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生活日常 第100节

  辛月可知道姜南星是个在书院里混日子的,回回书院考试过后,见到他必然是一瘸一拐挨过姜御医揍的,听到辛盛要把自己的课业托付给姜南星,辛月忍不住笑出声,反问道:“哥哥让姜家哥哥替我检查课业?”
  辛盛一愣,他只是最信任挚友,所以才第一时间想起他,现在一想,也想起来挚友那学得乱七八糟的学业,若是让他教导妹妹,怕是会把妹妹也带到坑里去,辛盛尴尬的咳嗽一声,转口道:“让姜南星收走你的课业,交给沈砺检查,他做你的老师绰绰有余。”
  沈砺在京城求学时本就不是什么差生,他只是和天才比起来有差距罢了,他本身也有中上之姿,只是摊上了一个急功近利的亲爹,和一个不明是非的亲娘,才差点把一个好好的孩子耽误了。
  第139章
  自到了潍县后,沈砺被表哥带着四处游山玩水开阔心境,又结识了辛盛这般的天才为友,辛盛虽天才却无傲气,见沈砺学业上有不通之处,便会主动帮他解惑,沈砺的课业进步飞快,书院的先生都说他可以试着下场考童生试了。
  见兄妹二人说得热闹,宋氏无奈的出声说:“你们这都安排好了之后的事了……”
  辛月与辛盛对视一眼,纷纷笑出来,一边一个的挨着宋氏,辛月说:“娘亲,你就放心吧,我有姑母与表妹作伴,隔壁又住着二叔一家,没什么好不放心的,若是娘亲想念我,便是爹爹假期不多,娘亲挑那不冷不热的时候多回来看看我便是。”
  辛盛自然也希望爹娘一世白头,莫生波折,于是帮着劝道:“到冬日养不了蚕,商行也无事,我正好也放冬假,便回来潍县接妹妹去京城团聚。”
  见宋氏被说得松动,辛月又最后给她加了把火,道:“娘亲莫要犹豫了,爹爹年纪又不大,长得又俊朗,还是新科状元前途看好,若娘亲不在爹爹身边,不知有多少人会心怀不轨的蓄意接近爹爹呢,爹爹自然是个正派人,可若没有娘亲看着,万一被人做局着了道呢?”
  宋氏也不是不怕,毕竟世上不是有句流传甚广的话便是悔教夫婿觅封侯么?
  被大家劝了半响,她也定下决定来,便说:“好啦好啦,那就等你们爹爹回来了,便这么与他说,若他也同意,那就我带着盛哥儿、年哥儿一块儿陪你们爹爹去京城,大姐和玉娘陪着月娘留在潍县。”
  既然做了决定,宋氏便不是那拖泥带水的人,第二日起便把大量的时间用在专心教导徒弟崔慧娘的身上。
  崔慧娘本就是个专业的绣娘,先前也只是不擅长绣大幅的绣画,这近一年的时间随着宋氏日日勤学苦练,几乎不曾停歇,不仅手艺进步得飞快,连宋氏所教的绝技针法也已经掌握了大半。
  只是听说师父要离开潍县去京城,日后锦绣阁的定制衣裙都交给她做,崔慧娘没有以后能挣更多银钱的欣喜,反而极度不舍,连着数日关店之后还跟着宋氏回家,惹得宋氏哭笑不得。
  宋氏在族人带来给她瞧的姑娘中,倒是真发现了两个手巧眼利的姑娘,只是当时没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京城,便托女儿回族里办事时去问那两家,是愿意让女儿随她去京城学艺,还是去县城随她的徒儿崔慧娘学刺绣。
  宋氏去了京城也不准备闲着,已经打算好了要在京城接着开锦绣阁,若那两个姑娘愿意随她去京城,也很方便教导。
  那两个姑娘年岁都还不大,一个十一岁,一个十二岁,离及笄定亲还有几年,又是随着族里的长辈,住在状元郎家里,跟着状元夫人学艺,她们的爹娘倒都很放心。
  万一在京城能遇到良缘,那就更好了,便是遇不到,到时候回来定亲,说自家姑娘是在京城见过世面的,说出来也好听,能找到更好的夫婿呢,于是两家父母都满口答应了下来。
