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车就在不远处,几步路就走到了,两人站在车边,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最后还是倪令羽开口了。
“你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江行舒点点头:“他对我很好。”
“那你呢?你对他也好么?”
江行舒咬着唇:“我不想他难过。”
“那你爱他么?”
江行舒盯着他的眼睛,她不想欺骗他,可又觉得说出来太残忍。
倪令羽似乎没有傅秋白那么执着的脾气,见她不答话也只是冲她轻轻一笑,就此放过了她。
“那你现在幸福么?”
江行舒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可否认,她是幸福的,却已经跟眼前人无关了,对他亲口承认,无异于把刀子伸向他。
她做不出来。
倪令羽的声音轻轻响起:“行舒,幸福不是什么需要羞愧的事情,在我面前,不要羞愧,好不好?”
江行舒抬起了头。
“现在重新回答我,你幸福么?”
江行舒抿了抿唇,点了下头:“嗯,幸福。”
“那就好。”
他捧着她的脸,眼眶忽然潮湿起来,微微低头,浅浅地吻了下她的额。
“行舒,你要幸福一点,再幸福一点,你值得的。”
“那你呢?”
倪令羽轻轻一笑:“我现在可是大众情人,追我的人比当年还多。”
江行舒跟着笑了:“祝你也幸福。”
“行舒。”远远的,傅秋白冲她招手。
“去吧。”
江行舒冲倪令羽一笑,转头奔向傅秋白,直到那个人离她两步远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哥,我先走了,就这么说定了。”
“好。”
傅秋白回答的心不在焉,眼睛一直放在江行舒身上,等祁钰一走,他立刻上前一步搂住了人。
“跟他好好告别了么?”
“嗯。”
“嗯是什么意思?怎么告的别,跟我说说。”
江行舒扁着嘴:“这要怎么说呀?”
傅秋白捏了捏她的脸:“怕你不会,打算好好教教你。”
“我挺聪明的呜——”
江行舒话没说完,傅秋白忽然将人一拉,江行舒立即跌进她怀里,被他一下吻住,那辆低调的宝马从她身后静静滑过。
等她反应过来时,早已来不及。
她推开人,瞪着他。
傅秋白并不生气,甚至舔了下唇。
“下午我有事,晚上会回来,你在家等我。”
一回国傅秋白就忙了起来,江行舒心里有数,倒不觉得意外,只是对他的小心机记在了心里,早晚要找个机会找个理由报了才好。
第101章 苹果 “我喜欢你这种教学方式。”……
傅秋白回来的时候客厅很安静, 没有那个熟悉的奔跑过来的声音他有些不适应,正纳闷的时候听见佣人告诉他:太太在地下健身房。
傅秋白嗤笑一声,居然勤奋起来了, 是个好迹象。
他换了鞋,踱着步子往地下走去。
地下健身房里光线昏暗,只有拳击台上独独亮着一盏灯, 江行舒手上缠着绷带,正梆梆梆地砸着沙袋。
姿势不对,力气不够,一拳出去整个人都在晃动。
他走到台下,双手插兜, 语气轻松:“今天兴致这么好?”
江行舒停下那梆梆梆的声音,转头看他, 此刻已是一脸的汗珠了。不像台下的傅秋白,一身休闲, 满脸轻松。
“我在等你。”
“等我?等我来做你的拳击老师么?”傅秋白双手一摊:“乐意之至。”
江行舒咯咯一笑,走向台边:“等你来算账。”
“算账?”傅秋白怀疑自己听错了:“跟我算什么账?”
