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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缓慢地问舟眠,“孩子,你在那里……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了吗?”
舟眠动作一顿,良久,在舒曼的注视下,他轻轻点了点头。
舒曼顿时觉得心好像空了一块儿,她很伤心,但又痛恨自己的自私。她勉强笑了一声,说,“见到了就好,你本来就是那里的人,是我的错,才让你们母子分离这么久……”渐渐地,女人声音越来越小,舟眠抬头看去,舒曼眼神空洞地望着被褥,面上弥漫着一股无法诉说的绝望。
舟眠的心瞬间被握紧,他紧紧抓着女人的手,语无伦次地说,“不是的……我和他,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你……”
少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明显的哭腔,舒曼注意到舟眠还说了一个“他”,呼吸一窒,颤着声音问他,“你也见到了那个孩子,是不是?”
那个一出生就被亲生母亲抛弃,被当作祭品牺牲的孩子。
舟眠忙不迭点头,抓着他的手颤声道,“他说他没有恨过您,还说想来看看您,所以,所以……”舟眠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不要离开他身边,不要重逢就分别好不好?
舒曼噙着泪摇头,“我是个罪人,怎么还敢奢求再见他一面……”
“你不是罪人!”舟眠抬头看着她,看着那张干枯得快要认不出来的脸,坚定道,“您孤身一人把我养大,从我没有记事起就在为我保驾护航,如果真的恨我厌恶我,为什么当初在科伦多尔的时候不把我丢下,而是把我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抚育二十年?”
舒曼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伸手擦拭他脸上的泪痕,苦笑道,“孩子,一开始,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说,“那时我遭人背叛,数十年的情意和青春都被白白错付,我不甘心,也不想认命,所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到将你和自己的孩子相互替换,以为这样做就能伤害他,惩罚他。”
“我托人将你从霍利斯庄园偷了出来,抱着你走到了大桥上想将你扔下去,可你那时候那么小那么软,笑着看向我,抓着我的手朝我咿咿呀呀,那一瞬间,我居然退缩了。”
“我突然明白只是为了报复一个男人,我却要拿一个女人,一个被害者的孩子做祭品去祭奠我死去的青春和爱情,我突然明白这样做受伤害的只会是我和她,而那个男人依旧高枕无忧,安心做他高高在上的伯爵,甚至去祸害别的女孩。”
舒曼睁大眼睛,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那一刻,我站在桥上,突然就被冷风吹醒了。”
“我紧紧抱住还在襁褓中的你,慌忙从桥上逃了下来。我穿梭在来往的人群中,听着你时不时发出的笑声,突然产生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
“我必须要将你抚养长大!”
舒曼摩挲舟眠的脸颊,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霍利斯认为世界上的女人无一不是柔弱善妒,他否定所有女人自身的价值,只肯定她们用于繁殖后代的身体。”
“但失去生育自主权的男人只能通过滥情的方式获取一个承载他血脉的孩子,借此证明自己拥有和女人的子宫一样繁衍后代的权利,对霍利斯而言,孩子是他作为男人的荣誉和证明,他可以对无数个女人弃之如敝履,却永远不会轻视自己的儿子。”
舒曼突然笑了一声,哑着嗓子道,“所以我也要让他尝尝,被自己亲生血脉背叛的滋味到底是什么。”
一想起恨,女人的眼中便涌起了熊熊烈火,舟眠不安地看着舒曼,轻声问,“所以一开始您将我抚养长大,只是为了反击霍利斯伯爵吗?”
闻言,舒曼木讷地转动眼眸,满是心痛地看着舟眠,“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
“可随着时间消逝,我的眼中除了恨,就只剩下你笑着叫我母亲的画面了,我慢慢意识到,你和他不同,你有一颗纯洁善良的心。”
“所以我开始试着将你当作自己的血脉看待,只是因为太笨拙,所以让你害怕我,恐惧我,起先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后面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我突然觉得这样却刚刚好。”
舒曼摸了摸舟眠的头,说“因为你始终要回到自己的家乡,我在你心中,应该是一个陌生而自私的坏女人,你不该对我产生任何怜悯和奢求。”
舟眠不语,默默攥紧了舒曼的指尖,好似在无声反抗她的话。
舒曼想东西入神了,没有注意他的动作,她说着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但除你之外,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那个孩子,我曾经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他长大会是什么样子,他的母亲对他可还好,生活在那样一个家庭中,他过得还幸福吗?”
