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反应过来格罗佛说的内容后,昆顿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坐姿也变了。他死死盯着对方,同样用不大的声音回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格罗佛皱紧了眉,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全部吐露出来。
听到这句话,昆顿脑子高度绷紧的弦松了下来,心跳逐渐从急促的节奏回落。
他忽又笑了笑,大掌连拍格罗佛后背数下,原来你是为这事着急啊,不是我说,你就是想得太多,所以才一整天都是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难道你忘了吗?她的能力是多么惊人,不仅可以在沼泽里活得惬意悠闲,还能凭空创造出一种全新的生物,就连咱们三个,只不过喝了那一滴血,嘭,就获得了这样的能力。
说着,昆顿抓起一旁见底的木杯,用手覆盖住杯口。数秒后,当他再次拿开手时,杯中已有半杯水凭空出现。
先喝口水顺顺气,看你刚刚那样子,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昆顿笑眯眯地将杯子递给格罗佛,本就不大的眼睛被挤成一条缝。
他此时的语气格外轻松,所以说,根本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她。你啊,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事吧,咱们三个里头,佩儿嫁给了我,你可还没个着落呢。
当杯子送到格罗佛眼前时,山海又一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她没有丝毫的慌乱,这段时间正好让她思考方才获知的信息,也更方便她关注到那些,扮演格罗佛时不好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此刻,她倏地注意到昆顿握住杯身的手,指甲缝里有着褐色的污渍。
倘若只有这点,还不足以让山海推断出什么,但还有更令人在意的地方:自她进入屋内,便察觉屋内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那血量应该不少,所以味道极为厚重,哪怕房间的窗户全都被仓促打开,也无法在极短的时间里彻底散去。
何况还有最不自然的一点,村里的人家都习惯在房下挖一个地窖,用于储存蔬果和酒类,昆顿和佩儿的家自然也不例外。
他们有地窖,而且空间相当大。
那么为什么,储存酒的那几只木桶会放在屋内墙边呢?
按照昆顿的说法,他、佩儿和格罗佛都喝下了沼泽女孩的一滴血液,也因此获得了一定使用魔法的能力。他们是被她的血液在一定程度上改造了身体吗?
在山海思考的时间里,格罗佛也没推辞昆顿的好意。
他接过杯子,浅浅抿了一口,眉头却还是紧皱着:我知道她很强大,但她毕竟不是什么全无弱点的存在,也会流血,也会受伤。
啧,你咋就绕不过这弯了呢?
昆顿显然被磨叽地有点烦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试图开导格罗佛,她被毒蛇咬了一口,伤口也能在瞬间愈合,而且一点中毒迹象都没有;就算挨下刀子、掉块肉也能再长出来,就这你还怕啥?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他几乎要把自己说服了,那么大个人,你别想着把她别裤腰上,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她之前不是说,要咱们帮忙找什么东西来着?一周前我看她还好好的,说不定是这段时间有了什么发现,自己过去找了呗。
谁知他这话一出,格罗佛猛地看向他,两只手爪子像钩子一样,狠狠攥住了昆顿的小臂,眼睛亮得吓人,不可能,她她从不肯靠近人类聚居地!
格罗佛还有一点没说全,正是其方才话中语焉不详的部分:沼泽女孩其实早就想要脱离三人的视线,再次隐匿在沼泽深处。
而只要她想,完全可以彻底从几人身边彻底消失,如果不是格罗佛屡次将自己置身危险的境地,他恐怕已彻底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那么在这般情况下,昆顿是如何和她相遇的?
不对,为什么,神经质地碎碎念着,格罗佛情绪越来越激动,逐渐到达失控的边缘,不,不你有事情瞒着我!
他死死盯着昆顿的双眼,质问道:为什么会有毒蛇主动攻击她,她明明和所有的动物都那么亲近!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还有,她又怎么会受到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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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发现好多想玩的悬疑avg游戏都是gal,啊啊啊,真希望女主角/女性向的多一点
不过寒蝉ch1的后半截氛围塑造真是绝了,接下来准备收集素材,开始菠萝莎!