前庭里那一吻在他脑海里浮现起来,江行舒又要收拾了。
谁知上面的江行舒把脑袋一歪:“你上来。”
傅秋白闷着气走了上去,两个人都有账要算。
她站在他面前, 矮了大半个脑袋, 靠的近了只能抬头看人。
“你不坦荡。”
傅秋白哼笑一声:“好, 那你来告诉我, 什么叫坦荡。”
江行舒晃了晃身子:“那你得再叫我一声老师。”
傅秋白笑了,弯下腰来逗她:“那请问江老师,什么才叫坦荡。”
江行舒笑的更厉害了,却没有直接答他,而是转头跑去喝水。
她打几下拳, 角落里东西摆了一堆,吃的喝的擦汗的,度假似的,就差给她配个躺椅了。
她拿的水杯还是扩口玻璃杯,几片新鲜柠檬浸在里面,旁边还摆了个冰桶和两个红苹果,江行舒正要往里面舀冰块。
“运动过后不能立马喝冰的,听话。”他按下她舀冰块的手。
江行舒撅起嘴:“一块。”
傅秋白叹息一声,抽走她手里的勺子,给她挑了一块小小的冰块丢进去,江行舒立马高兴起来,抱起水杯盘腿坐在一边慢慢喝水。
傅秋白看着她喝水,也不催她,跟着坐在她眼前,直到她心满意足地放下水杯。
“江老师,现在可以教教我了么?”他带着笑意看向她,江行舒却沉默不言。
她想一下午了,要怎么跟他开口,让他不要一次次地试探她,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
可是这个道理他如何不懂呢,他就是不安心。
试探,不满,愤怒,发泄,和好,再试探,如此反复。
这是他用惯的套路,做生意时并不这样,只是面对她的时候常常失控,教了那么久也没叫他忘记猜忌。
“你是个教不会的笨学生,懒得教你了,你另请高明吧。”
江行舒面对一个榆木疙瘩,起身想走,却被傅秋白一把抓住,就这么坐在地上抬头看她:“我不想要别的老师,我只要你。”
江行舒抿抿唇。
“我真的有那么笨么?”
“笨,笨死了。”
“那你耐心一点,好不好?”傅秋白的声音放软了,江行舒的心也跟着软了。
他把她拉到身前重新坐下,取了毛巾给她细细擦汗:“学生没学好,老师也有责任的。一定是你教的太生硬了,所以学生才没认真听。”
江行舒抬手就给了他肩上一拳,小小的力气构不成任何威胁,傅秋白冲她笑了,一把揽过人坐在自己腿上:“耐心点好不好,我的好老师。”
江行舒经不住哄,一下就笑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红苹果上,红通通的蛇果散发出诱人的色泽。
她把脸颊贴在他的额上:“这件事情里,你也有错,我也不好,我们不提了,好不好。”
“好。”
“那你以后不要一声不吭地把人带来好不好?”
“那你以后对他不要脸红好不好?”
“明明是你一直盯着我看,看的我尴尬了才脸红的。”
傅秋白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把人抱的更紧了。
疑心像蚂蚁,钻的他心里难耐,却又根除不掉。
“行舒,答应我,不要玩弄我的感情。”
江行舒忽然坐直了身体:“我没有想玩弄你的感情,我想玩弄你的身体。”
傅秋白:“......”
“什么?”
江行舒没答话,只是伸手把人一推,推的傅秋白往后微微一仰,然而只是一晃,他又坐直了。
江行舒皱起眉来:“我让你躺下去,笨蛋。”
傅秋白微微一笑,乖乖躺下了。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江行舒提议。
“什么游戏?”
“一个打赌小游戏。”
江行舒一脸坏笑地坐在他身上,傅秋白看着那笑意,瞬间把什么疑心嫉妒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在拳台上你是我老师,那你一定很厉害,是吧?”
傅秋白道:“比你应该还是厉害的。”
江行舒咯咯笑起来:“我看未必。”
“怎么说?”
江行舒没说话,顺手抓起一个苹果,往他嘴里递去,柔声命令:“咬住,比赛要开始了。”
傅秋白笑的眉眼弯起来,仰头一口咬住那枚红苹果。
“不许把果肉咬下来,如果咬下来了算你输,完整的才算你赢,输的人可是要受惩罚的。”
傅秋白咬着苹果躺在地上,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眼看着傅秋白积极配合,江行舒大刀阔斧地准备起来,结果衣服一掀就看见傅秋白咬着苹果,睁着眼睛看她。
“不许偷看。”
傅秋白只笑,却不闭眼。
江行舒脸颊一鼓,生出了坏主意,拆掉了手上的一根红色绷带,而后绑在了他的眼睛上。
没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看,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傅秋白只觉得那红色绷带布料太过厚实,不像之前的丝带,隐隐透着金光,今天的眼前暗沉了许多,连白炽灯的光也进不来多少,甚至上面还有一丝余留的湿热气息,脑子里不由的想起那回自己在拳台上报复江行舒时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