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从今日起,供入后宫的所有织料,从纺采至刺绣、成衣,每道工序的经手之人都需记录留名。”
对付夏氏一族,到了真正的收尾之时。
青霜领命而去,不多时,一道颀长的身影步出屋外,悄然隐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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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宅内灯火通明,苏滢的屋子里终于有了久违的热闹。
纪云瑟第一时间坐在床榻旁拥住了她,泣声道:
“姨母,您终于醒来了!”
苏滢抚着被她一时激动晃得晕沉的脑袋,拍了拍她的背,道:
“傻瓜,多大了还哭鼻子!”
纪云瑟抱紧她不放:
“我都要被您吓死了!”
直到苏滢“嘶”了一声,纪云瑟才慌忙松开手,关切道:
“姨母,您还有哪儿不舒服么?”
苏滢无奈捏了捏她的小脸:
“被你抱晕了!”
纪云瑟破涕为笑,拿着绢帕擦去眼泪。苏滢难得露出一抹慈爱的笑意,摸着她的脑袋,道:
“这几日,你辛苦了。”
她刚醒时就迫不及待地先问了堆金这几日可有什么事发生,以她对苏家那几个草包的了解,他们不可能会放过她受伤的机会,弄出一些幺蛾子。
果然不出所料,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外甥女处理这些事倒颇有手段。
纪云瑟为她掖了掖被角:
“姨母您安心养几日,这些事交给我好了。”
苏滢并未多言,弯唇点头:
“好。”
沈绎亲自端了药碗过来,道:
“二小姐,该喝药了。”
纪云瑟起身,微微福了一福:
“夫子辛苦了,多亏有您,姨母才能顺利醒来。”
修长白皙的指节稳稳地端着药碗递来,伴随着袖口淡淡的药香,是她一醒来就闻到的颇为熟悉的气息,苏滢伸手接过,一饮而尽,颔首道:
“正是呢,多谢沈先生救命之恩。”
她抚着额上的纱布,抬眸看向他清敛的眉目,沈绎垂下眼睫,温声道:
“二小姐客气了!”
一旁的积玉瞪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喝药如此干脆利落,眼睛都不眨一下。
见苏滢一直扶着头,沈绎道:
“你久睡,头有些不适是正常的,过几日会好。”
苏滢弯眉一笑:
“那要劳烦先生继续为我费心了。”
沈绎应声离开,纪云瑟叮嘱了积玉好好照顾苏滢后,也跟着出来,小跑着追上了他。
“夫子!”
纪云瑟气喘吁吁地行至他面前,在一处复廊中,沈绎停下脚步,见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后,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诧异道:
“怎么了?”
纪云瑟轻咳了两声,想了想,终是摒去了别扭,问道:
“夫子您替我姨母诊脉,不知她身子情况如何?”
见沈绎面露几分疑惑,纪云瑟蹙着眉头,咬了咬唇:
“就是……”
“就是,她……”
沈绎见这小姑娘含着几分羞怯,再联想这些时日苏氏的事,他虽未刻意打听,但也猜到了几分,便知晓她问的是什么,笑道:
“你是想问二小姐的生育方面?”
纵使沈绎是她自幼尊敬的师长,又是个大夫,但纪云瑟自觉一个女子在男子面前提及这种事,还是瞬间温热爬上了脸颊,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沈绎身为医者,自不会有这些忌讳,直言道:
“你放心,二小姐年岁不大,不过是因常年的劳累奔波和过度思虑,有些气血受损而已,可正常生育。”
纪云瑟大大舒了一口气,如今外祖这一房只剩下姨母和她两个后人,解决这些腌臜事最好的法子自然就是姨母自己生个孩子,虽然,她肯不肯还要另说。
沈绎略思一瞬又认真道:
“不过,为了日后能顺利怀胎和平安生产着想,最好是能够吃药调理一段时日,保证有充足的气血给腹中胎儿提供养分,对母体和孩子都好。”
纪云瑟道:
“若是怀孕了,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沈绎道:
“只要是正常健康体质的女子有孕,都不需要额外注意什么,正常饮食,适量活动即可,太过小心谨慎,顾虑太多,反而不利于养胎。”
纪云瑟放下些心来,以姨母那个操心的性子,怀孕了也定是坐不住的,生意上的事不可能丢开,若是如此,倒能让她无后顾之忧,说服她同意多了两分理由。
她又想到了什么,靠近了沈绎一步,悄声道:
“不知,夫子可有什么秘方?”
