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
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
那时他的膝盖被荆棘丛磨得流血,恍惚之间,他看到那个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女人路过玫瑰园,女人显然也是看到了他,勾着肩上的披帛悠悠走到温希的面前。
温希紧紧咬着唇瓣,低着头不说话,女人便摩挲着自己鲜红的指甲,笑着让他抬头。
温希抬头,看到女人妩媚动人的面容,比起这个庄园的女主人,她青春,也貌美,站在玫瑰丛中,仿佛成了最鲜艳的一只玫瑰,热烈又奔放。
温希的目光往下,移到了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那一瞬间,他似乎感到自己脑中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断了。
女人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于是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朝温希说,“马上,子爵就要有小弟弟呢。”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一阵微风似的掠过耳边,温希瞳孔紧缩,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他抬起头,勉强对女人笑了一下。那天太阳很大,温希却为了记住她的脸,无视刺眼的阳光,一眨不眨看着她。
自那之后,女人的身份不再是秘密,庄园上下人人都知道父亲很喜欢身边出现的那个情妇,甚至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抱有无限期待。
母亲知道了一笑而过,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有温希。
只有温希一天天看着女人不断隆起的肚子,眼中的稚嫩一点点褪去,变得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但或许是玫瑰园的那一次邂逅,女人并不厌恶温希,相反,还对她颇有好感。
女人说霍利斯庄园的玫瑰是自己见过最美的玫瑰,温希便迎其所好,每天都会往她的房间送上一只新鲜的玫瑰。
日复一日,他们的关系愈发亲密。
她貌美却又无知,温希不费一兵一卒,便让女人全心全意开始相信自己。
可是这点信任在温希眼中算得了什么?
他失去了母亲的爱护,父亲的信任,如果这个孩子平安出生,那这个地方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吗?
温希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些事,一旦做了,就绝对不能回头。
那个女人的生日上,他邀请她去玫瑰园的空中楼阁一聚,温希知道她喜欢玫瑰所以不可能拒绝自己的请求,于是那一天,他毫不犹豫地将女人推下了楼阁,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全部绞杀。
意料之中,父亲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或许是真的对这个女人上了心,又或许只是在伤心失去了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他勃然大怒,狠狠甩了温希几个巴掌,又将他一脚踢进密室,足足将他关了一个月才出来。
那一个月,温希过得连狗都不如,但他却从来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他不会允许任何带着这个家族血脉的孩子从别的女人肚子里跑出来,因为只有他,才是霍利斯家族,真正的继承人。
回忆结束,温希神色平淡地吹灭身边不断摇晃的烛火。
刹那间,密室暗了很多,他嘴角噙着一抹笑,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说“我不会忘记这些事,也不会后悔过自己的所做的一切。”
他继续说,“但母亲只是因为需要一把合适称心的刀,所以想起了我。同样,我不是圣人,如果没有同等的报酬,我为为什么要帮您做这种吃力又不讨好的事呢?”
梅蒂娜了然,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你要什么?”
温希轻笑,启唇,“舟眠。”
梅蒂娜一愣,反应过来眯起眼睛,反问他,“你再说一遍。”
温希直视她,“我要和舟眠在一起,我要和他结婚,我要他成为未来霍利斯家族唯一的男主人……”
“啪!”
“放肆!”
梅蒂娜忍无可忍地给了温希一巴掌,她颤着手,怒不可竭地看着面前的青年,胸膛剧烈起伏。
“他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兄弟,你这么做的时候有考虑过他的想法,他的未来吗!”
温希捂着滚烫的脸颊,牙尖顶着上颚,轻笑着看向梅蒂娜,“我的未来,就是他的未来。”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我和他本应该是年少相识,我这么做,哪里错了?”
温希嗤笑,眯着眼看向梅蒂娜,“更何况母亲您现在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
“您明明知道舟眠流落在外,却甘心放他在外面受罪,您也清楚一个平民在约尔堡会遭受什么,却对他不闻不问,任凭他遭受别人的欺凌。您扪心自问,在您心中,究竟是仇恨重要,还是他重要?”
