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他另一只手也从孟颜的腰际松开, 轻抚她另一侧,唇舌在其间来回滑动。湿热的触感,让她身体止不住地弓起。
  “王爷别这样,妾身受不了的……”孟颜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哀求,还有一丝被情.欲焚烧的颤抖。理智在这一刻几乎崩溃,身体的本能却在叫嚣着更多的索取。
  谢寒渊唇角一勾,嗓音如同划过有砂砾的宣纸,暗哑道:“小樱桃受不了,就再大胆些……”
  孟颜突然停下,朝他肩头用力咬着,谢寒渊抬起脑袋,她便趁机咬住他嶙峋的喉结,用力吮吸。
  她虽不再像方才那般动,却改成了转着动,屋内仍旧响起了刺耳的咕叽声,比方才更加绵长、惑人。
  好似捣药的杵搅拌着碗中的水,翻来覆去,水波翻涌。
  孟颜心中暗叹,夫妻敦伦之事,远远不是平日那种亲密接触所能比拟的。
  羞涩极了。
  一声长长婉转的轻吟声响起,她身子抖了三抖,片刻后,谢寒渊将她轻放在案牍上,握住她的膝窝,将她两只脚丫子抬放在桌沿上。
  “辛苦夫人了,该轮到本王了。”
  孟颜本以为是结束,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只见男人手执狼毫笔,沾了墨汁,便开始在她锁骨点点画画。柔软的笔端在肌肤上游走,令人生起阵阵痒意。
  “王爷别闹,妾身不太经受得住。”
  谢寒渊不动声色道:”这才到哪,夫人就受不住了?“
  片刻后,那支在她颈间肆意游走的笔,终于停了下来。
  谢寒渊退开半步,微微眯起眼,以一种审视目光,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那是一幅鹊儿啄食图,那鹊儿的尖嘴正叼着一个果子。
  那鹊儿姿态极为俏皮,歪着头,仿佛在好奇地打量着什么。最妙的是,他并未用墨点睛,而是巧妙地留白,以肌肤本身的莹润充当眼珠,使得那鹊儿显得炯炯有神,灵气十足。
  整个构图精妙,技法高超,令人叹为观止。
  谢寒渊的指尖拖住下颌,细细打量一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够灵动。
  孟颜被他看得更加羞赧:“王爷盯了很久了……”
  此刻,谢寒渊灵光一闪:”还需最后一笔画龙点睛。“
  “?”
  下一瞬,只见他手执狼毫探入盛着清水的笔洗中,笔锋提起时,水珠悬而未落,在烛火下泛起莹润色泽。
  孟颜周身一阵瑟缩,瞪大眼眸,连忙捂住嘴唇瓣。
  笔峰在她脖颈轻点几下,只觉似被无数只小蚂蚁啃咬,使她忍不住咬着唇瓣轻吟,几乎要昏厥过去。
  “王爷,你……你……”她嗓音破碎不堪,只剩下低低浅吟。
  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情。烛火跳跃的光芒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而他左眼眼尾那颗猩红的朱砂痣,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下,显得愈发刺目、妖冶,仿佛就要滴下血来。
  谢寒渊抬手,在那只鹊儿的喙边点出几笔,远远望去,那鹊儿叼着果子,果汁从尖喙中溅出,灵动至极。
  男人先是舔砥一番她的脖颈……
  孟颜呼吸一滞,双手捂紧了唇瓣。
  他缓缓下移,一刻钟后,谢寒渊突然没了任何动静。
  孟颜眼波流转,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心中忽而起疑。
  方才缠绵的余韵尚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渴望,他却戛然而止,让她猝不及防,心底泛起一丝不安的涟漪。
  她微蹙眉头,试探问:“夫君怎么了?”嗓音带着一丝轻喘,软糯娇媚,却掩不住那份被吊在半空的焦灼。
  谢寒渊眼眸涤荡起一抹暗色,杂糅着几分戏谑、玩味。
  “本王要听你亲口说,再继续!“他揶揄着。
  “……”
  孟颜心头一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身下裙裾。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她抬眼,对上谢寒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跳跃着某种期待。
  孟颜沉思片刻,脸颊是一片酡红,像是刚饮下甘醇果酒的模样,眉眼透着微醺的娇态。
  “夫君究竟要妾身说什么?”
