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
  他的眠眠,真的太容易心软了。
  *
  一场混战过后,办公室里到处都是凌乱的痕迹,埃维尔仔细脚下,弯身捡起那些被随意扔在地上的文件,轻轻放在桌子上。
  落地窗前,温希用力扯开脖颈间的领结,张开双臂倒在柔软巨大的沙发上。
  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微微侧过身子,见对方是埃维尔,温希扯了扯嘴角,朝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他撑着下巴,用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鱼缸里的小鱼。
  埃维尔抿紧唇瓣,他深深地看着温希,有些摸不着他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男人面无表情地说,“办公室的隔音很好,在外面听不见一点声音。”
  “这样啊。”温希嘴角噙着笑,弹开那些被他手指吸引的鱼,漫不经心地说,“那还真是可惜了,你看不到他刚才被我骗的那个模样有多可爱。”
  埃维尔的拳头瞬间握紧,他掀开眼皮直视不远处的青年,沉声道,“他不日就会离开公学,您难道还不准备放过他吗?”
  随着男人话音落下,温希嘴角扬起的笑容逐渐敛下,“离开?放过?”
  似乎被埃维尔的话逗笑了,温希捂住眼睛仰躺在沙发上笑个不停,低沉嘲讽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埃维尔面色不改地看着青年。
  等了一会儿,温希才像是觉得无趣,突然止住笑声。
  他躺在沙发上歪着头睨了埃维尔一眼,啼笑皆非道,“埃维尔,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
  温希看着他严肃的神色,嘴角勾起,“我想要的东西,那怕不属于我,我也不会轻易放过。”
  “可他不是东西。”埃维尔抵住眼镜框,声音平静,“这一点您很明白不是吗?”
  “如果您真的只把舟眠当作无可厚非,拿来解闷的小玩意,那天在地下场,便不可能伤害自己的利益去停止那场表演。”
  “而且您知道,霍利斯伯爵最不喜欢看到家族继承人因为感情而犯蠢,这么多年都是如此,为什么到了舟眠这里,却偏偏出现了差错?”
  埃维尔直直看着温希,淡声问道。“对舟眠,到底是玩弄还是真心,您心里其实分的很清楚,不是吗?”
  温希眉梢微挑,浅蓝色的眼眸略有起伏,但很快,异样的情绪便被青年压下。
  温希没有回答他,他抛弃了一直以来矜贵的风度和礼仪,任凭自己陷在软绵绵的沙发中,无声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埃维尔感觉到他似乎是有点松动了,便放轻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朝他道,“无依无靠的滋味您比谁都懂,他能一个人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您真的心疼他,不如放他离开。”
  放他离开?
  埃维尔字字恳切,温希听起来却只觉得膈应。
  他当真以为自己没有起过这样的念头吗?
  离开,这本是温希人生字典中最不会出现的词,可自从舟眠出现,打破了许多他之前的禁令后,这个词就变得稀疏平常。
  最开始得知舟眠是自己血缘上的亲弟弟时,温希想得第一件事就是借此将他囚在自己身边。
  可后来许多个日夜,他无数次梦到自己不幸的童年,他梦到自己拼命奔跑在染血的玫瑰花丛中,不同于之前,这次他往后看,童年时期的舟眠跟在他的身后,小小的一团,无依无靠地流泪哭泣。
  尽管只是在梦里,可那一刻,温希却突然心软了。
  这场狗血乌龙中真正受到无妄之灾的人只有他们两个,难道他要因为自己的私欲,也让舟眠体会一遍自己经历的一切吗?
