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他话音刚落,老寡妇喜滋滋的从门口探出老脸,“小谢,真的吗?”
  谢元青看着江嫦憋笑红了的小脸,又看老太太一脸等待夸奖眼神,面不改色的点头。
  “确实是福淋门!”
  第212章 犯罪的爸,狠毒的妈,天崩的开局,破碎的家
  吃完晚饭后,三个小崽在炕头乱爬,江嫦和老寡妇坐在炕上,看着站在炕下面的谢指导员提笔蘸墨,一气呵成,写了好几副对联。
  “啧啧啧,小谢啊,怪不得你是指导员呢,这字写得真好。”
  江嫦也觉得写很好看,一个是一个,大小间距都差不多。
  关键寓意好啊。
  “治国安邦,万户欢欣迎大法,边防御敌,三军英勇做长城。”
  “碧野田间牛得草,金山林里马识途。”
  江嫦跃跃欲试,“我也想写。”
  谢元青铺好了红纸,将笔递给她,江嫦看着底下凑热闹的狗和蹲在炕头看孩子的褐耳鹰。
  提笔豪气顿生,她本想写:
  左擎苍,右牵黄,老娘聊发少年狂;
  骑着狼,放着羊,唱着山歌耍流氓。
  横批:开心就好
  落笔却变成了:今年不好明年好,明年不好后年好。横批:总之会好。
  江嫦越看越满意,谢元青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
  老寡妇根本不识字,但她知道好赖啊,感叹道:
  “小江,怪不得你手艺好呢,这字就和烤串刷的酱一样均匀,写了一坨好字!”
  江嫦:回旋镖来得这么快。
  谢元青实在忍不住了,弯腰去逗弄小团子,听见他们“咯咯咯”地笑了后,他才跟着一起笑。
  江嫦握住笔,“我写得挺好的呀,没有淋出来。”
  谢元青:“确实写得挺好的,我都认识。”
  江嫦得意看老寡妇,“大娘,我写的是字儿哦。”
  老寡妇撇嘴,“我写的也是字儿,是好大一个福字!”
  老寡妇的话刚说完,就“哎呦”一声。
  江嫦也看向炕上,最为乖巧的小香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炕桌旁边,对爸爸妈妈在折腾的东西十分好奇,抬手就打翻了墨水瓶。
  江嫦看着地毯上的墨水,又看看小家伙被老寡妇的一声“哎呦”吓得撇嘴的闺女,连忙上去搂着。
  将她的小爪子按在落墨水的地方,给她在中间的“福”字上按上了手印。
  谢元青看着小小的手爪印按在红纸上,将怀里的小团子也递过去。
  江嫦如法炮制,一会儿的工夫,不光老太太,就连黑毛和胖毛都按上了爪印。
  就差两只小狐狸的了。
  老寡妇期期艾艾道:“闺女,猪毛能不能也按上一个?”
  江嫦:“猪毛一百多斤,你去还是我去?”
  老寡妇想着猪毛的模样,只好放弃。
  谢元青看着自己和江嫦放在一起的手掌印,又看旁边的三个小崽小爪印子,嘴角弧度愉悦。
  二十九,蒸馒头。
  老寡妇做别的不行,西北人过年蒸花馍的手艺在。
  从发面到配色,都弄得像模象样,倒让江嫦刮目相看。
  “想当年,额在地主家的时候,他们家年年蒸的花馍都是村里最大的,大年初一除了祭祖的,就都分给村里人了。。。”
  江嫦看着老寡妇把一个白面卷着红枣的大花馍装在篮子里。
  “妮子,额去趟董老太家,还了她给黏豆包的人情。”
  江嫦听完,从旁边拿出几条本来今天要吃的腊肠放进去。
  “就给个白面做的馍就行了,还给她香肠。”
  江嫦劝道:“咱们今年用兔子把她家鸡都换了个七七八八,明年你还想不想换了?”
  老寡妇口中愤愤不平道:“便宜那老东西了。”一边走得飞快。
  老寡妇前脚刚走,后脚院子里就传来动静,江嫦将蒸花馍余下的面裹上酸奶准备炸些麻花。
  听见动静就道:“大娘,你是不是忘记东西了。”
  却听见客厅有人怯怯道:“嫂子。”
  江嫦扭头,对上一双带着讨好的眼眸,她皱眉想了想,记起这是上次赶扎巴时候,那个总是偷瞄她的黑瘦女兵。
  “你是?”最近忙着过年的时候,江嫦早就将这点意外抛之脑后。
  谢芳芳闻着食物的香气,又看满厨房都摆弄着各种吃的,压下眼底的一抹不自然。
  她将手里提着的两瓶茅台一个点心盒子提了提,脸上堆满笑意道:
  “嫂子,明天就团年了,我过来看看,顺便想请您和我哥去我家吃个年夜饭。”
  江嫦感受油锅里的温度够了,将扭好的麻花慢慢放进去。
  接连放满锅子后,江嫦才对有些窘迫站在门口的谢芳芳道:
  “你哥?”
