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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林初南的人确实难以想象他居然有这么毒的一张嘴,舟眠心里也有点惊讶,他转头看到叶筠吃瘪的脸,幸灾乐祸地翘起嘴角,无声轻笑了一声。
林初南最毒的地方就在于他字字都说到了点子上,从认识到现在,每一次和舟眠的相处都是他通过扮可怜博同情得来的,所以在面对林初南这番无懈可击的话时,叶筠哑口无言,思索良久也只有冷笑一声,“林医生这张嘴可真会说话,怪不得能骗学长这么多年,看来比起你,我确实还得再练练。”
林初南闻言眉头紧锁,第一时间便是观察舟眠的表情,看舟眠并没有什么反应,以为是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叶筠,林初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沉声回答,“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叶筠笑了笑,“确实轮不到我来管,我只是心疼学长,异国他乡,唯一一个朋友还是带着目的来接近自己,被骗了整整两年,这种滋味,肯定很不好受吧?”
说完,叶筠眼眸微转,笑眯眯地看向舟眠。
舟眠嘴角抿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你一直跟踪我,还偷听我和别人说话。”
这件事知道的无非就几个人,且不说那几个人会不会说出去,就算说出去,跟他们毫无关系的叶筠又怎么会知道。
看舟眠神色不对劲,叶筠软下语气,好声好气地对他解释,“学长,我只是担心你。”
好一个担心他。
舟眠心中嗤笑,为了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一路借着自己的名义害了多少人,现在这么说,难不成是想让自己为他做过的错事买单?
真是异想天开。
舟眠掀开眼皮,恹恹看了一眼围在身边的两个男人,有那么一瞬间,突然生出几分荒谬之感。
他为了回到这里,费尽心思给那三个男人下套让他们自相残杀,现在如愿以偿站在这里了,却又有新的阻碍拦在前面。
舟眠觉得现在像是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他永远无法抵达终点,而这条路上的猛兽又在暗处潜伏,时时刻刻觊觎着他这只美味的猎物。
他顿感疲惫,用力挥开叶筠的手,将手中的药一股脑全扔在了他的怀里,一言不发转头就走。
叶筠愣愣攥着手中的塑料袋,刚想说什么,林初南先他一步,眼疾手快地挡在舟眠面前,
“眠眠,先别走。”林初南想要握住他的手腕,舟眠却下意识躲了过去。
看着空荡荡的掌心,林初南恍惚了一下,再回神时,便看见舟眠正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林初南,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当初说的话了。”
林初南苦涩一笑,他怎么可能会忘。
多少个午夜梦回,都是舟眠满脸鲜血地朝他咆哮,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欺骗自己。
这些,他怎么敢忘啊。
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林初南敛下眼眸,将脑中多余的情绪全部过滤掉,他低下头缓声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现在,比起追究我的责任,还有更重要的事。”
舟眠抬头看着他,林初南神情悲恸,垂在身侧的双手隐约颤抖起来,舟眠眼皮狠狠跳了几下,一股不安瞬间盈满胸膛。
“有个人,她等了你很久,现在弥留之际,还想再见你一面。”
林初南哽咽了下,又说,“你跟我去见见她,好吗?”
第92章 相逢。坦白
在很早之前,舟眠脑海中对医院的印象只有那永远都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和清一色的整洁白大褂。
四季变化无穷,童年时期的他身体孱弱经常生病,浑身烧的滚烫意识恍惚时,他趴在女人的背上记下了每一季来医院这一路的风景。
春天是娇艳的桃花,夏天是无尽的蝉鸣,秋天的枯黄的落叶……只可惜滨城的冬天不常下雪,他没办法看到银装素裹的世界。但幸好,正是因为没有雪,女人背着他去医院的一路才不用受苦受冻。
所以很小的时候,舟眠对医院并不畏惧,因为经常生病,他甚至对打针产生的疼痛免疫,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都说,很少见过有这么乖,这么安静的孩子。
可现在他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再也不会畏惧打针的大人,却害怕进入医院,害怕进入这间处处弥漫着死气的病房。
舟眠站在病房前,脚步停滞不前,观察窗四四方方框柱正中间的病床,那像一个密不透风的棺材,又像将一切焚烧成灰烬的火葬场。
他一眨不眨盯着病床上面容枯槁,好似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女人,眼泪比身体先一步抵达她的床前。
舟眠想问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皙的皮囊变得浮肿干瘪,空荡荡地套在瘦骨嶙峋的白骨上,靠几根管子维持正常生命活动的身体苍老灰败,就连那原本美丽乌黑的秀发,也在病痛的折磨下染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灰烬。
可是舟眠依稀记得,女人以前最爱护地便是她那一头油光水滑的墨发。那个午后的庭院里,每当她弯下腰,用沾着温水的木梳捋顺黑亮的发丝时,舟眠都会目不转睛地观察她,和煦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舟眠痴迷地看着自己的守护神,有时候就连书也忘了看。
可是现在,你的头发怎么全都白了啊?