“就是……”
“那个……”
沈绎看她一眼,挑了挑眉:
“你是想一举得男?”
纪云瑟赶紧点点头,沈绎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正要开口,却见一个人影从身后的转角处窜出,直接行至二人中间。
阴影慢慢覆了过来,廊下宫灯的微光映在高挺男子险峭的侧颜上,纪云瑟愣了愣,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晏时锦看了一眼目光微闪,滑过一丝羞窘的少女,淡然道:
“刚到。”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一圈,随即握住了少女的手,道:
“卿卿和沈太医,有事要谈?”
“……”
纪云瑟眨了眨眼:
“已经说完了。”
“…姨母刚醒,我就是…问问夫子,她日后要注意些什么。”
沈绎目光掠过神色不明的男子,正要告辞离开,却听晏时锦道:
“沈太医留步,我有事与你相商。”
见纪云瑟蹰步不走,略带几分紧张地看着沈绎,晏时锦淡然拥住她,俯身在她耳畔,道:
“不用太久,我很快过来陪你。”
纪云瑟:
“……”
她回房沐浴后径直钻入了帐帘内,待听见了崇陶轻唤“姑爷回来了。”的声音,方小心将话本藏在被褥下,躺下睡觉。
感觉到帐帘被掀开一个角,有亮光一闪而过后,湢室很快传来哗啦的水声。
纪云瑟侧身朝里,放缓了呼吸。
被衾掀开,有温热向她靠近,随即颈下穿过一只手臂,轻轻一捞,少女整个人滚入了结实的臂弯中。
男子触了触她轻颤的眼睫,纪云瑟依旧纹丝不动,晏时锦有几分不信:
“真睡着了?”
温热的气息在耳畔起伏,他衔住了少女的耳珠儿,指节摸索着伸入轻薄丝滑的绸缎中,一路摩挲探巡,轻而易举地占领了高地。
一阵震颤传遍全身,少女忍不住娇喘着推开他,晏时锦及时搂住:
“今日收到了什么好消息?”
“不该好好谢我么?”
纪云瑟轻哧一声背过身去:
“我说过那些事我会派人做,你非不肯,要亲自来,与我何干?”
男子轻轻捏了捏她:
“忘恩负义!”
“你…做什么!”
鸡皮疙瘩窜遍全身,纪云瑟想去推开他的手,却被抱得更紧:
“你不主动报恩,我便只有挟恩图报……”
他的声音蒙了一层薄雾,温热的吐息一同缠绕了过来,落在
她的耳后,有无数轻软的羽毛,飘然而落,拂过冰凉丝滑的乌发。
突然,这几日萦绕在纪云瑟脑海里的那个念头闪了出来,苏滢早就要她这么做,但她那时并不想把自己轻易交付给不喜欢的人。这段时日的相处,她一点儿都不排斥这厮,何必舍近求远?
纪云瑟一咬牙,转过身子面对他,抬手试探性的放在他的侧腰上。
绵柔洁白的云团顷刻间将巍峨的山峦环绕,云团缓缓飘落,化入缠绵的流水中。
男子很快察觉到异样:
她今日过于主动了。
平日里,他们的亲近,这姑娘都是带着些许抗拒和拘谨。
多半是在他极尽手段之下,娇花才会绽放。
可是今日,她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
晏时锦强行拉回几近崩溃的理智,重新吻上了少女嫣红的唇瓣,喉间翻滚着发出低哑的嗓音:
“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纪云瑟在混沌之中“嗯?”了一声,不明白这种时候,他怎么会问出什么正经的话。
“一直在家。”
“没有…做什么。”
他着实不信,轻啄了一口她的下颌,温唇下移:
“撒谎…也是要受罚的!”
一道一道的涟漪由远及近,纪云瑟不接他的话,转而问道:
“姨母醒了,咱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唇瓣远去,男子观察着她的神情,动一动,停一停:
“你不用操心这些,我自会办妥。”
少女去拨开他的手,带着气音:
“你不是说了会教我?让我来安排?”
男子继续亲了上去,灼热的吐气擦着柔腻的肌肤息息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