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她沉默着,终于将一直拈在指间的那只小青蛙,轻轻松开。碧绿的小生命灵敏捷地蹦跳几下,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墙角,再也寻不到踪迹。
谢寒渊心绪渐渐平复,但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将冰凉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紫檀木桌沿上,肩膀微微起伏,像一头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困兽。
孟颜看着他孤寂的背影,轻抱着男人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并不宽阔的怀里:“王爷,不去想过去不开心的事,我们好好在一起,一切向前看。”
人活一世,不过三万天。
*
半年后,阳春三月。春风拂过柳梢,吹开檐下新燕的归巢,也吹来了孟颜心头的一丝微澜。
孟颜回了趟孟府,王庆君的一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过了二十五,也该抓紧怀子嗣了。”
孟颜听着,心头五味杂陈。
“等再过两年,女儿难产,还有心结在,实在没心思现在怀上。”
失去孩子的锥心之痛,仿佛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每一触碰,都伴随着隐隐作痛。
更何况……她眼神不自觉地瞥向窗外。她同谢寒渊一直未同房,只是眼下也该找个机会了,和他恢复正常的夫妻敦伦之事,否则时日一久,他无法疏解,必会影响到身子。
大不了喝避子汤就是,这念头,在她心头盘桓已久。
她深知夫妻之间情.欲宣泄,亦是人之常情,久而不泄,淤积于内,对身体确有损伤。
她不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女子,更不是一个无情之人。纵使心有芥蒂,也明白夫妻之道,并非只有情爱,更有责任和关怀。
王庆君握住孟颜的手,宽慰道:“为娘怎会不知颜儿的心思,只是娘担心你日后再想怀上会比较困难,趁着这个年纪抓紧些,也不影响缅怀逝去的孩儿。”
孟颜顺着她点点头,母亲说得并没错,走一步看一步吧,日子不待人。
晚上回到谢府时,春日里特有的湿润气息弥漫在空中,夹杂着庭院中花木的清雅幽香。她特意让婢子准备了热水,沐浴熏香,细致入微地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心头的杂念。
温热的水汽蒸腾而上,模糊了铜镜中自己的倒影,也洗去了白日里萦绕在心头的愁绪。
她从衣柜挑了一件绯色长裙,那裙摆之上,绣着重瓣荷叶的纹路,层层叠叠,栩栩如生。走动间,裙裾轻摆,如同朵朵莲花在她脚踝处次第绽放,摇曳生姿,步步生莲,远看好似朵朵莲花在脚踝处绽放。
热烈而明媚,与她平日里素雅的着装大相径庭。
流夏走近屋内,恭敬禀报:“大人正在书房处理政事。”
孟颜沉吟片刻,平日里她极少踏足书房,更遑论如此着装。但今日,她心意已决。她轻抬臻首,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走出寝殿。
夜色下,书房灯火通明,孟颜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谢寒渊手中执笔,落下了最后一笔。
“夫人何事?”他抬眸的瞬间,发觉孟颜的身段愈发出挑水灵。
孟颜缓缓走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悄无声息地侵袭他的感官。
绯色长裙,如火如荼,那重瓣荷叶纹路,随着她站立的姿态,似欲乘风而舞。孟颜的面容在烛火的映衬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光晕,清丽中透着几分平时罕见的妩媚。
谢寒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眸光如同两团火焰,灼烧着孟颜的面颊。
她感觉到一股热浪从脚底直冲头顶,脸颊不由染上一层薄红。
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她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整个人便跌入他宽阔的胸膛。男人周身清冽的月麟香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今夜的夫人为何比平日愈发清媚。”他嗓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火热。指尖摩挲着她光滑的背脊,那薄薄的布料之下,肌肤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令人心神荡漾。
谢寒渊不知,孟颜将抹胸裙勒紧了几分的。本就凸显身段,此刻被他如此一抱,挤压得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些话她讲不出口,只好采取下策,想用这个法子主动挑起夫君的兴致。
孟颜伸出纤纤玉指,缓缓攀上他劲瘦的肩头。感受到他肌理的贲张。她指尖轻颤,带着几分试探。
“夫君喜欢吗?”
