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所以即使她现在把二战的主线全部写在专栏文章里,有人会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情报吗?不会的。预言家没有什么好下场,会被人当成“大话精”,又或者是“危言耸听”。
  “预言”一下珍珠港?
  路边社还说美国海军早就知道日军要偷袭珍珠港了呢,不也没当真?
  接着又说到苏联入侵芬兰的“冬日战争”,芬兰与苏联西部接壤,冬季天寒地冻,芬兰压根没有想到苏联突然发难。苏联50万大军奔袭而来,由于天气寒冷,行军速度大大降低,因此这场战争到2月初还没有结束。
  他们都认为德军没有进攻马奇诺防线就是因为现在是冬季,天气寒冷,行军缓慢。而且可能德国也在等待冬日战争的结果。
  “英国应该也在准备德国的进攻了,”凯瑟琳想着英国的武器装备订单,飞机坦克需要生产时间,但枪炮子弹之类的应该已经运去英国,英国自己的武器储存应该也有不少,不可能只等着新订单。“但说不好他们是否真能及时准备好。”
  “天气转暖,德军就会进攻法国。马奇诺防线你去看过吗?”比约恩问。
  “没有。马奇诺防线不重要,德军会绕过防线。”
  “绕过?”
  “这条防线本来就不是连续的防御工事,而且在比利时边境就没有防御工事了。”凯瑟琳让人拿来欧洲地图,指着比利时与法国边境,“德军会绕开马奇诺防线,从比利时边境进入法国。”
  乔、杰克、比约恩都露出清澈的愚蠢,“比利时?它不是已经宣布中立了?”
  呵。
  “它想中立就中立吗?我有飞机大炮和坦克,推平这么一个小国连一周都不需要,三天就能打下布鲁塞尔。英法军队根本不敢离开现在的驻防地,他们仍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比利时被占领。”
  乔蹙眉,沉思片刻,也只能点头,“是的,甘末林根本不敢调军队支援比利时。如果他抽调军队离开,而此时德军进攻马奇诺防线怎么办?”
  杰克默不作声:他已经明白,德国入侵法国是迟早的事情,就在今年春天。战争,曾经是多么遥远的事情,现在却变得迫在眉睫。
  比约恩却有些兴奋,“那么要是在比利时边境部署一支大军,是否就能阻挡德军?”
  “哪来的军队?”凯瑟琳反问:“甘末林不敢调走军队,英国陆军还在训练新兵,它就没有多少常备军,不可能全都派去法国。本土不要防御了吗?而且不要忘了英国政府最喜欢玩‘大陆平衡’,乔,杰克,你们应该更懂英国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乔面露嘲讽,“英国既不希望法国成为欧洲第一强国,也不希望德国和苏联有机会成为欧洲第一强国。它是欧洲国家,但又不觉得自己是欧洲国家。”
  “英国就像嘉年华里的杂技演员,他喜欢走钢丝,也想让别的国家一起走钢丝,他不希望欧洲大陆有单一强国出现。所以,杰克,你说对了,英国对于德国的绥靖政策是必然的、无法更改的。如果德军真的绕过马奇诺,英国会希望法军顶上。至于
  死多少法国士兵,这跟我大英帝国有什么关系?”
  太肮脏了!
  *
  阿拉斯泰尔在渥太华忙得要命。
  总督巴肯男爵1月份病情稍好了一点,渐渐可以办公了,但没过两周,在2月8号突然中风晕厥,紧急送往蒙特利尔的医院,手术后仍然不治,于2月11日病故在任上,享年64岁。
  这天是周日,阿拉斯泰尔原本要到哈佛探亲,但因为巴肯病发,他只能去了蒙特利尔。
  巴肯在医院去世,阿拉斯泰尔回了渥太华总督府,打越洋电话先通报国王,再发电报给伦敦议会。随后通知加拿大总理麦肯齐金。
  巴肯的秘书负责葬礼事宜,由他来通知巴肯的妻子和子女,他们住在多伦多;周三举行葬礼,火化后送回巴肯的出生地,苏格兰埃尔斯菲尔德。
  周日晚上,阿拉斯泰尔飞到波士顿。
  巴肯突然去世搞懵了他,他还没有处理过这么大件事,原本他卸下“代理总督”的职务还很高兴呢,这样他周五下午就能下班开溜,可以多一天时间陪在妻子身边。
  现在……
  不开心。
  巴肯是个实干家,他讨厌过多的宴会,因此在他任上大大缩减了宴会的次数以及规模。他为人也不错,谦逊亲切,很得加拿大人的喜爱。还因为是一位作家、教育家,也深得加拿大的文艺界人士的喜爱。
  阿拉斯泰尔对这位上司的评价也非常不错,老板不多事就是下属的幸运了。他还要在葬礼上代表国王发言,倒不用他自己写,现在他也是有文字秘书的人了,写完发言稿他顶多润色一下。
  他闷闷不乐,担心没法跟下一任老板友好相处。
  你倒是很有社畜的自觉。凯瑟琳暗笑。
  “你在想什么呀?你现在可是我的丈夫,你还是王子呢,不管谁当新总督都得跟你打好关系。”
  这话他爱听。
  第256章
  小两口亲亲热热挨在一起,女管家十分欣喜:这才是婚姻幸福的模样!她很心疼皇储,虽然她没有资格置喙皇储的婚事,但……哪家好姑娘愿意嫁一个老头呢!以前的女大公们选择的丈夫也尽量都是年龄相仿的王子,才不像他们英国王室,最爱老夫少妻。
  王子年轻又温柔,人人都喜欢他,这样的男人才是最适合皇储的。
  眼看她俩结婚都8个月了,还是和和气气甜甜蜜蜜的,多好!她可看过太多不成样子的男人,男人根本不懂掩饰自己,结婚前兴许还会装装样子,婚后那就干脆不装了,出去鬼混的、花天酒地的过度消费的、打妻子的,那可多了去了!
