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竹影渐渐的抬起,直到配平,配平没什么特别的声音,就像她们被隔在无形的壁垒之外。
  咚咚咚。
  嘭嘭嘭。
  什么声音也传不过去。
  “我来”
  【崩坏】发动,可是就像是电流遇到了绝缘体,点了一下,滋啦一声,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下,陆明瑶皱起眉来,【崩坏】是一力破万法的最佳手段之一,可现在……
  “你自以为的线路错了,【崩坏】自然也就没了效果”“襄”解释起来,转而面向“虞笑”,两双眼睛隔着无限的空间,模糊了对方、也模糊了自己,“襄”想冷嘲一番,却压了下来,保持着“襄”一如既往的冷漠:“如果是想一力破万法,那就不要太胆小”
  话音刚落,萧瑟的红铺天盖地,没了杂色干扰,陆明瑶这才发现,面前根本没有墙,什么都没有挡着,那么“虞笑”没听见……是“她”自己不想听见。
  “你先走”“襄”对白染鸢说。
  走了好几步,陆明瑶在原地看着,这才发现其中诀窍——当她们前行时,空间就平行拉长,所以一股脑地跑、永远都达不到,然后根据速度不同,压缩空间维持她们之间的间距,模糊感官,就形成了原地踏步的错觉。
  而“虞笑”未曾理她们,天秤溢出的光折射出一个平面,对视觉的依赖恰恰就成了她们最大的漏洞。
  “不对,是假的”白染鸢观察着颜色深浅,虽然看起来像是一幕虞笑交易戏剧,但实际上,浅的发白的红微妙联系着三人。
  同出一源。
  是异能。
  可是“襄”没有第一时间说,有【眼】在手,“她”绝对是看的出来的,就算不是一眼辨出,也至少比她快,可现在,反而下呢“好为人师”来了。
  在算计着什么?
  白染鸢背对着“襄”,没法通过视线来根据差缪进行推断。
  “留影吗?”
  “不知道”
  白染鸢转了半个身位,摇摇头,“直觉不太可能,这样太假了”
  “那就摧毁吧”“襄”的下手意外的痛快。
  “我们靠近不了……”白染鸢想套出更多缘由。
  “陆明瑶”“襄”却喊了陆明瑶的名字,这也就意味着要陆明瑶出手。
  翻脸吗?
  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几乎是瞬间,陆明瑶便有了决断。
  【崩坏】爆发。
  源源不断的能量随着异能的爆发飞速消耗,白染鸢也管不了那么多,连忙拉过陆明瑶的手腕,将自己的能量转运过去。
  轰隆。
  轰隆隆。
  径直砸下来一块钢板广告牌,紧接着是一块块的混凝土,有点诧异于材质的真实,手却不慢,一手一个人,二话不说就开始跑。
  “收手,别真把这给毁了”白染鸢躲过一条掉下来的钢筋。
  “我收手了”陆明瑶后怕地拍了拍心口。
  高楼多米诺骨牌一般歪曲崩塌,不一会,就只剩下一根根钢筋,部分混泥土还坚强地和钢筋粘合在一起,更多的却是投奔大地的麾下。
  “得快点出去”“襄”瞥了一眼原本“虞笑所在位置,那里已经被一团杂石覆盖,虚假的残像脆弱不堪,没了主人的庇护,一推就散。
  毁掉这里,“襄”的计划依旧进行着。
  ……
  “虞笑”身前右方的大楼一楼。
  边城从角落里仰起头,下意识伸出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黏糊,是血,不远处,一块石板还沾着如出一辙的痕迹。
  身体数据可以修改,但是很可能会把人继续召回来,所以只能忍着疼。
  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抬了起来,蒋欺脸色更加苍白了些许,“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了?还能撑住吗?”边城伸手在蒋欺的脸上抹上属于自己的血色,浓稠的红搅拌惨白的脸,像是从罗生门走出来的艳鬼。
  蒋欺顿了顿,似是在感受自己的存货:“还有一次”
  “那就好”边城舒了口气。
  “好什么好!你都受伤了!”蒋欺恨铁不成钢地把边城的头按下来,看了许久后脑勺。
  已经凹下去的一指,要不是不是活人,不然就死的透透的了。
  “没什么的,但是,我们要继续跑了”边城无奈摇头,转而看向周边的残痕断壁,青苔在阴影处肆意生长。
  而后,一抖,又都瞬间枯黄。
  “好”
  一声应下,边城捡了块尖角的石头,一砸——
  没哼声,血液从破损的口子流失,瞳孔逐渐涣散。
  紧急手段。
  血祭。
  蒋欺下意识地想要为边城收拾残骸,半站起身,似是穿过什么。
  只见,金灯长盛,
  粉发少女遗世独立。
  一瞥,
  惊渡。
  “谁?”
