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92节

  “我是应过嫂子,可嫂子莫不是忘了,你先前也应过我一事。”
  “你应允我,不会与你郎君亲近,可你食言了。既嫂子食言在先,又岂能怪我不讲信用?嫂子且说,你该不该罚?”
  姜宁穗甚是气恼:“可你应过我,不逼我做对不起我郎君的事。”
  裴铎眉峰虚虚一抬:“裴某可未食言,并未让嫂子做对不起你郎君的事。”
  青年呼出的热息尽数扑在姜宁穗耳廓。
  她听他言:“我可让嫂子不着寸|缕?”
  姜宁穗面颊瞬间红透,颊上可谓是烫如火。
  她咬紧唇,终是艰涩开口:“并未。”
  裴铎:“我可让嫂子与我同塌而眠?”
  姜宁穗眼睫轻颤:“并未。”
  青年幽深的眸底溢出恶劣的笑,笑意蛊惑般的传入姜宁穗耳里,惹的她肩颈轻颤不已。
  他拿起桌案上的毛笔,是那支笔身衔接笔端镶刻着镂空雕花的毛笔。
  是嫂子送于他的。
  如今却被他拿在手里,将毛笔笔杆搭在她膝上。
  而后寸寸上前。
  毛笔笔身通体漆黑,上面有三道极其不明显的痕迹,这支笔他找人精心修复,尽量将它恢复如初,如今这支完好的毛笔,触在姜宁穗腿木艮。
  姜宁穗死死僵住,指尖掐住衣角,整个人好似在火里滚了一圈,眼圈激出泪意。
  又羞又耻。
  她又听他问:“嫂子,我可去过这里?”
  姜宁穗不语,羞耻的恨不能钻到地缝里。
  青年好心放过她,将毛笔搁在笔架上:“既没去过,怎能算对不起你郎君?”
  姜宁穗当真是输在裴铎这张嘴上,善于诡辩,是非对错都由他说了算。
  她实在难以再待下去,想要尽快逃离此地。
  裴铎却道:“闲来无事,我再教嫂子认些字罢。”
  姜宁穗想问他,知府大人叫郎君何事,郎君怎一夜未归,可又怕问出来,又惹得裴铎一顿欺负,埋怨她在他面前又提起郎君,便不得已将这份思虑压在心底,只能静下心来等郎君回来。
  裴铎今日教她识千字文。
  即使教她认字,也不忘从她身上讨点甜头。
  青年的手自她腰间而过,搬来隆昌县一月有余,可算将嫂子养得长了些肉。
  这般好的嫂子,姜家人与赵家人真是瞎了狗眼。
  不过好在他们瞎了眼,不然,如何叫他钻得了空子。
  姜宁穗在裴铎屋里待了半个时辰,裴铎便被周庄叫走了,听周管家说,有人找裴铎。
  裴铎一走,她终于缓了口气。
  这间屋里覆满雪松香,连她身上也沾了不少裴铎身上的气息。
  今日一整天,裴铎与赵知学皆不在府上,姜宁穗除了练字便是缝制香囊,倒也不算无聊。
  赵知学是翌日晌午回来的,姜宁穗见他脸色并无不好,且眉眼间尚有些笑意,心下知晓知府大人并未为难郎君。
  她从郎君口中得知,他要外出二十多日,帮知府大人为京都官员送一封密信,并附有一封介绍信,将他介绍给那名官员,为他日后去京都有利。
  姜宁穗甚是惊讶,未曾想知府大人竟这般器重郎君。
  赵知学满面春风。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便是如此。
  姜宁穗以为他过两日再出发,谁知郎君当日便要走。
  他急匆匆收拾了两件衣裳,姜宁穗亲自送他出了宅子。
  二人踏出门槛,赵知学牵起姜宁穗的手捧在手心,温声道:“娘子,你安心待着,等我回来,这期间你若有旁的事,可找裴弟帮忙,待我回来自会去感谢裴弟。”
  姜宁穗低下头颅,面上乖巧应了一声,可心中着实心虚的厉害。
  正巧,一辆马车缓缓行至宅邸前,驾车的是周管家。
  周管家摆上马车登,等待裴郎君下来。
  赵知学抬头与下了马车的裴铎打了声招呼,将他要去京都替知府大人送密信一事说于裴铎,字里行间皆带了些可笑的优越感。
  裴铎只是冷淡的应了声。
  他敛目,目光淡淡扫过他们夫妻二人交握的双手。
  在旁人眼中。
  这夫妻二人可谓是浓情蜜意,难舍相依啊。
  青年的目光侵略性太强,似钝刀狠狠磨砺着姜宁穗露在外面的腕子。
  姜宁穗似有所感,强忍着不适感才没让自己在郎君面前惊慌失措地抽回手,她硬着头皮抬起头看向裴铎,轻声唤道:“裴公子。”
  裴铎平静的盯着她,清寒的嗓音听不出喜怒:“赵兄,嫂子。”
  赵知学:“裴弟,我出去这些时日,还劳烦你多照看下我娘子,待我回来,请你吃酒。”
  裴铎:“赵兄放心,嫂子在我这,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说这话时,幽深的眸瞥向姜宁穗。
