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91节

  姜宁穗惊恐失神,以至于赵知学唤她几声她都未听见。
  “娘子?”
  赵知学握住搭在他肩上的柔荑,抬头看向久久没回应他的娘子,却瞧见她小脸苍白,眼睫颤了又颤,好似受了惊吓。
  赵知学眉头一皱,起身握住姜宁穗双肩,低头看她:“娘子,你怎么了?”
  姜宁穗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郎君,后知后觉地摇头:“没、没事。”
  赵知学:“你脸都白成这样了,能叫没事?”
  见郎君这般关心她,姜宁穗暗暗松了口气。
  许是她多想了罢,或许郎君并不知晓她与裴铎的事。
  姜宁穗不知该如何与郎君解释,她低下头,踟蹰半晌,心虚的伸出两只细软的手臂搂住赵知学的腰,将身子送到他怀里,贴在他身上,听着他胸口传来的心跳声,柔和的嗓音在幽幽夜色里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只是忧心郎君,自郎君来到隆昌县,早出晚归不说,回来便坐在桌案前看书,一看便看到子时才睡,这般下去,身子如何熬得住?”
  赵知学抱住姜宁穗,笑道:“原是这事啊。”
  他向她解释:“我这么用功,也是想为来年春闱做准备,倒不想竟忽略了娘子的感受。”
  赵知学弯腰打横抱起姜宁穗去了榻边,姜宁穗身子陡然凌空,一惊之下搂住赵知学脖子,便听郎君在她耳边言:“娘子,说来,我们有多久未同房了?”
  三个月?亦或是更久?
  他几乎都忘了上一次与娘子同房是哪一日了。
  好似与娘子成婚不久后,二人同房的次数便越来越少,每每同房,总会被各种事打扰,尤其是那只该死的黑猫,他在清平镇寻了好久都未找到那只野猫的踪迹。
  现下在隆昌县,总不能再碰见那只黑猫罢。
  姜宁穗被郎君放在榻上,见郎君褪了衣衫鞋袜上来。
  她想拒绝,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且她与郎君的确许久未同房了,若她再拒绝,万一惹郎君怀疑就不好了。
  姜宁穗看了眼阖上的门窗,心里有几分庆幸。
  裴铎先前说,不愿她与郎君同房,他都听得见,因两处屋子挨着,中间只隔着一道薄弱的墙壁。现下搬来这里,两处院子虽挨着,但中间也隔了一道花圃。
  想来,裴铎应不会注意听这边动静罢?
  姜宁穗稍稍放下心来,在赵知学抱她入怀时,她因心虚的厉害,不敢看郎君,只伸手搭上他肩膀,任郎君在她身上施为。
  赵知学解去姜宁穗身上衣衫。
  待外衫褪下,只剩里衣。
  他看了眼娘子玲珑娇俏的身姿,只觉血脉沸腾,手上解衣的动作也变得急不可耐。
  待姜宁穗身上只剩下贴身的小衣时,静谧的夜里倏地响起“笃笃”声。
  有人敲响了屋门。
  姜宁穗惊得缩进郎君怀里,看向倒映在屋门上的黑色影子。
  赵知学箭在弦上,却不得不忍着,转头睨向阖上的屋门处询问:“哪位?”
  周庄道:“赵郎君,是奴。知府大人忽派人来传话,说让赵郎君即刻去府上。”
  赵知学只怔了一瞬便立刻起身,捡起榻上衣裳快速穿上,头也不回的对姜宁穗道:“娘子先睡,不必等我,我去看看知府大人唤我何事。”
  姜宁穗拽着衾被盖在身上,坐起身看着郎君开门与周管家说了两句便又关上门离开了。
  一时间屋中只剩她一人。
  方才旖旎燥热的氛围荡然无存。
  姜宁穗穿上里衣躺下,一人辗转许久才入睡,翌日一早醒来,榻上依旧只她一人。
  郎君一夜未归。
  姜宁穗不知知府大人深夜叫郎君何事,只愿郎君平安无事就好。
  可想归想,可她始终放心不下。
  姜宁穗起床洗漱好,周庄又来了,说裴铎请她去他院里用早食,她只好跟周庄前去,进了裴铎屋里,便见桌上摆了好几道精致佳肴。
  裴铎今日穿了件雪青色交领长袍,腰间依旧坠着那枚玉佩,玉佩下挽着鸦青色丝绦,青年一头墨发半挽半束,仅用一根白玉簪子束着,其余墨发垂在身后,自身后瞧他,只觉青年身姿颀长峻拔,清冷的仿若山间松柏。
  姜宁穗望着裴铎背影,不觉间有些失神。
  不论是在她眼中亦或是旁人眼中,裴铎都是万里挑一的俊美之才,相貌如圭如璋,且天资聪慧,年仅十八便高中解元,这样的人即便在京都也难寻。
  姜宁穗实在不明白。
  这般天资之人究竟心悦她哪一点?
