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知道是在为了他那七天过于疯狂的情。爱,还是为了那三年的不告而别。
温迟栖没有讲话,转过身缩在床边的一角,整个人背对江远鹤,看起来很小一只,一只手就能将他抱起来,搂在怀里。
他垂眸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涂着药膏,垂下的长睫打下一片柔美的阴影。
那管药膏的功效很好,涂上去有一种清凉的感觉,温迟栖涂完后把药膏放在一旁,刚准备穿衣服,随后就被人拉着胳膊塞进一件衬衫里。
“刚涂上药膏,不要穿裤子。”
江远鹤动作娴熟的帮温迟栖穿上自己的衬衫,本想心无旁骛的给他系上扣子,但视线向下却看到了温迟栖的破皮的身体,动作瞬间顿住。
温迟栖察觉到他的视线,皱了皱眉,连忙伸手去捂,声音很软,像是掐出水。
“不要吃,好痛。”
江远鹤应了声,收回视线,伸手给他揉了揉后,系上了最后两个扣子,“宝宝,带你去吃饭,要背吗?”
温迟栖摇了摇头,穿上鞋下了床,江远鹤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明显空荡荡的,刚好盖住了他的屁。股,露出了两条细白但布满吻痕的双腿。
他走在江远鹤旁边,手指拉着他的衣角,模样温顺又漂亮,像是家长带着自己的懂事孩子,极大程度满足了江远鹤的控制欲。
他低头摸了摸温迟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发丝,夸了句,“好乖。”
温迟栖没有回答,也没有躲避,任由他抚摸,他只口不提这三年的泪与恨,像是真的不在意。
但监控明明显示着他每个夜晚都会从梦中惊醒,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唇里还会呢喃着江远鹤的名字。
或爱或恨或不解。
江远鹤本以为温迟栖醒来会立刻跟他闹脾气,但现在看来,他更像是在忍耐,又或者是在想什么别的方法来“惩罚”他的不告而别……
但不管他用哪种方法,江远鹤对温迟栖总会有应对方法,也从不担心他会从自己手中离开,又或者跟他长时间的闹脾气。
毕竟,他是自己养大,从某种意义上算得上自己的孩子,哪有孩子能从自己父母、亲人手中真正的“逃离。”
他们之间有着斩不断的情。
——
“没什么好闹脾气的。”
温迟栖突然的话打断了江远鹤的思绪,让他从回忆中抽出了身,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温迟栖。
“我知道哥哥肯定有自己理由,肯定是为了我好,我赞同你的做法。”
他说的无比乖巧又懂事,手指动了动又盛了碗汤,喝了几口后抽了纸巾擦了擦嘴,对着江远鹤露出了一个笑,唇红齿白。
“我吃好了,哥哥。”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眉眼弯弯,一如过去他跟江远鹤撒娇让他多陪自己一会的模样。
“我最近想要出去旅行,可以先把我的证件还给我吗?”
他的声音很淡,也很轻,像是捉摸不透的微风,江远鹤呼吸重了几分,眉头皱了起来,
“要证件去哪里?”
温迟栖歪着头看他,像是不理解似得说,“我不是讲了吗?我要跟朋友出去玩啊。”
“……没必要。”
江远鹤拿起原本给温迟栖盛的汤,垂下头动作缓慢的喝了一口,“我查过你在学校里的朋友,家庭背景都很一般,没什么交际的必要,他们给你带不了任何帮助。”
他擦了擦嘴,从座位上站起来,命令似得居高临下的对着温迟栖吩咐。
“我今天找人给你收拾东西,你明天就跟我回国。”
温迟栖的垂在两侧的手握紧,随后又松开,对着他莫名的笑了起来,“没必要吧,哥哥,我现在不想回去了。”
四周的空气从他说那句话开始,瞬间变得稀薄起来,让人呼吸不顺,江远鹤阴沉着脸,本就凌厉的眉眼更显得渗人。
他的手背以及脸上还有着前几天因为和谢舟打架而留的伤,看起来还没完全的好,温迟栖歪着头看着伤口,又问道。
“哥哥,你是不是没有处理伤口,你现在还痛吗?”
