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但我还是担心……”
  纪云瑟阻止了他的唇瓣,重新向下滚入他的怀中,杏眸潋滟:
  “不要总怀疑我嘛!”
  “你不信我,也要信你自己呀!”
  她主动吻上了他,舌尖颤动着轻舔他的下唇。
  男子瞬间僵住,绷紧的山峦似被柔腻的白云固封,动弹不得,凝脂般的雪白轻而易举地循到了雄伟壮阔的峰嶂中,微凉裹着炽热。
  “只是这样,你很不舒服吧?”
  第90章
  夜色沉寂,屋内的冰鉴散发着阵阵清凉,却无法驱散帐帘内的温热旖旎。
  不擅丹青的指尖一寸一寸描绘出完美的肌肉线条,结实、紧致,描摹在透明紧贴的素白丝绢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发烫、微颤。
  腻白小手轻柔舒缓,染上褶皱的丝绢滑落脚踏。
  极致的欲糅杂在一处,晏时锦如同一个被一击即溃的败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眸光中的不甘一闪而过,他猛然起身,拂开她的手,一掌制住她的手腕扣在她的头顶,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纪云瑟只觉整颗脑袋突然跌进了软枕中,眼前一晃,阴影笼罩下来,她被重新吻住了双唇。
  从未有过的猛烈来袭,他的吻前所未有的厚重,惩罚般的带来一阵狂风骤雨。
  被深吻入侵的少女没有了从前的排斥怨恼,她轻柔地探出舌尖,勾着肆意掠夺的侵略者回归了自己的领地,在对方的阵营里继续厮缠。
  男子被少女的意外反击惊得睁开了眼,含着水光的眼尾,有一抹嫣红甩入视线中,透着摄人心魂的妖冶。
  轻薄的寝衣愈发凌乱,纪云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挣脱开的一只手向下一勾,柔滑坠落。
  男子漆黑的眼底闪入一片雪瓷,柔白晃眼,他眼眶灼热,卷起的燥意从四面八方汹涌来袭。
  少女并未打算轻易放过他,在他尚在按兵观望之时,先一步贴上了唇瓣,做了原本他想做的事。
  胸膛好似有两团火在烧,晏时锦忍不住把怀中的人儿推开,以牙还牙变本加厉地还了回去。
  纪云瑟不再留恋这个次要战场,柔腻微凉包裹一矗炽热,如同一个热心的引路人,领着前往它最想探索的幽境。
  男子的身体明显僵住,在明白她想做什么时,突然撤离,却不料少女立刻追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轻语嘤咛:
  “它看起来很喜欢那里。”
  晏时锦:
  “……”
  就在他霎时头脑空白,不知如何接话之时,纪云瑟跨坐了上来。
  “别委屈自己。”
  “总这样,会憋坏的。”
  晏时锦不知何时,二人的地位发生了逆转,他竟然丧失了主动权。
  在一片怔然的混乱中,暴雨中的渡口,迎来了第一艘入驻停靠的船儿,初次航行抵岸的大船不会把握方向,总是无法找对位置,两个水手生涩地控制着船舵,步步靠近。
  男子犹如绷紧的琴弦,在即将断裂的前一刻,突然清醒了过来。
  不行!
  如今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们没有正式成礼,她不能那么快有孕!
  少女倏然被抱着换了位置,她仰头看着他,目露不解,但来不及发问,已经被重新掌握了主动权的男子推入了熟悉的温柔陷阱中。
  最终,还是两只嫩白的柔荑遭了罪。
  到了此刻,纪云瑟有些后悔白招惹了他一场,她的手累得几近痉挛,可它就是强硬不肯服软。
  男子吻住她肿胀的唇:
  “该叫我什么?”
  纪云瑟强忍手臂的酸痛:
  “冤家!”
  “你当真是我的冤家!”
  月华如霜,点点落入帐帘内,缱绻遐思久久不散。
  苏滢第二日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她从来不是娇气的性子,从前就算是偶尔生病,也就是随意用些药,多睡一会儿就熬过去。
  这回她昏迷了好几日,心知有不少事等着她去做,便要换了衣裳出门去。
  纪云瑟自是不放心,盯着要她趁机好好休养,与堆金、积玉两个好说歹说地劝着。
  堆金和积玉从前并不敢置喙她一句,但这次也狠下心,强行将自家主子按坐在床上,苏滢心中无奈,脸色已经阴云密布,非常不好看。
  她掌管苏氏产业多年,早已养成说一不二的习惯,只有她发号施令的份儿,怎会屈从于他人的摆布?
