出单薄却线条优美的肩颈和锁骨,在黑暗中泛着玉石般莹润的光泽。
  谢应危的外套也早已被抛开,衬衫领口大敞,露出坚实的胸膛。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急剧攀升。
  粗重的喘息,压抑的闷哼,肌肤相亲时细微的摩擦声交织,暧昧至极。
  ……
  第554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97
  夜色深沉如墨,庆昇楼后巷更是偏僻寂静,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连野猫都寻了温暖的角落蜷缩起来。
  唯有那辆停靠在阴影深处的黑色轿车,正持续不断地晃动着。
  车身微微下沉,弹簧发出吱呀声响,混合着橡胶轮胎与粗糙地面细微的摩擦声,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暧昧。
  车窗上贴着的深色遮光膜,只隐约透出一点微弱晃动的光影,勾勒出里面人影剧烈起伏,紧密交叠的模糊轮廓。
  车身的每一次猛烈震颤,都仿佛带着某种失控的力量,却又被极力压抑在这狭小的金属空间内。
  悬挂系统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被刻意吞下,却依旧泄露出的短促而破碎的喘息或呜咽。
  巷子两头空无一人,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昏黄而冰冷的光晕,更衬得这片阴影中的动荡充满了禁忌与灼热。
  夜风偶尔拂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却吹不散那辆车周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旖旎与躁动。
  剧烈的晃动持续了不知多久,如同疾风骤雨,又仿佛惊涛拍岸。
  最终在一声被死死捂住近乎崩溃的泣音和一声沉重压抑的闷哼之后,才渐渐转为剧烈而不稳的余震。
  随后一点点平息下去,只剩下车身随着里面人的急促喘息而余韵般的轻颤。
  万籁重新归于寂静。
  ……
  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楚斯年在混合着酸软与沉钝的知觉中缓缓苏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破碎而炽烈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他在被窝里蜷缩了一下,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试着动了动,想换个姿势,腰间和腿根传来的仿佛被拆开重组过的酸痛感,让他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撑着手臂想坐起来,胳膊却一阵发软,细微地颤抖着,竟有些使不上力。
  楚斯年:“……”
  沉默两秒后,他果断放弃了起身的打算,自暴自弃般地又往柔软的羽绒被里缩了缩,在床上慢吞吞地滚了两圈。
  丝滑的床单摩擦着皮肤带来些许凉意,也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各处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和那种难以启齿的酸痛。
  谢应危不在房间里。
  空气里除了属于两人的暧昧气息,还有一丝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显示男主人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楚斯年把半张脸埋进还残留着谢应危气息的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尾还带着些微红的浅色眸子。
  他有些懊恼地想,自己昨夜是不是太过主动,甚至有些不知羞耻了?
  明明平日里最是清冷自持,哪怕心动也总是含蓄迂回,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
  都怪前几日为了去留问题心烦意乱,情绪积压,又在空荡的戏楼里被他那样专注地看着,笨拙地画眉,炽烈地亲吻……
  所有防线便溃不成军。
  不过……
  虽然身体像是散了架,心里也满是羞赧,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却如同初春的溪水,缓缓流淌过心田。
  他仍未想好如何答复陈默,可那颗动荡不安的心却已然落回实处。
  仿佛只要知道这个人在这里,这份情感如此真实地存在,便有了面对任何未知变故的底气。
  在床上又赖了许久,直到窗外的阳光变得明亮了些,才终于鼓足勇气,慢吞吞地挪动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斑斑点点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楚斯年看了一眼,立刻拉高被子掩住,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卷土重来。
  正打算下床找件衣服,目光却瞥见床头柜上端端正正压着一张便笺纸。
  拿起一看,是谢应危的字迹。
  字迹粗犷,力透纸背,却因书写的内容而带上了一丝与他本人气质迥异的温柔:
  斯年:
  晨起熬了枇杷百合雪梨汤,在厨房砂锅里温着。起床后让张妈热一热,记得喝,润肺养嗓。
  军中例会,午前便回。
  应危留。
  字迹到最后略显仓促,仿佛写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匆匆收笔。
  楚斯年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刚刚平复些许的脸颊又微微发烫。
  这人倒是心细。
  他将纸条仔细折好握在手心,那股从醒来便萦绕心头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唇边一抹清浅笑意。
  身上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掀开被子,忍着那点不适,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衣柜前。
  里面果然已经备好了他的衣物,从里到外,尺寸恰好,料子柔软舒适。
  他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将领口又往上拉了拉,才深吸一口气,拉开卧室的门,朝着楼下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里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楚斯年找到那个温在炉灶上的白瓷砂锅,掀开盖子。
  里面是熬得晶莹剔透,泛着浅金色光泽的枇杷百合雪梨汤,果肉炖得软烂,百合花瓣舒展。
  他盛了一小碗,坐在餐桌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汤水温热熨帖顺着喉咙滑下,确实滋润了有些干涩的嗓子,也驱散了些许身体的酸乏。
  味道清甜适中,火候掌握得极好,很难想象是谢应危那样一双握枪批文的手熬出来的。
  他正慢慢地喝着,公馆的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楚斯年抬头,只见谢应危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肩章未卸,显然是从军营直接回来的。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走进来看到楚斯年坐在餐桌边喝汤,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起了?”
  谢应危将油纸包放在桌上,很自然地走到楚斯年身边,伸手探了探他手边碗的温度。
  “还热吗?”
  “嗯,刚好。”
  楚斯年点头,又舀了一勺汤,抬眼看他:
  “不是说午前才回?现在……”
  他瞥向墙上的挂钟,指针赫然指向十一点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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