闻言,男人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
“自是喜欢的,不过夫人什么样,阿渊都喜欢。”
“妾身也很喜欢夫君,是妾身不好,冷落阿渊大半年,让阿渊难受得很。”
谢寒渊见她今夜竟有此等觉悟,一下来了兴致。
“夫人是该好好补偿了,欠本王的奖励也该兑现了……”
闻言,孟颜适时想起了那个奖励。
“阿渊,你想我如何?”
谢寒渊寻思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待会夫人就知道了。”
话落,男人的灼热的唇覆上,吻技愈发娴熟霸道,仿佛要将她揉碎在怀里。
孟颜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他强势的攻势下,不自觉地软化下来,攀在他肩头的手紧紧攥紧了他的衣袍。
他吻得深入而缠绵,一只手也不忘忙碌着。指尖灵巧地探到她腰间的系带,三下五除二,便将那绯色长裙的系带松开。
男人目光如炬,落在她脖颈上,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夫人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诱人?”
谢寒渊将她挪开了些,嶙峋的喉结直直撞入孟颜的视线里,将她眸底晃出水盈盈的泪珠。带着惊人的气势显露在眼皮底下。是那么苍劲有力,涤荡着原始而粗犷的雄性气息,让孟颜的心脏猛地一颤。
手臂上面的青筋好似要从肌肤下钻出,将肌肤撑得突兀逼仄。
“来,夫人坐好。”谢寒渊的眸色,充满侵略性,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孟颜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几乎能滴出血来。实在太过出格,这可是书房,墙壁上还挂着孔子的圣象呢!她怎么能在这样的地方,行这等逾矩之事?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夫君,要不先把那孔子圣像先撤下吧,妾身总觉得看着心慌得很,举头三尺有神明呢。”
“那夫人去帮本王取下,为夫有些不便。”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神色恣意。
孟颜照做,却又听谢寒渊道:“将柜子里左边第一阁画轴挂上。”
她“哦”了一声,不知他想挂上的是什么样的画,将画轴的系带拉开,竟是一幅庄子圣像。
“无为,而不为。顺应自然,顺应本性。”
闻言,孟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似乎也不无道理。
她不再多想,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羞赧。走回男人身旁时,嗫喏地道:“既然阿渊想要妾身那般,那妾身先……”
孟颜一抬腿,裙裾的荷花图案仿佛在一片碧波上荡漾,裙摆下垂后才静止。
谢寒渊轻轻一笑:“原来,小樱桃早就迫不及待了。”
“哪有?阿渊可别乱猜测。”孟颜的脸颊再次升温。
“有么?夫人竟不知……自己嘴唇有多润?”谢寒渊指尖碰了碰她的唇瓣,像是触碰到鱼儿的感觉,又滑又黏。
孟颜的脸颊一片灼热,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他清明的双眸。
“本王想要的奖励便是……请夫人尽情肆意地践踏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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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孟颜沉吟片刻, 便知他的意思,在书房内她当真有些接受不了。虽说孔子圣像被替换成了庄子圣像,但二人皆是圣贤, 总觉得是对先圣不敬和亵渎。
谢寒渊见她拘束至极,眼底的拘束,既清纯又羞赧, 让他心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他先行其道, 掐住她盈盈一握的腰侧。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 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摩挲, 引得她全身一阵战栗。
孟颜愈发得难受,是来自心中的挣扎和心底的欲.望。虽说她已怀过子嗣,可也就在死遁时被他要过。
今夜是自她假死后, 第一回亲密。令她蚀骨销魂。
墨砚中, 在烛火下泛着一层幽沉的光,深不见底,一如他此刻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无所遁形。
心底的念头几乎要将她吞噬, 令她情不自禁脸颊发烫。
她想要逃离,走出书房。想要避开他的目光。
谢寒渊的手禁锢住她的软腰。
他唤着她的小名:“小樱桃的腰肢跟棉花一样, 本王很喜欢。”
孟颜咬着唇瓣, 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紧张极了。
她感受到男人宽厚的掌心, 仿佛要将她生生掐断, 一声娇哼从鼻腔溢出。
“王爷把妾身掐疼了。”
谢寒渊一只手上抬, 将那半露的雪白肌肤缓缓挪着, 不停地柔弄轻掐, 配合着她吮吸轻咬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