舟眠眼眶发热,他急于寻找一个答案,于是乎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主动靠近了痛苦。
“咯吱”
窗帘下的流苏轻轻摇晃,细微的声响吵醒了觉浅的女人,舒曼微微睁开眼,看着面前早已看倦的天花板,眼神空洞,徒留几分挣扎过后的清醒。
其实她隐约感觉到,自己时日真的不多了。
或许是心中一直无法纾解的执念还没出现,这具本该燃尽的身体至今还强撑着一副空壳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但随着胸膛处心跳频率的渐缓,舒曼神志逐渐模糊,有时候窗帘一拉,她甚至分不清外面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能无助地将目光投向墙上挂着的时钟,借它来判断日出日落。
病房门被轻轻打开,微风吹动了窗帘,一缕缕阳光从严实的帘子中透出,舒曼意识到,今天醒来,是在白天。
她愣愣看向窗外,不知盯了多久,直到眼睛酸涩才依依不舍地移开目光。
林琴和林初南每天都会轮流来照顾她,舒曼算了一下,今天应该是轮到了林初南。喉咙干渴沙哑,现在急需一杯水来滋润,女人指尖微微蜷缩,半侧着身体,艰难地抬手去按床边的呼叫铃。
宽大的病服因为抬手的惯性而落下,记忆里有力到可以将舟眠单手抱起的臂膀现在却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覆在白骨上,她吃力地想要勾到那个按键,佝偻的脊背被掩盖在雪白的被褥下,像是坟头蒙上了一层层的大雪。
舟眠情不自禁地走进房中,走到床边,走到她的面前,然后轻轻拉着她的手,一起按下了呼叫铃。
漫长的几步路仿若走了一辈子,直到掌心传来那温热咯手的触感,舟眠眼眶中打转着的眼泪才终于迸发出来。
一个情绪不喜外露的人,就连哭也都是平静的。
舟眠抿着嘴唇,眼泪一颗颗地顺着脸颊滑落,没有歇斯底里的道歉,也没有嚎啕大哭,他只是握着女人的手腕,慢慢盖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闭上眼睛,用力汲取她掌心仅剩不多的温度。
舒曼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张了张嘴,想问他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她是不是真的要死了,所以连走马灯都出来了。
可少年滚烫的眼泪灼烧着掌心,舒曼摸着他鼻尖那颗从出生下来就一直存在的痣,突然感觉这一切都无比真实。
这么真实怎么可能是梦呢。
女人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一行清泪子眼角划过,她颤着手抚摸舟眠的脸颊,一只手犹觉不够,于是捧着他的脸,哑着嗓子道,“是……舟眠吗?”
只这一声,便击溃了舟眠好不容易才竖立起来的防线。
少年紧绷的脊背猛地松懈下来,他跪在床边,将脸埋在女人的掌心,像幼时受委屈那样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
舒曼听着他绝望委屈的哭腔,心口好似被剜了一刀,女人双眼含泪,温声软语地哄着他,然后用那双守城皮包骨的手抬起舟眠的脸。
一别两年,他长得越来越好看,可在怎么长,舒曼都能从少年的轮廓中窥探到几分他幼时的模样。
她用指尖摩挲舟眠的脸颊,温柔地将他眼角的泪水擦掉,笑着说,“你以前都不喜欢哭,长大了怎么就变成爱哭鬼呢?”
说着,她又喜极而泣,捏着舟眠的瘦削的肩膀哽咽道,“怎么去那里两年又瘦了,是不是在哪里过得不好?还是有人欺负你啊?”
舟眠摇头,不管舒曼问什么,他都一股劲儿地摇头。
舒曼心疼地看着他,其实她哭得比舟眠更狠,但为了安抚舟眠,她只能强颜欢笑,问一些不着边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