  却碰巧沈绎送药过来,门被叩响后,浅衫男子阔步进来,这位当家女主人蹙紧的蛾眉瞬间松开,换上一抹客气的笑意,道了声谢后,一口喝下药。
  沈绎并未察觉屋内残余的紧张气氛,将小软枕取来放在床榻旁,道:
  “二小姐,我再看看你的脉象。”
  苏滢将手搁了上去,垂眸看着他修长如翠竹般的指节切在她的手腕上,有温热随着力道渗入肌肤,目光随即看向他隽润的侧脸:
  “沈先生,我没事了吧?”
  还未等沈绎开口,纪云瑟先一步问道:
  “夫子,姨母她昏迷这么久,是不是应该多休息?”
  沈绎读懂了小姑娘的眼神,但也是实话实说道:
  “二小姐头部淤血虽已除,但眼下还不适于劳累,确宜多休息。”
  “养精蓄锐,也算是欲善其事,先利其器。”
  他收起软枕,听苏滢平静地应了一声“好”,便向她礼貌颔首,正欲立开,又被她叫住,问道:
  “我还需做什么治疗么?”
  沈绎顿了顿,见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针囊,便明白了其意,多数人都不愿意针灸,看着吓人,也的确不好受,他淡笑一声:
  “二小姐放心,淤血已除,不需要行针了。”
  “再服两日的药即可。”
  积玉还以为自家小姐会松一口气,却忽的在她眼眸中看到一丝失落之色,正有些疑窦,又见她客气道:
  “有劳沈先生,再为我费心些时日。”
  纪云瑟也说了几句感谢之语,送了沈绎出去后,回来向苏滢道:
  “沈夫子的话,您总该听吧?”
  苏滢淡笑一声,拧了拧她的小脸:
  “好,我再休息两日就是!”
  堆金和积玉对望了一眼,颇有种日头打西边出来的震惊,从前别说是大夫,就连在生意场上能拿捏他们的大买家,也不见得这位二小姐会把人的话当回事的,就算是面上似听进去了,背后也是阳奉阴违的不屑一顾。
  真是奇了。
  苏滢虽答应了好好养病,却也实在不放心手头上的事,堆金正准备将苏氏的一些近况拣重要的告诉她,纪云瑟先行一步将江州曾氏布庄的事说了一遍。
  苏滢已从江州管家那边得知了消息,别的没提,只笑道:
  “你别说,那位国公世子,倒是对你很是情深意重呐!”
  “若是你真的想好了跟他回京城,我也不拦你。”
  纪云瑟摇着她的手臂,不好意思地嗔了一句:
  “姨母……”
  堆金见状,也在一旁笑道:
  “奴婢也瞧着,小姑爷是真心疼小小姐的。”
  “这几日小姐昏迷着,对付四房
  、五房和二老太爷那边,都是小姑爷在费心。”
  说着,将晏时锦的出谋划策和干脆利落的行动与自家小姐细细说了一通。
  苏滢挑了挑眉,先问道:
  “相貌如何?”
  纪云瑟:
  “……”
  堆金和积玉一致赞道:
  “那自是把咱们府上的人都比下去了!”
  苏滢遴选侍卫最重要的一条标准就是样貌要好,身高至少八尺,宽肩蜂腰,能比过他们苏府所有的人,这个评价已是极高。
  苏滢知道就算有些夸张,但也八九不离十,不禁点点头,拍了拍靠在她肩膀上的小姑娘,道:
  “有样貌,又有家世背景,心里还有你。”
  “瑟瑟,你不亏!”
  “赶紧给我生个小外孙出来!”
  “咱们什么烦恼都解决了!”
  纪云瑟一愣,想起昨晚自己的这番如意算盘打翻了,讪笑一声:
  “姨母您自个儿生个娃娃才是正经!”
  “我生的,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如何担下苏氏日后的重任?”
  苏滢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立即反驳拒绝,挑了挑眉,道:
  “你生你的,我生我的,日后分担着接管苏氏,人多才好办事。岂可辜负爹爹和我辛辛苦苦拓下的这番基业?”
  堆金和积玉对视了一眼,不禁感叹自家小姐此番受伤也是因祸得福,终于想通,决定怀孕生子了!
  几人调笑了一番,苏滢突然想起了之前一直忙碌的事,问道:
  “对了,可有再去盐茶道府问一问,咱们的牙帖何时能下来?”
  堆金道:
  “奴婢正要跟姑娘说呢!”
  “幸好,咱们的牙帖一直因江州的文书不全而没有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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