江远鹤的表情顿住,温迟栖顺势来到江远鹤的面前,柔软的手指拿起他的手,垂眸对着他的伤口吹了吹,长睫打下一片阴影。
“哥哥要照顾好自己啊,有伤口要及时处理,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要在去飙车了,很危险的,哥哥可以去练字,弹琴。
我记得哥哥的毛笔字写的很好,过去你教过我的。”
——
那是一个春季,窗帘拉开,窗外透着一片春色。
温迟栖的手被人握着,身体也被人困在身前,他本来是坐在江远鹤的腿上,后来坐在他两腿之间的那点座椅上。
他们之间大腿贴着彼此大腿,上身贴着彼此上身,呼吸的热气也打在彼此的身上。
“这样写。”
江远鹤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手也开始用力,温迟栖被他带着在自己歪歪扭扭写的“江远鹤”旁边,写上“温迟栖”三个字。
两个名字一上一下,像是象征某种亲密无间的关系。
温迟栖看着面前的字,立刻笑了起来,“好漂亮的字。”他扭过头看着江远鹤,满脸都是崇拜。
“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温迟栖凑上前,情不自禁的吻住江远鹤的脸颊,“哥哥好厉害,哥哥好棒。”柔软的唇在脸上辗转,流下一个个湿润的吻。
窗外的鲜花随风飘动,花香随着窗户飘了进来,过往的回忆如同被风吹掉的花瓣,摇曳着美丽的身姿,一片片飘进了温迟栖的心里,随后花瓣在失去了供养后,又迅速的凋零。
他给江远鹤吹手指的动作顿住,头垂的更了低了些,金色的头发顺势挡住了如画的侧脸,裸露在外的锁骨处还有着大片的红痕,美的好似雪景里的梅花。
温迟栖放开江远鹤的手,抬起头和他对视,敷衍的凑近吹了吹他的脸,很快又恢复刚刚那副含笑的模样。
“好了,哥哥,我给你吹完了,这是很有名的安慰疗法,这样会好的更快,适合用在受伤后,放置伤口不管的人身上。
江远鹤看着温迟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嘴角勾了勾,他微不可闻的应了声,开口刚想说什么,温迟栖就神色无辜的说道。
“既然哥哥伤都快好了,那就把我的证件给我吧,我是真的想要出去玩,也是真的不想回国。
以及我的那些朋友都是普通人,哥哥不要在调查他们了,这是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
到时候我会按时给你报备的,你也可以派人跟着我。”
江远鹤沉沉的呼吸一声,他用手摸了摸口袋,动作看起来跟他平常不紧不慢、从容淡定的模样完全不同。
一根细长的烟被他从口袋中拿了出来,但却并没有点燃,眉眼间难得显露出几分外露的情绪,声音压抑着怒气。
“栖栖,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我几年前把你送到国外的事情生气?”
温迟栖摇头,“哥哥,你已经问过一遍相同的问题。
我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闹脾气,我理解你的。”
江远鹤的脸色瞬间出现变化,温迟栖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道,“反正哥哥永远不会伤害我,无论怎么做都是为了我好,这些我都明白。
我也不需要解释、道歉,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证件。
我觉得我过去的思想可能有些畸形,我总觉得你是我的全世界。
所以我默许你在我房间内装监控,默许你给我送的表中带定位,默许你找人在学校无时无刻的监视我,也默许你限制我从小到大的交友。
但现在,我觉得我们之间这样不对,没有哪位家长是这么对孩子的,也没有哪位爱人之间是我们这样相处的。
我本来没见到哥哥之前还在想,我们之间见到面之后要怎么相处呢,好像怎么相处都要吵架吧。
但现在见到你之后我突然想通了,也不想跟你进行无畏的争吵,没有意思,我要去世界各地看一看。
钱我也会自己赚的,我欠你的东西也会尽量还给你。”
江远鹤本来脸色还很难看,但听完温迟栖的话后,整个人突然间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甚至还笑了笑。
“宝宝,你是在什么地方想通的,在我和你七天七夜的床上吗?”
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挥之不去的高高在上,以及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掌控在其中自信。
第24章
江远鹤随手拿了个杯子,低头给温迟栖倒了白水,递到了他的面前,“喝。”
他习惯性的命令,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
冷淡的模样反倒显得温迟栖刚刚的话像是在对一块冰块诉说。
温迟栖忍不住想要发脾气,想要去质问他什么意思,他到底想做什么,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亲人、爱人、又或者是炮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