梅蒂娜面色尽失,女人张了张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让他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
“安稳?”温希齿尖滚过这两个字,啼笑皆非道,“既然想让他安稳,那么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来到这里!”
“一边想着让他安稳,一边又将他卷进这场风波,母亲,您知不知道,从您第一次按耐不住跑去东方看他,他这一生就注定无法安稳了。”
温希敛着眉,面无表情地审视面前的女人,梅蒂娜则像是丢了魂似的,愣愣地重复他的话,“我不应该去看他……”
可是她怎么可能按捺得住?
舟眠是她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她和自己最爱的男人的结晶,一出生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就被偷到遥远的东方。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仇恨和憎恶中,可偶尔累的时候都会想起这个可怜的孩子,这个孩子和她血浓于水,她如何置之不理,又如何放得下?
梅蒂娜眼角湿润,她仰起头将眼中的热泪憋回去,正声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我没有错。”
温希欲言又止,梅蒂娜冷冷直视他,“总之,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你的要求我就不可能同意,你死了这份心吧。”
温希闻言并不气愤,甚至笑了起来,他看着这个无懈可击,嘴硬心更硬的女人,挑了挑眉,说,“我只是提出请求,并没有要求母亲同意我的请求。”
梅蒂娜蹙眉看向他,温希却不再回答她,“至于您说的计划,我会给您一个更完美的答卷。”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衣领,在女人满是疑惑的目光下,转过身打开密室的门。
第94章 枯木。逢春
时间匆匆飞逝,一晃眼,距舟眠回到滨城已经过了整整一周。
这几天,舟眠一直在家和医院间来回奔波照顾舒曼,或许是上天怜悯,本来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的舒曼这几天居然渐渐好转了起来。不说完全痊愈,但脸色和身体状况看着确实比先前好了许多。
舟眠难掩喜色,每天都守在舒曼床边,趁她清醒时多和她说些话。他将这件好事告诉舒曼,告诉她她的病症并未无可救药,还安慰舒曼只要好好修养,终有一天会好起来。
舒曼闻言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她看着舟眠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泛起无尽酸楚。
她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体,自然也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好转不过是回光返照,这具即将燃尽的躯体还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她的心中还有一丝对人世间的眷恋。
但是舒曼不知道这份眷恋到底还能撑多久,有生之年,她应该是看不到舟眠真正长大的那一天了。
女人虚虚握着舟眠纤瘦的手腕,放在手中轻轻掂了一下,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将所有情绪全部压在心中,笑着说,“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舟眠沉浸在舒曼还能恢复的喜悦中,没察觉到她落寞地语气。他握着舒曼的手,趴在她的床边,就像儿时她在床上缝衣服,舟眠就在小木板上写作业那样静静看着她,眼神宁静而幽深。
舒曼柔下眉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舟眠的头,两个人突然间又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日子,舟眠嗅着女人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更加用力地握着她的手腕。
正午阳光和煦,微风正好,他们之间没有只言片语,舟眠却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在这一刻。但天不遂他愿,偏偏是这么温馨的时刻,一阵敲门声猝然打断了二人温馨的氛围。
舟眠从病床上抬起头,蹙眉看向门外,眼中带着一丝不满。
舒曼将他的神色看在眼中,她轻轻拍了拍舟眠的手背,安抚他,“小舟,去看看外面是谁。”
舟眠抿着唇站起来,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原以为会是林初南和林姨,但在看到面前人那张脸时,舟眠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他拧着眉,不悦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筠提着水果篮,闻言局促地看了他一眼,他扬了扬手中的篮子,小心翼翼观察舟眠的神色,轻声道,“我是来看看阿姨的。”
就只是看看这么简单?
舟眠对他十万个不放心,看到他那张脸下意识就要关门,叶筠眼疾手快地挤了进来,好声好气地说,“学长,我今天来真的只是来看看的,你别防我。”
二人的动静传到房中,舒曼本来是在看窗外,听到他们争执的声音便艰难地看向门外,喊道,“是谁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