“很多很多。”
舒曼定定望着窗外,目光怅然而失落,“但我还是觉得,在知道真相后,他一定会恨我。”
舟眠跟随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和煦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如同一节节跳动的烛火,照亮了密室里,女人朗诵的安静画面。
第93章 共谋。争吵
“我为什么要恨她?”
梅蒂娜放下手中的《圣经》,一次漫长而虔诚的祈祷后,她终于听到了温希的回答。
温希立于密室门口,浅蓝色的眼眸无波无澜,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很平淡的事。
当然,他的反应在梅蒂娜看来非常正常,她这个名义上的儿子看似温润和善,实则却冷心冷情,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而伤寒。
梅蒂娜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说,“我只是以为你会为了这么多年我对你的苛刻,而怪罪到你的母亲身上,从而恨上她。”
温希扯了扯嘴角,“母亲总是喜欢逃脱罪责,如果说恨,我最该恨的还是你和父亲。”
“快了。”梅蒂娜对他大不敬的话语置若罔闻,只是弯起眼角,露出一个惬意的笑容,“等解决了你的父亲后,为了赎罪,我会和他一同下地狱。”
温希喉结滚动,默默盯着了她半响,最后还是没忍住说,“母亲为什么这么确信我会答应您的计划?”
自那次剖开心扉的交谈后,温希再也不会对自己这个满目只有仇恨的母亲抱有一丝期望,而梅蒂娜,自那次之后也彻底撕下了伪装的皮囊,在温希面前毫不掩饰对这个家族的憎恶。
而今日,梅蒂娜突然派人将温希带到她的密室。一进门便问他想不想现在就继承霍利斯家族的爵位。
温希从梅蒂娜冰冷的语气中窥出一丝异样,所以没有立即答应她,只是迂回地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梅蒂娜冷笑一声,说,“其实早该这么做了。”
“这么多年,多少个日夜我都恨不得杀了他,之前是因为顾忌着舟眠,但既然现在那孩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为了保证他后半生也能如此安稳地生活下去,我自然不能留那个男人。”
温希倚在门上,闻言默默垂下眼眸,遮去眼中难以读懂的晦涩。
他似笑非笑道,“母亲之前还说我和父亲有着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血脉,那既然身为霍利斯家族的一员,我为什么要连同外人一齐对抗父亲?”
“外人?”梅蒂娜眉梢微挑,朝他投去一个戏谑的眼神。
她挺直脊背,修长的脖颈和端庄的姿态使女人像只优雅的天鹅一样高贵,梅蒂娜淡声道,“诚然事实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确实是这个庄园唯一的外人。”
她突然转过身,直直看着温希,“但孩子,你扪心自问,就算拥有相近的血脉,但长在霍利斯家族二十年,你的父亲,你的祖辈,可曾对你有半点关心,又可曾像其他长辈一样为你遮风挡雨过?”
她唇角微微勾起,意味不明地看向温希,“你还记得八岁那年你被人当众揭穿身世,你的父亲做了什么,你又记不记得十年前那个女人死的时候,你的父亲是怎么对你的?”
温希安静淡然地看着梅蒂娜,淡蓝色的眼眸被烛火侵染,透出一丝奇异的诡谲。
温希扯了扯嘴角,“我当然不会忘。”
八岁那年,他的身世被揭穿,宴会上,母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神半信半疑。而父亲,则是二话不说将他关到了密室中,不许仆人给他水和食物,硬生生将他关了三天。
鉴定结果没出来的那三天,温希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每天像只脏兮兮的老鼠一样缩在拐角看着自己无法触摸的窗户,他那时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活生生被饿死在密室里。
但三天后父亲带着鉴定报告进入密室,告诉温希他还是霍利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温希又被带回了自己的卧室,只是这一次过后,母亲就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他察觉到了母亲在渐渐疏远自己,于是他将心中的不安告诉父亲,期盼父亲可以解答自己的疑惑。
但父亲却不以为然,在书房里搂着软成一滩的女人热火朝天地接吻,还因为温希打扰了他们的好事,罚他在正午时跪玫瑰丛。
关于跪在玫瑰丛的那一幕,温希至今都还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