  两地分居虽然不是很好,但皇储还挺喜欢的,她说这样就避免太快厌烦丈夫。女管家搞不清楚皇储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开玩笑,琢磨了很久。
  ——大概都有吧。皇储的兴趣总是在转移,一件事情要是学会了就会很快失去兴趣,就比如……
  *
  凯瑟琳请了一周假,第二天便和阿拉斯泰尔一同去了渥太华。
  伦敦方面对巴肯的突然离世也很震惊,本来他们也都以为巴肯正在痊愈,能完成任期。他还有7个月便任满,而且64岁也确实不算太年长。
  《渥太华日报》在周一刊登了总督先生的讣告,总督专列接来巴肯男爵的遗孀和子女,先送他们去蒙特利尔的殡仪馆,那里有一个简洁的告别仪式。随后将巴肯的遗体运回渥太华,放在总督府的大厅中,总督府职员与巴肯的朋友、议员们都可前来向这位鞠躬尽瘁的总督先生告别。
  凯瑟琳换上黑色裙装,和阿拉斯泰尔一起去了总督府,先向巴肯的棺椁献了花,随后见了巴肯的遗孀苏珊格罗夫纳巴肯。男爵夫人身材瘦削,眼神空洞,神情疲惫。
  小两口向巴肯夫人致哀,请她节哀。
  巴肯夫妻感情应该蛮好的,他们有4个孩子,长女爱丽丝已婚,留在英国;长男与父亲同名,也叫约翰,在加拿大军队服役,去年年底跟随部队前往英国,如今正在英格兰某地驻扎;次男威廉,三男阿拉斯泰尔。
  巴肯夫人向她俩介绍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威廉目前住在纽约,跟随父亲的足迹,之前是一名记者,与朋友一起成立了一家小出版社;阿拉斯泰尔军校毕业,去年夏季加入加拿大陆军,目前军衔是中尉。
  凯瑟琳想着阿拉斯泰尔这个名字大概就是苏格兰小明了,太常见。
  *
  回了枫林别墅,阿拉斯泰尔才说:“威廉和阿拉斯泰尔以前很胡闹,以至于总理禁止他们进入渥太华的一家夜总会。”
  “他俩干什么了?”
  “大概就是那些,”他耸肩,“酗酒打架,年轻男人总是喝太多的酒。总理还觉得男爵太溺爱孩子。”
  “那可不,毕竟是好大儿呢。”凯瑟琳随口说。
  “什么词?”他觉得她说“goldenson”这个词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的。
  “goldenboy,goldenson,是父母的好儿子。”
  怎么还是奇奇怪怪的?
  “你好像没有胡闹的时候。你有吗?”她问。
  “没有。”他老老实实的回答,“父亲对我要求非常严格,不许我淘气。”
  啧,怪没意思的,痛失童年呀。
  “你现在可以淘气,我允许你可以淘气一点。”
  逗笑他,“你呢?你小时候淘气吗?”
  凯瑟琳心说,我的淘气说出来吓死你!就不说了哈。
  她便一本正经,“你瞎说什么?我可是公主,公主可是很优雅的。”
  “我还没有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为什么你不在家里放你小时候的照片。我想看看还是孩子的你。”阿拉斯泰尔为她脱下外套,挂进衣柜。
  凯瑟琳一怔:完了!她没有“小时候”的照片!
  “那要问妈妈,我不知道她放在伦敦还是带去洛杉矶了。你有我现在的照片还不够吗?”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