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商今樾,如果这辈子阿岫因为你再出事,我一定会杀了你!”岑安宁咬牙切齿,手裏的文件被她攥得咔哒咔哒发响。
  这样的威胁,商今樾过去经历过。
  她的脖子曾经就是那些被岑安宁攥在手裏的文件,或许失去时岫的悲痛,岑安宁并不比她少多少。
  所以为了同一个目标,她们也可以站在一起,勉强的友好相处。
  “那你要不要跟我合作。”商今樾问。
  岑安宁没好气的看了商今樾一眼,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臺阶上:“不然我来找你干什么。”
  岑安宁始终觉得她跟商今樾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水火不容。
  她虽然不喜欢商今樾,但她知道商至善更不可信。
  或许从某种角度来看,她跟商今樾是相同的,就算是竞争关系也不会盲目借助第三个人的力量,跟彼此站在对立面。
  这个世界裏肯真心为时岫考虑的人不多了,她算一个,商今樾也算。
  关于时岫的事情,她们从来都是同一阵营的,而非敌对关系。
  岑安宁别别扭扭的想着,面前就落下一道阴影。
  商今樾向她伸过手来,眉眼间隐隐透着点笑意:“合作愉快。”
  岑安宁皱眉,怎么都不喜欢看商今樾笑。
  这个人神色寡淡,笑起来总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样子,叫她没来由的不舒服。
  谁要跟她握手啊。
  岑安宁不屑地看着商今樾的手,就想把她晾在一旁。
  而商今樾也一动不动,伸着手,等着岑安宁的回握。
  两个人面对着面,谁都没主动说话,应急通道安静的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半晌过去,岑安宁还是抬起了手。
  她对这个人的坚持真的是有点服气,用力的握了把商今樾朝她伸过来友好之手:“商总,合作愉快。”
  .
  商今樾查到,商至善已经不是第一次设计时岫了。
  商至善一时没办法拿自己做文章,就只能从她身边人下手,电梯事故不成,她还想要借岑安宁的手带走时岫。
  或许商至善足够天真,又或者她的轻蔑让她对岑安宁没有多少提防的心理,随着岑安宁跟商至善接触加深,商至善的关系网也渐渐在商今樾面前浮现,她也确定了奶奶的突然病倒跟商至善脱不了关系。
  拿到这些东西,商今樾心裏也算有了些数,干脆将计就计,借商至善的计划,把时岫送去哈洛特妻妻在太平洋的一处私人小岛保护起来。
  这不仅是商今樾对岑安宁的保证。
  也是她想要为时岫做的。
  商家处于权利更替阶段,盯着她的人太多,危机四伏,她不能再把时岫放在人人触手可得的地方了。
  商至善自诩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象征性的征求了下岑安宁的意见,就安排了人手下去。
  于是执行计划的当天,商今樾刚离开,时岫就被她安排在医院的人手偷偷运上了救护车。
  岑安宁也是“乖乖配合”,在医院留下她出示亲属关系证明,给时岫办理出院手续的痕迹。
  ——这样事发,也只算时家自己的事情,跟商至善没关系。
  商至善高高挂起,独善其身。
  可怎么也想不到,这辆载着时岫和岑安宁的救护车会在一辆大卡车的掩护下开上高架,随之替换的是商今樾早就安排好的空救护车。
  路灯一盏盏的略过救护车车窗,撩动着车厢内的光源。
  岑安宁看着躺在担架上的时岫,目光复杂。
  为了防止计划有变,时岫已经醒了的消息没有几个人知道。
  商至善的人太过分,害怕时岫突然醒,在岑安宁去给时岫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给时岫吸入了□□。
  得知这件事,岑安宁气的发疯,恨不得立刻给商今樾打电话,把这群人送警局去。
  但是为了时岫能真正得到安全,这场戏她不得不演全套,紧攥着担架上了救护车。
  没有拉响警笛的救护车格外安静,此刻的车厢裏只有岑安宁跟时岫两个人。
  时岫陷入沉睡,灯光洒落在她的脸上,面容安静。
  岑安宁沿着灯光细数着时岫的眉眼模样,不由得想:在车裏的这段时间,时岫是完全属于她的。
  占有欲在作祟,岑安宁的心跳的厉害。
  她蠢蠢欲动,放在身侧的手几次动作,想抬起来抚摸时岫的脸,又克制着没有真的抬起来。
  或许是太久保持着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岑安宁看着时岫,就好像在看什么珍贵的宝物。
  她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想靠近又迟迟不敢,似乎能跟她同处一个空间,也是一种幸运。
  可是时间总是在流逝的,就在岑安宁这种犹豫中,车子停下来了。
  海浪一声接一声的抛起,风随着被人从外面打开的门兀的灌进来。
  岑安宁抬头,就看到商今樾已经站在了门口。
  她又错过了一次机会。
  “辛苦。”商今樾看着坐在一侧的岑安宁,视线随着岑安宁的目光落在时岫的脸上。
  “商总才辛苦。”岑安宁面无表情,也看着商今樾看向时岫的目光。
  商今樾不言,接着迈步上来,想告诉时岫可以不用演戏了。
  却不想岑安宁告诉她:“你姑姑的人给她吸入了□□。”
  商今樾登时紧张起来:“你确定只是□□?”