  第91章 叮!她最后的谎言~
  安洁卡侧过半个身体,蒋欺的身形带着金灯花映入眼帘,红花缠绕在她的小腿、手臂上,嫩绿枝条在眼角翘起,一个呼吸起伏,便张开细细条条花蕊将蒋欺切了个四分五裂。
  “原来是你”安洁卡将“葡萄架”在转了个直角,正对着蒋欺,无机质的瞳孔水波荡漾,而蒋欺就是那大泽中的一片浮萍。
  只一眼,便没了挣扎的力气,所剩下的就只是一种空茫。
  好像回到了她还活着的时候。
  蒋欺,不,妈妈留下的名字是蒋琪,而“欺”是她自己改的。
  原因呢?大概是不甘吧。
  巫冢的女孩没有天空,因为她们有“退路”,那便是死后的世界,生前的一切都可以被抛弃,反正死后都会得到救赎。
  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为什么一定要牺牲她!为什么要牺牲妈妈!为什么她明明都死了还没找到妈妈!
  为什么连死亡都要榨干价值!?
  以怨气为燃料,生命的火苗熊熊燃烧,鲜亮的赤色中是不息的黝黑。
  “你是谁?”可现在,火苗要熄灭了。
  安洁卡像一条支流,不多,但足够熄灭火苗,她说:“安洁卡,姓安,名洁卡”
  “我叫蒋琪,能帮我保留这个名字吗?”蒋欺说着。
  “你的名字将会闪烁在星空之上”脖颈微微上扬了些许,看她看天看断流的主干:“直到地老天荒、直到文明终末,这是我们能给予你的——永生”
  “我听不懂这些”蒋欺扬起笑颜,垂下眼眸,缓缓吐了一口气——
  “我承认,我撒了谎,他们一直都在”
  他们曾经夺走了她最后的谎言。
  现在,谎言被戳破,藏在阴影中命运之线显露人前。
  【采风拾贝】
  几乎是同时,【定点灭杀】接上,“襄”来不及挣扎,只瞪着眼,纯白子弹就贯穿了黑发少女的眉心。
  寸寸崩裂,就像是一面镜子,轻轻一推,就十万八千片……
  拔出萝卜带出泥,白鸟总算是看清自己的命数。
  审判。
  这个词压根不是来源于潘多拉,而是她带来的。
  她为审判僭越者而来。
  陆明瑶被她这一手惊的一颤,不等她多说半句,只是稍稍靠近,却见白染鸢面前突然多了一块凭空出现的粉色弹窗。
  【申请世界级解析权限。
  ——申请人:安洁卡】
  “同意”
  一声令下,安洁卡便搭上了【脐带】这条国道,来自【河】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供给给机械身躯,第一感觉是充盈,第二感觉是肿胀。
  没有那种所谓的暖洋洋、像晒太阳一样的感觉,只有绝对的力量。
  强大,让人恐惧,让人如飞蛾扑火,争鸣不息。
  【无限游戏】
  第一个被改造的就是她自己,机械身躯已然不能满足承载的需求,亲眼看着自己被解析、被分解,粉色的粒子馓成满天繁星,原初原液凝固成型,颤搐的灵魂为新生的身躯加冕,勾勒出独属于安洁卡的极限。
  一个意念,坐标转移。
  安洁卡直接出现在白染鸢面前。
  “好久不见,审判者”安洁卡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白染鸢是什么状态,足够锐利、足够力挽狂澜。
  “好久不见,安洁卡”温情转瞬即逝,白染鸢凝视着安洁卡,以安洁卡口中的审判者身份,“给我一个解释”
  “那么再次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是安洁卡,姓安,名洁卡,来自巫冢,是巫冢唯一的大祭司”
  “也是您最忠诚的信徒”
  “伟大的【河】”
  安洁卡低下头颅,公主切被重力压的平直。
  不是?怎么发展到这个阶段了?!
  陆明瑶一愣接着一愣,先是白染鸢一点预兆都没有就击毙了“襄”,再是安洁卡突然主动出现,现在居然还爆这么大个料!
  通通给我解释一下啊!!!
  陆明瑶探出手,扯了扯白染鸢的袖口,成功把白染鸢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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