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忽的捂住胸口,心脏抽抽的疼,她的身体本能在告诉她,她确实失去了自己的家乡。
想蜷缩在角落,想不管不顾地自己呆一会。
但是,潘多拉硬撑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苍白的脸,她问:“为什么?”
看上去就像是被少女的哀戚所动容,那人嘴唇微动,一双三角眼扭在一起,颇为滑稽,“她”说:“是崩坏,崩坏降临人间,将你的家乡吞噬,千年之前,你将它封在天外,可是它又来了,我将你唤醒”
“希望你能有法子救救我们”
很好,解释了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身份,以及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但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了”
“那怎么办?!”
“襄”几乎是要凑过来,默默的,潘多拉后退了半步。
“别担心,我会力所能及地帮你们的”
似是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襄”接着说:“那能拜托你帮我们拖住崩坏的化身吗?”
“给我们多争取些时间,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方法把它在封印回去”
还能说什么呢?潘多拉只能答应道:“好”
“那化身是……”
“它叫白染源”
白发,粉眸,只要你看见它,就知道那个家伙就是它。
事实上,的确如此。
但也出乎意料,很好对付。
咚咚咚,心脏亢奋地在跳踢踏舞,身体一软,跌倒在地板上。
“这是化身?”潘多拉不确定地问自己,等了大概是十分钟,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她已然休克。
这才走了出来。
蹲下,手指探脉搏,安静,死了。
但不开心。
嘭!
一个铁疙瘩向她砸来。
下意识地一个侧身,特疙瘩砸进木墙,忽的炸开。
匆忙去挡,“啊!”,外面一点左手手臂血肉模糊,几乎是可以见到骨头。
反正任务都完成了,潘多拉不再多呆,接住“襄”给她共享的权限,眨眼之间就换了坐标。
“怎么会是潘多拉?”搬到半个救兵的边涉一愣。
“不管她,先救人”镜人·安洁卡掰下自己的一根左手小指,喂进白染源的嘴中。
治疗未点,但是人体改造上面还是有点种族优势。
得到补充,白染源迅速接管身躯,一拳向上砸去。
弧线向后滑开,镜人·安洁卡无奈道:“起来合作了,同族”
“她叫白染源”边涉小声提醒道。
“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不怕成为我的储备粮?”白染源看着镜人·安洁卡,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可以称为“天敌”。
“安洁卡选择了白染鸢,而你,白染源,你是白染鸢未来的一种可能性,虽然我不喜欢安洁卡,但是,她的眼光倒是不会出错”镜人·安洁卡把自己左手无名指塞入白染源的口腔。
“安洁卡在哪里?”既然如此,白染源回归正题。
“不知道,但是这位边涉妹妹有话要说”镜人·安洁卡让开位置。
“龟苓膏”立刻接上:“潘多拉被‘襄’抓走了,我的权限也被封死了”
两个坏消息。
“这么迅速的洗脑,手段不是超凡就是足够简单粗暴,实用主义者呢”源推测道。
白染源和源说话的小习惯不同,源的舌头更加软和听上去就更能斡旋些许,而白染源直接的过分,轻而易举就能区分说话的人是谁。
“建议先去追安洁卡,让她开后门帮你们进去,我这边能量告急”抬起左手,晃了晃仅剩的三根手指,没有修复的迹象,这也就代表着,用一点少一点。
穷。
白染源想起自己的库存,她也不富裕。
“怎么找人?”把问题抛回去。
“等我一会,五分钟”
“龟苓膏”拉长,压薄,像是黑色金子一样,铺在地面上。
还真就是最笨的办法。
穷举!
默默偏过头,不忍直视。
第90章 叮!心照不宣扮演~
在黑泥到不了的地方,边城疯狂地修补着连环爆破式增长的漏洞。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干练的劲装,手指野蜂飞舞,也延缓不了红点警告的指数爆炸。
“怎么搞的?白夜在干什么?不会拦一会吗?”前所未有的抓马情况已经把头发搞的一团糟,又下意识地挠了一把,还来不及心痛被扒拉下来的头发,又投身打补丁的伟大事业中。
早知道就不那么追求真实感了,忙的时候忙的死去活来,还要被二次伤害。
“虞笑不见了!”蒋欺的脸色依旧苍白,十几来岁的小姑娘,又在黑白无常手下逃过一劫,一惊一乍的也能理解。
不过,虞笑不见了,这倒是奇怪。
边城分出一只左手四下搜查,哦呐!