第74章 70.记忆重现(6) 快说点什么!
被格罗佛连珠炮似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昆顿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吐露了不该知情的事。一瞬间,他像是被人重重扇了一记耳光,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全身血液都向脑部涌去。
没有人说话, 呼啸风声里, 火焰舔舐上切成小块的木柴,树脂因受热而膨胀, 噼啪破裂声和水分蒸发成蒸汽时的嘶嘶声交错。
赶快说点什么, 或者做点什么!
从格罗佛那疯狂的眼神中, 昆顿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两人的呼吸节奏是一样的急促而凌乱,面对这种紧张到令人窒息的场面,无数个念头从他脑海中涌出。
虽然现在胳膊被格罗佛紧紧把住, 但昆顿知道, 只要自己想, 他可以轻易地把这个人掀飞出去。
因为继承了屠夫父亲的健壮体格, 如果昆顿挺直身子, 会足足比格罗佛高出一个头。从小到大的打架里, 他一次也没有输过。
那他该不该
此刻,只有昆顿自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事情。
昆顿的手心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缓缓抓握成拳。格罗佛进入他家的时候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肯定被不少人听到了, 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就在这令人不安的、暗流涌动的沉默中,突然冒出了道带笑的女声,声音主人说话时的语气很是轻快, 还带着几分亲昵,格罗佛,是你来了啊。
款步走出,佩儿一面用手指理着头发,一面打着招呼,你俩在这大眼对小眼,干啥呢?诶呦,还挺严肃。话说昆顿,你添进火塘里的柴火是不是没晒干啊,这声听着不太对,太闷了。
十余年的时光,足够让那个陷落沼泽的瘦小女孩出落为婷婷少女,举止落落大方。
晚上好,佩儿,山海放开握紧昆顿的双手,同样和佩儿打了个招呼,她没什么要隐瞒的意思,当即一指左边像座小山般的男人,认真回道:我正在和昆顿聊她的事。
怎么,还没找到吗?又理了下自己的衣领,佩儿皱眉走到窗前,拉下挡风的羊皮布,将这方小空间彻底与外隔离开来,虽说她之前也消失过几次,但一直没消息也不是个事儿。唉,主要这天太坏了点,要不我肯定让昆顿跟你一块出门找找
昆顿身子晃了晃,硬邦邦地截住了妻子的话头:你不用管这事,我来解决。
你来解决?解决什么?佩儿白了自家丈夫一眼,她扶住自己的小腹,笑意莹莹地看向山海,声音柔和:其实啊,我刚刚也听到了一耳朵,毒蛇那事儿还是我跟昆顿说的呢,你是没瞧见,那蛇凶得狠呦,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本来昆顿也想告诉你,但我左右一想,你那么宝贝她,听了指不定着急成啥样呢,左右那伤也没什么大碍,我就把他拦下了。
听了佩儿的话,山海求证般望向昆顿,男人慢半拍点了点头,只是表情还有点僵。
这点细节自然没有被山海忽略,她未动声色,只是叹了口气,恢复成一脸愁容的样子,唉,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她从来没有消失这么长时间过,而且我去寻她的时候,感觉那几个大家伙状态也不太对劲,很焦躁的样子。
是因为冬天食物少了吧?要是饿着肚子,我可会比它们还焦躁。
说到这,佩儿眼珠转了转,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提议道:诶,格罗佛,看你这样子,是不还没吃饭呢?正好,因为要给我补充营养,昆顿阿爸给我们送来了新宰的肉,分量那是相当得足。
我们今晚的炖肉多做了很多,我把它拿来热热,给你尝尝怎么样?昆顿,别那么小气,能和格罗佛一起品尝,可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呢!轻笑的同时,佩儿用视线扫过丈夫泛着薄汗的油脸,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这人真是外强中干,胆子太小了些。
当然,转头看向格罗佛时,她又是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由衷感叹起来:赶上这时候,你真是幸运,一定要留下来多吃几口。
说到此处,佩儿舔了舔唇,目光中多了几分狂热。她步伐轻快地向厨房走去,不忘掸去黏附在身上的几根长发丝,因为那个肉,真的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