  谢寒渊勾唇一笑,轻抚着她微颤的后颈。
  “求本王,求本王给你……”
  闻言,孟颜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身体早已被情.欲的火焰灼烧得愈发滚烫。
  犹豫之际,谢寒渊伸舌轻轻滑过唇瓣,孟颜身子一阵瑟缩,脚尖内扣。
  可他却只是那么一下,便停止了,好似一块小石轻轻在水面上浮滑过去,故意撩拨着人的欲.念。
  孟颜指尖内扣,陷入柔软的肉里,颤着声道:”王爷,请您……继续……“此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继续什么?”男人还觉诚意不够。
  “继续同我……欢好。”她双眸紧闭,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羞耻。
  谢寒渊眸中闪过一丝恣意,并未立刻行动,反而步步紧逼:“夫人有多想?”
  孟颜心中忽而升起一阵委屈,感到自己快要被这种煎熬逼疯。她猛地睁开眼睛,水雾氤氲,泪光点点。
  ”妾身很想,很想王爷给……给我““
  原本以为说了这番虎狼之词,谢寒渊便能满意。
  怎料他又道:“想本王用嘴还是?”
  “……”
  孟颜实在难受得很,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她猛地抬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带着浓重的鼻音,壮着胆恳求。
  “阿渊,快……快给我……”
  闻言,谢寒渊眸中划过一丝柔情,不再逗弄她,指尖扣住她的腰际,顷身而上。
  两人鼻尖相碰,相视一笑。
  一刻钟后。
  他唤着她的小名:“小樱桃,如何?”
  孟颜咬着下唇,从鼻腔发出一阵哼唧。
  男人望着她脸上的瑰丽之色,心下了然,满意至极,而她脖颈上的鹊儿也愈发灵动。
  半个时辰后,孟颜身体如同被揉碎了一般,四肢百骸都散发着疲惫又满足的气息,以为终于可以结束。正打算闭眼小憩,却不料,谢寒渊一只手将她拦腰横抱而起。
  他双手托住,边走……
  谢寒渊将她抵在墙面。
  孟颜羞得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耳边是他沉稳的呼吸声,还有阵阵旖旎之声。
  直到将她倚靠在墙壁上,而旁边正是悬挂着的那幅庄子圣像。
  “跟随本心。”
  殿内,烛火摇曳,只剩下阵阵咕叽声……
  半月后,慈宁宫。
  太后欲图赏赐自己的表侄女给谢寒渊,理由是摄政王掌权两年,膝下无子,终究是要被人说闲话,并说他父母双亡,全权是替国公爷做主。
  谢寒渊一开始是毫不犹豫就拒绝的,可太后却不依不饶,软硬兼施。说他辅佐小皇帝有功,理应受赏,最关键的是她这个表侄女素来十分乖巧,没有什么心眼子,不似从前那个婉妃心机深沉。
  “你就当养着她便是,她向来与人为善,不会做任何出格之事。”太后手捧着黑猫,轻抚着它。
  听太后这般说,谢寒渊心中虽有不愿,却也只好应下,他心知孟颜此生再也无法受孕,若太后日后再为他谋取婚配,倒不如娶了她口中说的这个本分的女子,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太后忽而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又道:“对了,听闻王爷同准王妃……尚未办酒宴,不若娶妻纳妾同日举办?更能彰显皇家气度。”
  谢寒渊躬身应下:“也好,臣跟准王妃商量下,再将日子定下来。”他心中盘算着如何将此事告知孟颜。
  散值回府,男人脸色微沉,孟颜瞧他有心事的样子,倒了一杯热茶递上。
  她温声问:“可是宫中又发生了何事?”
  男人摇摇头,拉住孟颜的手,指腹在她指尖摩挲,将今日太后为他婚配的事一一道了出来。
  “夫人,若你不同意,我明儿再去拒绝太后,一切都听夫人的。“
  孟颜的脸色虽有不悦,但经历了上回同婉儿一起的事,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更何况平常一个男子膝下无子是多么大的罪过,更不用说堂堂摄政王了。
  “方才夫君说此女恭良,绝非婉儿之辈,那既如此,又有何理由拒绝太后的美意。太后既让夫君养着那女子,那便养着就是,只要人踏实本分就好,妾身并非容不下旁人的自私妇人。”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为夫君开枝散叶本就是妾身的本分,哪有男子不纳妾的,传出去只会说妾身不懂事,是个小心眼的妇人,不配做您的王妃。”
  谢寒渊心头一阵酸涩,紧紧将孟颜搂住,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低头,朝她额间重重一吻。
  “本王知晓夫人是明理之人,听夫人这番言辞,本王只觉亏欠你实在太多。”
  男人的双臂将她裹挟得愈发得紧,好似要拦腰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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