这是一个个的都把她的地盘当家了吗?来无影、去了还要留下一堆烂摊子,虞笑倒是厉害,去无踪,也算是给她减轻一点本就不该存在的麻烦。
但是,这是明晃晃地在挑衅她的专业性!
“帮帮我,蒋欺”
“你说”
“伪造正在干活的我们,然后我们快跑”
蒋欺一愣。
边城无奈摇头:“傻孩子,她都不打招呼就跑了,摆明了就是有要我们殿后的意思”
“她身边可没见着那根竹子”
“怎么会舍得死”
……
白染鸢感觉怪怪的。
不然她怎么从襄身上感受到了同族的气息。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襄”似是实在撑不住这灼灼视线。
“你身上怎么有镜人的气息”白染鸢抿唇,腕口青筋隐隐约约。
“我被安洁卡给捅了一枪,希帕蒂亚为了救我,和我融为一体了”“襄”将真相摆在白染鸢面前,话锋一转:“但是,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救我?”
“而且,当我醒来的时候,只剩下白夙和白夜的尸身”
“白夙?白夜?”白染鸢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名字。
她只是远远看过两个人的尸身,记忆里没出现过,也就抛之脑后,却没想到能在襄这听到她们的名字。
姓白,和她一个姓,稀奇。
“我的本家,准确来说,是收养了源的巫冢氏族”没有人会比“襄”更加清楚襄的往事,在她们以为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襄”在笑、在嗤笑,就像是现在这样,“襄”是笑着的。
“本家?你不是说你是有名无姓之人吗?”白染鸢眼睛亮晶晶地怼到“襄”面前,“白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要给我取这个姓氏?”
“我以前姓白”
骗子。
几乎是瞬间,白染鸢就确定面前的人不是她的襄,而是占据了襄身体的腌臜玩意儿。
“襄”还在说着:“当时要上报名字,就这么定了”
“好简单,好敷衍,果然是‘襄’”白染鸢佯装生气,一把捞过陆明瑶的脖颈,陆明瑶“喂”了一声,眉间微锁,不耐烦地看着白染鸢。
眼皮子底下,共享着同一呼吸节奏,紧接着白染鸢一个变化,几个呼吸之间,情报传递。
陆明瑶没有回应,也没有要什么证据。
“保持距离”陆明瑶将白染鸢推开,一个挑不出问题的理由就让白染鸢自然而然地滚了回去。
毕竟,有妻之妇,天然就比白染鸢她们高一头。
“哼”白染鸢撅着嘴,一个劲地走在最前面,后背被雪白的斗篷包裹着,足够干净。
而脖颈,也足够脆弱。
“襄”依旧笑着,整个眼珠子却都要刻在那个背影上,眼睛只睁着,生怕会突然就不见了,就像是到嘴边的那只鸭子,临门差的那一脚。
所谓诡计,在绝对的算力面前,裸露无遗。
包括呼吸,也包括异能。
这片空间实际上是属于异能巫冢空间的亚空间,类似于常说的生态脆弱区域,只要巫冢本身出了什么变化,就一定会在这里有所反应。
但是,边城是个邋遢鬼,高楼林立但是可以清晰地看见一条条随着雨水下落轨迹的泥黄色斑驳。
青苔将阴影占领,沥青路面却灼的黏腻。
一时之间,谁也分不清究竟本来就该是这样,还是边城故意为之。
【眼】捏在“襄”的手指之间,两根手指恰好将眼球“封印”,看似试图阻止【眼】发觉“襄”并非原主。
【眼】指引着方向,兢兢业业,像个被资本家支配灵魂的打工人,认上司,不认主。
几个转弯,虚晃间,是三个少女,倒置三角形的站位,“虞笑”最先看见了她们。
“虞笑”手上还拿着天秤,两个金灿灿的筹码高高坐在左边的秤盘上,而右边是竹影。
轻飘飘的,仿若无物。
“虞笑”抬了抬眼皮,再又沉下去,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朵蓝色的阿拉伯婆婆纳,小小的蓝花还带着胶水似的露珠,水灵却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