  她无论样貌与家世,皆比不得旁人,放在人堆里,平庸到毫不起眼。
  姜宁穗想的入神,以至于裴铎起身走到她面前也未曾察觉。
  青年牵起她的手,将她耳边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
  他低头看她,乌黑的瞳仁浸着笑意:“嫂子看我看的这般入神,可是我入了嫂子的眼?”
  姜宁穗面皮一臊,暗恼自己失了分寸。
  她慌忙抽回被裴铎牵着的手拢在袖中藏起,不待她寻得借口,拢在袖中的手又被青年精准握住,他牵她坐在椅上,给她面前摆了一副碗筷。
  “嫂子昨晚睡得可好?”
  裴铎为她盛了一碗汤放置面前。
  姜宁穗低头盯着浓郁鲜香的浓汤,轻声道:“还好。”
  青年捏住勺子搅了搅浓汤:“可我睡得并不好。”
  姜宁穗踟蹰着抬起头,恰巧对上青年乌黑的眼珠,他极为平静的看着她,所言之事让她脊背悚然生寒。
  “嫂子,我昨晚都听见了。”
  “嫂子应允过我,不会与你郎君亲近。”
  “可嫂子,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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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下午六点前更~
  第63章
  姜宁穗听得头皮发紧,手心险些生出细密薄汗。
  青年深若寒潭的眸裹缚住她,好似将她所有隐瞒与伪装一点一点破开。
  他不给她任何喘|息机会。
  亦不给她任何辩解机会。
  他伸出手,指腹捏住她耳尖,好看的两片薄唇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嫂子,你郎君可碰过这里?”
  姜宁穗僵硬摇头,一双秋水翦瞳里映出惹人怜的怯怕。
  瞧瞧。
  嫂子怕了。
  看来,她应是说谎了。
  青年指腹描过她颊侧,秀眉,眼皮,鼻尖,所过之地,都要问一遍——她郎君可碰过。
  姜宁穗只一味地摇头。
  裴铎指腹按住她的唇,乌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每一处极力想要隐藏的神色:“那这里呢,你郎君可碰过?”
  未等姜宁穗回答,青年已从她急促的呼吸声里知晓了答案。
  看来,是碰过了。
  青年敛目,黑涔
  涔的目光里浸出阴郁邪劣。
  昨晚还是晚了些,让那废物占尽了嫂子便宜。
  姜宁穗僵坐在椅上,不敢动,亦不敢言语。
  她想,他问完便能放过她了,毕竟昨晚她的确与郎君没发生任何事。
  可她想错了,亦低估了裴铎的疯劲。
  青年将她抱入怀里。
  她被迫坐在那双强健的长腿上。
  裴铎那只带有温度的手每落在一处,便要问她一句,她郎君可碰过这里。
  姜宁穗被他欺的已无法言语。
  她除了咬唇摇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双盈盈水眸溢出可怜湿意,泪意划过眼睫,滴落在两颊上,又被裴铎的两片唇|吮去。
  这顿早食,是裴铎亲力亲为喂的她。
  用完早食,姜宁穗无力的坐在椅上,衣襟敞开,露出里面藕荷色的小衣。
  小衣裹着身前柔软,随着呼吸起伏。
  她颈侧留下了一片湿润,皆拜裴铎所赐。
  裴铎方才是如何撩开她衣衫,现下又是如何帮她整理好。
  他抱起姜宁穗,将她放在桌案前的椅上,继续教她识字,在他的手从女人纤腰上移开时,顺手捏了捏她那处软|肉,姜宁穗身子一颤,双手忙抓住裴铎强健有力的小臂,阻止他继续施为:“你答应过我,不碰我。”
  裴铎绕到椅后,自后揽住姜宁穗,将下颔搁在她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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