  那太残忍了。
  正是因为如此,温希动过放舟眠走的念头,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另一个消息给冲散了。
  温希站在落地窗前,踩着地下的一切俯瞰整个公学,不知不觉,眼眶莫名开始湿润起来,不同于之前在舟眠面前虚情假意挤出的几滴眼泪,温希此刻倒确确实实有点伤感。
  他张了张嘴,说,“我会放他走,但不是现在。”
  青年愣愣望着眼前极尽繁华的一切,面前却逐渐凝成一个虚幻的人影,那个人衣着朴素,面色虚弱,眼角缀着皱巴巴的纹路,浑浊的双眼无神空洞——这是温希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生身母亲。
  而现在,她正躺在医院中,等待最后的病危通知书。
  第76章 故乡。舒曼
  滨城。
  皑皑白雪落满了街道,枯叶在寒风中萧瑟发抖,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缓缓落在了男人的肩头上。
  林初南立在原地,抬头看着这座自己生活了五年的城市,嘴中呼出的朦胧热气罩住了青年温润的脸庞,他微微眯起眼,将围巾往上拉,挡住吹来的刺骨冷风。
  滨城不如其名,明明和“冰”谐音相同,却不是能够常年看到雪的城市,至少在林初南待过的那五年中,他只看过一次大雪。
  而这次回来,是他看过的第二次。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周边的一切,陌生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走了两年,这里变得不多,他漫步在落满雪的街道上,依稀能从石砖上的老旧痕迹看到自己曾经偷偷跟在舟眠身后,观察他的画面。
  “叮叮叮!”正出神得厉害,口袋里的手机却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像是在催促着他,林初南接通电话,他垂下眼睫,轻声地“喂”了一下。
  电话那头紧接着传来一声清脆缓慢的女声,“小林?你现在到哪里了,需要我去接你吗?”
  林初南,“不用了琴姨,我已经到快到医院外面了。”
  “那好,到了记得跟我说,我去楼下接你。”被叫做琴姨的女人和林初南简单地说了两句话,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按铃声,掺杂着许多人的喊声,女人连忙挂掉了电话。
  林初南垂下手,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到了那条街道的尽头。
  抬头,“滨城第一人民医院”几个红色的大字深深映入眼底,想到进去可能会看见谁,林初南不由得握紧手中的电话。
  门口的救护车一辆接着一辆,看到不允许无关人员驻足的牌子,林初南忍下心中的不安感,抬脚走进医院。
  直达五楼的电梯缓缓上升,电梯空无一人,林初南盯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思绪一下子飞到了从前。
  五年前,因为身份有疑,林初南不被家族看重,他的母亲也一并不将他放在眼中。水深火热之时,已经成为霍利斯家族女主人的姑母突然提出向他提出一个请求,并承诺事成之后会帮他得到凯勒家族继承人的位置。
  林初南未经思索便答应了和她的交易,在那之后,他对外伪装成病重的模样,提出要出去修养,本就对他不满的母亲毫不犹豫地将他遣出凯勒家族,赶到远隔万里的东方城市。
  电话里的那个琴姨是林初南这五年来在滨城的临时监护人,从一开始姑母告诉林初南她那被调换的孩子很有可能在这座城市后,林初南便和琴姨来到了这座城市。
  花费几月的时间,他们终于在一块红灯区打听到了二人的下落,一路磕磕绊绊终于追到了他们的最终定居地,他们不敢打草惊蛇,只是选择默默在离二人不远的地方租下一套房。
  最开始,林初南因为刚到一个新地方很怕生,所以都不敢随便出去,每当琴姨不在的时候,他都扒在窗台上偷偷往外看,打量这个陌生又充满未知的城市。
  也正是那一日,阳光和煦,徐徐微风吹过侧脸,林初南趴在铺满凌霄花的墙边,第一次看到了从楼下路过的舟眠。
  那一年舟眠在上初中,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尽管他已经足够低调和沉默,但还是因为过于出色的外表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所以但凡是出去见人,他都会被母亲勒令必须戴着口罩上课。
  自那一日遇见舟眠,林初南就好像从这枯燥无味的生活中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开始习惯偷偷观察舟眠,习惯到知道他什么时间点会路过自己楼下,也习惯到在路上只是一个背影,就能轻而易举地认出他。
  青春期的少年吵闹,嘈杂,但舟眠不一样。
  他安静乖巧,穿着整齐干净的校服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轨迹。偶尔路过那堵花墙,他会抬头欣赏一下艳丽漂亮的凌霄花,少年的眼睛澄澈平静,像是一汪温柔的湖水,将林初南在黑暗中沉寂已久的心缓缓托起。
  他好特别。
  这是林初南对舟眠的第一印象。
  在充满暧昧情愫的青春期里,喜欢一个人的开始不是你好漂亮,而是你好特别。
  凌霄花下短暂的相遇在林初南成了心底的烙印,也正是那一次过后,他只是不再观察舟眠。而是打开窗,学着少年的模样,认真地重复他乏味且平淡的轨迹。
  日复一日,整整五年。
  “叮!”
  电梯铃声响起,林初南被迫从过往的思绪中抽身而出,他提着一些补品和水果从电梯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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