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的哥哥 第25节
配了一杯热牛奶。
青年紧张地坐在一边,看着执刑官用餐。
少女把黑发松松地扎起来,穿着那身奶油白色木耳边的内搭,不紧不慢地用餐。
她垂着眼,动作优雅,仿佛坐在奢华餐厅内,而不是d级贫民区的一张二手塑料餐桌边。
青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留下来吃早餐,他内心始终有巨大的不真实的晕眩感。谁会相信a级公民的执刑官,传说中的只有在报纸上能看见的人物,就现在坐在他家的桌子边,吃他亲手做的饭?
他觉得自己在梦里。
不疾不徐地用完了早饭,林又茉才站起来。
青年连忙拿出她的外套。
“谢谢,很好吃。”林又茉道谢,她将一沓钞票压在桌上。
“不、您不用、这么客气……”
林又茉走向房门。
青年慌乱地跟上,为她拿鞋。他慌里慌张地为她开门:“欢迎您下次、任何您想的时候,都可以随时来,我随时为您……啊,这是谁?!”
打开门,门外跪着一个人。
青年的话吓得戛然而止。
林又茉垂下眼,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个人等在这。
昨天监牢中重伤成血人的戴着黑色面具的守卫,此时单膝跪在门外,一动不动,像一具雕塑,一副听候她差遣的架势。
他像是已经等了一夜。
就算知道她已经醒了,让他在外等,守卫依旧没有敲门,而是沉默地等待。
林又茉并不意外,凉凉开口:“你打了生物药剂?”
昨天被她用枪打得血肉模糊,今天就生龙活虎完好如初。跟红刀在红灯区那一夜的情况一模一样。
“是的。”守卫回答。
林又茉:“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守卫垂头道:“我被送给您,供您差遣,现在我的性命和使用权都是您的。”
林又茉看了他几秒,对他这番话没作任何反应,她与呆在原地的青年告别,走出居民楼。
黑色面具守卫默然起身,隔着三步,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像影子一般。
“你叫什么?”行走在路上,林又茉问。
“绛刀。”守卫回答。
“谁派你来的?”
“……”
“谁给你打的生物药剂?”
“……”
“为什么要杀红刀?”
“……”
“红刀说,要‘往上看’的林家的凶手是谁?”
“……”
“你的任务是跟着我?”
“我的任务是听从您的一切命令。”
林又茉偏头看向他:“除了回答我的问题。”
绛刀沉默了片刻,木然道:“除了那些我被禁止回答的问题,我会服从您的一切要求。”
“包括我让你去死。”
“包括您让我去死。”
林又茉停下脚步,他也听话地停在原地。
林又茉知道一些残忍的手段,可以把人的思维驯化成机器,需要从小开始进行大量的训练、训诫,就像巴甫洛夫和狗,把服从命令刻在脑袋里变成人的本能。
她小时候曾经参观过这样的地方。
她说:“摘掉面具。”
这是一条阴凉的巷子,d级贫民区附近没有什么好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锈迹刺鼻的气味。巷口有不少人躲闪地投来目光。
绛刀顺从地打开卡扣,摘掉面具,露出一张和红刀几乎无异的脸。
黯淡的光线下,那张五官精致得近乎漂亮的脸孔冷白如瓷,不知有意无意,他们的头发长短也一样。
不过绛刀和他哥哥不同,他的一双眼睛低顺地垂着,宛如只会听从命令的机械木偶。
她说:“脱掉衣服。”
绛刃没有停顿,听命地抬起手解开上衣的扣子。少年身体年轻、青涩、纯情,手臂肩膀线条漂亮,他很快脱下上衣。
昨夜的枪伤尚未痊愈,身体各处皮肉泛着淡粉色的疤痕,如瓷器上的裂纹。
少年身形高挑,腰很窄,林又茉发现了他跟红刀不一样的地方。
在绛刃的桃花眼和锁骨下,各有三颗殷红的小痣。
点在白皙皮肤上,分外显眼。
让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凭白多出了几分柔弱与惹怜的意味。
或许这就是红灯区的母亲更偏爱他的理由。
但,林又茉并不关心他的童年遭遇。
“带刀了吗?”
“是的。”
林又茉走上前,她从他腰侧摸出一把小刀。绛刃并没有反抗。
她抬手,冰冷的刀锋贴上少年的腰腹,缓慢上滑,带来一阵微妙的酥麻。绛刀的呼吸轻轻一顿。
他的身体显然很敏.感,仅是这样轻微的触碰,皮肤便艳丽地泛起了红,气息也逐渐紊乱,桃花眼的眼尾泛起了暧昧的红。
他低声道:“……执刑官。”
这点倒是和他哥哥如出一辙。林又茉冷淡地想。
刀尖停在了某一处。
她说:“刮掉。”
少年一顿,垂下眼,接过小
刀,抬手,径直剐掉了脸上和锁骨下那一块的皮肉。
那三颗殷红的小痣,就这样被挖去。
鲜血顺着绛刀漂亮的脸颊往下滴落,淌下胸膛,泛出妖艳的色彩。
他轻声说:“您满意么?”
林又茉冷眼看完这一切,失去兴趣般转过身,往巷口外走去。
绛刀在原地站了几秒,他睫毛轻垂,一言不发地捡起衣服穿上,跟上她的脚步。
红刀曾经为了他的弟弟去死,那么绛刀也可以剥离人格作为哥哥的替代品活着。
那些人弄坏她的玩具,又赔她一个新的。
不就是秉着这样的打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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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议会宫。
“执刑官!”
“执刑官您不可以进去!执刑官!”
“您得需要预约,议会长现在非常忙碌……”
“议会长现在正在开重要的会议,事关联邦的政务,您不能就这样突然闯进去——”
黑发少女大步行走在走廊里,议会宫内兵荒马乱,人仰马翻,被她突然的出现折腾得措手不及。
林又茉面无表情,她手里握着一把刀,议会从来没有执刑官要大开杀戒该如何应对的应急方案,阻拦她的那些人不敢对她开枪,更不敢对她下手,只能绝望地高声喝止,企图唤起她的理智。
“滚开。”她冷冰冰回应。
嘭地一声,议会长办公室的门被踹开,精密的安保装置瞬间被【权限干扰】瓦解成废铁。
无数道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她,红色的激光射线瞄准她,像无声的震慑。
“执刑官,不要冲动!”联邦治安署的警卫队长尖声警告。
“执刑官,您要是冲动行事,我们也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跟您同归于尽——”
薛柏寒坐在办公桌后,早就知道她会来。
白袍金发的神官温臻原本静坐一旁,此刻忽然看到她,骤然起身,惊慌地道:“又茉……”
“看来你很喜欢我的回礼,执刑官。”
办公桌后,高大的男人唇角勾起,他心情极好,语气轻慢而愉快,冷冷开口:
“我早就提醒过你,挑衅我和我的家族会有代价。你只不过验证了我所说的话的结果。”
林又茉大步上前,刀锋已抵在薛柏寒的喉咙边缘——只要再进一丝,这个联邦的议会长便会血溅当场。
警卫们如临大敌,红色激光密密麻麻地对准她。
“红刀自己闯入的上一任议会长的私宅,偷阅资料,还威胁前任议会长的人身安全,这种严重的罪行,扣除3000点信用点是标准尺度。”
“你是联邦法律的执刑官,你该明白我做出的判决公正无私,没有任何可以置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