  岑安宁“昂”了一声,没说自己当时怎么拿自己不干了威胁那些人的,只说:“她们给我再三保证了。”
  可商今樾还是不放心,示意医生过来。
  今晚跟在商今樾身边的是她的家庭医生陈医生,也是商今樾要送到私人小岛上,陪时岫的人。
  陈医生得到商今樾的示意,立刻过来给时岫检查。
  这人专业性强,能力也好,检查起来动作利落。
  商今樾坐在在一旁看着,就听到岑安宁问她:“阿岫知道你的计划吗?”
  听到这个问题商今樾顿了一下,而陈医生格外有眼力见,说了句“时小姐无碍”,便提着自己的箱子离开了。
  救护车的门被陈医生关上,狭窄的车厢成了她们三个人的场合。
  商今 樾目光晦涩的看着时岫,回答:“知道。”
  “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问。”岑安宁看着这只狐貍眯了眯眼,笑着更正道:“我应该问,阿岫知道多少。”
  见自己的回答被岑安宁拆穿,商今樾对岑安宁点了下头:“对。”
  越是深挖商至善的事,商今樾就越有自己的顾虑。
  那是她们一家三代人的恩怨,是她该解决的事情,她不敢也不能让时岫冒险留在她身边:“我不会让她知道全部的,如果她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一定会留下来的。”
  “我已经疏忽过一次了,这次我不想让她再受伤害了。”商今樾目光沉沉,说着便抚上了时岫的脸。
  只是正这么说着,商今樾的手忽的就被人扣住了。
  那动作来的又准又快,商今樾心登时便漏跳一拍。
  她看到,时岫在她的视线裏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漆黑的瞳子锐利又清明:“我怎么不知道我一定会留下来?”
  商今樾难以置信。
  转头她就看到岑安宁对自己挑了下眉,满眼的祝你好运,接着就推门跳下了车。
  “你的计划具体是什么?”装睡装得时岫浑身不舒服,她一边问,一边从担架上坐了起来。
  □□对人体的催眠麻痹作用不甚了了,商今樾也是只知道这一点才喊来了陈医生。
  谁知道时岫早就清醒了,一直在演戏。
  或许真的有默契吧,岑安宁问的就是时岫想知道的。
  她早就察觉到商今樾有事情隐瞒自己,说什么让自己更爱自己,让她来做那个感情中更爱的那个人,商今樾平白无故不会说这样的话。
  可就是这样,商今樾还是不能告诉时岫。
  她的计划不长,所以冒了风险,她只是想让时岫自私一点,别再为了她留下来。
  “抱歉。”商今樾又一次闭上了嘴巴。
  时岫看着商今樾,眼睛裏有恼意有不满。
  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她能感觉到现在的商今樾跟上辈子的她不一样,她的闭嘴并不是拒绝沟通的表现。
  这夜也黑的要命,海水拍击着岸边,发出阵阵嘶吼,好像白天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顿了好一会,时岫兀的拉下商今樾的脖领子。
  风灌进车裏,掀起商今樾的长发。
  她们在月下接吻,直到时岫狠狠的咬了商今樾的唇瓣一下。
  鲜血染在时岫的唇瓣上,红的妖冶。
  她轻轻抚摸过商今樾的脸,恨得咬牙切齿,爱得浓郁:“负星填满,活着来见我。”
  第95章
  今晚的夜格外寂寥, 海水拍击上岸,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声浪。
  救护车内的灯光白炽而刺眼,散发向外, 给这夜的寂寥又增添了几分生离死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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