  单从那张面若冠玉的容颜上去看,任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亦瞧不出他眸底任何情绪,可姜宁穗偏偏就感觉到了。
  他目光有如实质的化作无数双手隔空伸来,将她从头到脚严丝合|缝的抓缚住。
  无论是脚踝,膝窝,双腿,亦或是腰身,脖颈……
  无一处不被他裹挟其中。
  一点一点的攀上只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
  姜宁穗被他盯的实难再强撑下去,终是将双手从郎君手心抽回,柔声询问:“郎君坐马车走吗?”
  赵知学:“嗯。”
  他转身朝裴铎行了一礼:“裴弟,我娘子劳烦你了。”
  裴铎:“无妨。”
  赵知学因要赶路,坐上马车匆匆走了。
  他这一走,一来一回至少也需二十多日。
  姜宁穗望着那辆渐行渐远地马车,耳边倏地传来裴铎酸溜溜的语气:“嫂子就这般舍不得赵兄?若今日离开之人是我,嫂子可会舍不得我?”
  话罢,青年牵起她的手捧在掌心,并覆上锦帕一点点擦拭她手心手背。
  连同窄小的指缝与纤细的指|根都未放过。
  这可是在大门外,街上来往之人皆能瞧见。
  且裴铎说话如此大胆,生怕旁人不知晓她与他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是疯了不成?!
  姜宁穗受惊的瞧了眼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刚松一口气,又瞥见宅子外候着的两名仆妇与周管家,顿时好似几巴掌狠狠扇在姜宁
  穗脸上,扇的她脸颊生疼发烫。
  她与裴铎之间的遮羞布就这么被他大刺刺的扯下来。
  一个外男,一个有夫之妇。在旁人眼里,两人无视伦理纲常,不知羞耻的苟|合在一起,且还是在郎君眼皮子底下。
  仆妇门明明垂首低眉,一副恭顺模样,可她却好似从她们身上看到了对她的轻蔑与嘲讽。
  嘲讽她放|浪形骸。
  嘲讽她是个荡|妇。
  明明已为人妇,却举止孟浪,勾搭外男,在她郎君眼皮子底下玩灯下黑。
  姜宁穗羞愤低头,作势要抽回手。
  裴铎并未松手,白玉指骨甚至过分的钻入|她袖里,攥住她小臂:“嫂子躲什么?”
  姜宁穗惊措地往后退。青年撩起薄薄眼皮看向她,将她羞愤难堪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眸里浸着乌沉沉的黑,绞着能酸死人的醋劲。
  “嫂子的手,赵兄牵得,我便牵不得?”
  “就凭他是你郎君,而我不是,是以,嫂子才处处纵容他亲近你?”
  “那我今日,非要牵嫂子的手呢?”
  青年话罢,丢下锦帕,将手心贴在姜宁穗手心,修长如竹的指节撑|开女人窄小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姜宁穗眼睫轻颤不停。
  她的手被他锁住,挣不开,躲不掉。
  一个未婚外男,一个已婚妇人,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就这般暴露在旁人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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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晚十点前更新~
  第64章
  裴铎捏住姜宁穗下颔迫她抬头,乌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她:“嫂子,裴某依旧是那句话,嫂子即已应允我,便莫要言而无信,我这人向来守信,亦希望嫂子守信,若嫂子不守信用,那么——”
  青年逼近她:“你郎君碰过你哪里,我便一一照做补上,让嫂子一碗水端平。”
  自裴铎那张谦谦君子的面具扒下后,姜宁穗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守信二字。倒是他那张嘴,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她如何说也说不过他,反倒最后都成了她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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