  谢芳芳似乎就在等江嫦问这句话,“谢元青就是我哥。”
  江嫦用筷子翻动麻花,好奇道:“我没听他说过自己有妹妹的。”
  其实江嫦是听过的,当初她在夏家村差点没命的事儿,谢元青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她。
  包括他们家里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有他父亲一家人的手脚,甚至一对双胞胎姐弟上前线的事儿,事无巨细。
  既然谢元青说他的亲人只有爷爷一个,那她也只认谢老爷子一个。
  谢芳芳放下东西,咬唇道:
  “我父母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嫂子,你帮我和我哥说说情吧。。。”
  尽管听了很多关于江嫦的传说,但谢芳芳这些日子观察下来,觉得江嫦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对外人都能笑眯眯地,对自己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应该不会撕破脸的。
  她本不想来的,可甄广兴发话了,说这个团年饭,一定要和谢元青一起吃。
  “首先,你是谁?其次,你们干什么伤天害理的谁让人说情求得原谅?”
  谢芳芳看着刚才还笑眯眯的人,此刻眼眸全是寒霜,后脊微微发凉。
  她心中十分确定,那些事情,眼前之人全部清清楚楚。
  “我是什么绝世大冤种吗?”
  江嫦头也没抬,将锅里火候正好的麻花夹起来放在篓子里沥油。
  谢芳芳扯了扯嘴唇,露出个可怜巴巴的表情,眼中含着泪花道:
  “嫂子,我真的不知道,我那时候才十七岁,父母喜欢弟弟,对我不管不顾,等爷爷送我上前线,我才懵懵懂懂知道爸妈他们做了什么。。。”
  犯罪的爸,狠毒的妈,天崩的开局,破碎的家,真可怜,可怜死了。
  江嫦:好久没有这么想犯病了。
  她转头看见老寡妇昨天从董老太家抓的鸡,扭头对谢芳芳笑眯眯道:
  “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你过来些。”
  谢芳芳连忙点头,擦眼泪的时候闪过一抹得意,果然是个心软的女人。
  江嫦等谢芳芳靠近后,拿过身边的刀,将鸡头放在案板上,用力一刀下去。
  “啊!”
  “咯~”
  第213章 梦里卖煎饼,纯纯的脑瘫
  谢元青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瘫坐在地上一个女兵,脸上身上全身血地惊声尖叫。
  而自己媳妇嫌弃地将没头的鸡倒放着,让血滴在碗里。
  一只能看见舌头的鸡头落在地上,颇有几分死不瞑目。
  “谢元青,这来了个人,说是你妹妹,我说你没有妹妹,她还哭哭啼啼说了好些我听不懂的话。”
  谢元青看着江嫦面无表情的模样,知道她是生气了。
  他看着满是狼狈的女兵,问道:
  “你是哪个部队的?”
  尖叫的谢芳芳连滚带爬地起来,顶着一脸血就要扑向谢元青的怀里。
  “哥哥,救我!”
  谢元青一个侧身,谢芳芳扑空又倒在地上,突然感觉有东西在她脸上舔来舔去。
  “啊!”
  看清楚眼前的两只狗后,又是一声尖叫。
  江嫦皱眉,谢谢元青这个所谓的妹妹,瞧着脑子不太灵光的模样。
  她今天一系列行为,让江嫦想到一句话:
  梦里卖煎饼,纯纯的脑瘫
  谢元青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此刻心中不耐,从她手里拿过鸡,示意江嫦看油锅。
  江嫦一瞧,连忙洗手,继续搓麻花。
  这次里面放的是豆沙馅儿的,放好一扭,往锅里放。
  等她锅里放满了,谢芳芳尖叫已经结束,只是缩着身体在那里低声哭泣,黄毛和白毛看着她脸上的血馋得眼冒绿光。
  “黄毛,白毛,你们两个是不是去厕所偷吃了,我不是把厕所门锁住了的。”
  黄毛舔着个大嘴,眼珠馋得盯着谢芳芳,总想上去舔两下。
  白毛:你锁厕所门,防我还是防贼都不知道,但能防住蹿稀的你。
  谢芳芳听完老寡妇的话,想着刚才在她脸上舔过的两只狗,顿觉得肠胃翻滚,口中欲呕。
  老寡妇进门,吓了一跳,“哎呦,这是谁啊,怎么狗血淋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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