  临近三月末,辛月忙得不可开交,辛氏商行的春招日快到了,最近清水镇上的客栈都爆满,竟真的有不少附近县城的人得到消息跑来潍县应招。
  辛月作为商行的管事,带着丝坊的管事胡娘子和染坊的管事宋惜娘几乎常驻在清水镇。
  商行买的几块地皮是挨在一处连成一片的,本来中间有一块地皮的主人不想卖,说是以后想在那起一间宅院,结果知道周围的地皮都被辛氏商行买下了,瞧着辛氏商行的丝坊、染坊建起来,自家那地正好被围在中间,日日吵闹根本无法安居,便又主动上门把那块地皮也卖给了辛月。
  那时丝坊、染坊的地基都打完了,已经不能再改动,辛月便干脆把中间那里单独建了两处宅子,准备一间做男工宿舍,一间做女工宿舍,这才有了辛氏商行招工包吃又包住。
  如今丝坊、染坊,还有两间宿舍都建好了,长河村里的丝坊与染坊还没搬过来,就是为了空出场地先招人。
  辛月让人做了两块大大的牌子立在丝坊与染坊的门前,上面写着大大的招工二字,下面则是数行小字,写得是招工的种类、人数与要求。
  先前丝坊的人数是按每月能出布一千匹招的,如今是第一次扩张,老带新一人也教不了太多徒弟,便先把人数扩充到三倍,等这一批新的工人上手了,再接着招第二波。
  于是此次丝坊招缫丝工二百人,织工四百人,只要眼利手巧心细的女子。
  染坊招染工,要的是年轻力壮、善于辨色的男子。
  泡进染池、染缸的布料吸足了色水,要多重有多重,力气不够的人可做不了这个活。
  若是眼睛有色弱、色盲者,也万万不能招进来,到时候你交待他把布料送到青色染池里,他给你扔进了蓝色染池,料子毁了,跟他辩不明白,人还得气死。
  染坊的活难度不如丝坊的活高,但受丝坊的产量限制,丝坊产不出绸布来,染坊也没有活干,便也先只扩充到三倍,便先招两百名染工。
  大大的招工牌之下,各放了一套桌椅,每日都有商行的人坐在那里接待来问询的人,丝坊是胡娘子与辛月在那,染坊则是辛祝带着宋惜娘。
  来辛月她们这问询的多是年长的大娘带着年轻的女儿、儿媳,她们过来便先问:“听说你们丝坊招女工,一季能领二、三两银子?”
  来辛祝那边的多是青壮男子,或是年纪大些的大叔领着自己还未及冠的儿子,也是最关心那收入,不敢
  跟宋惜娘一个小姑娘说话,便纷纷围着辛祝问:“听说这染工一季有二两银子?是不是真的啊?”
  要知道辛长平有举人功名的时候在县衙做书吏,一月也才一两银子,平时商行、商铺里招人,一个月能给上五百文都是高收入了,刚进去的时候都只能拿到两三百文钱呢,除了褚家那种大商行包吃包住,别的小商铺最多管你一顿饭。
  而辛氏商行打出了包吃包住的名头来,若能被招进去,便没有多少别的开销了,那这工钱等于全都能存下来。
  潍县村里的普通人家,取个儿媳的聘礼也不过二、三两银子,可务农的人家要攒下这二、三两银子得攒上三年,若是家里儿子不止一个,几年家里人都不敢生病。
  像崔慧娘的夫君,刘三郎家便是,儿子越多,吃得越多,攒下的银钱越少,到四个儿子有三个该娶亲了,竟然连一份聘礼都拿不出来。
  若不是刘三郎心思活,把自己找了个富足人家招赘出去,说不定到现在他大哥都还娶不着娘子呢。
  不论是辛月这边还是辛祝那边,都是肯定的点头答复,见来人意动,便给他们记下姓名,再给他们发一个号牌,等月末那日按号牌顺序入内考核。
  几日下来,一共招六百人的丝坊登记了一千余人,只招两百人的染坊竟也有近千人报名,辛祝和辛月说起的时候很是叹息,说:“大多都是家中地少无财,娶不到娘子的,少数成了家的,也是诉苦说没分到一亩地,养不活妻儿。”
  而在丝坊登记的更是出乎辛月的预料,本以为这里没出嫁的姑娘年纪小,怕是家里不会舍得让女儿离家做工,辛月还以为来报名的应该多是嫁了人的娘子们。
  谁知一千余人里,成了家的娘子们不过两三百,近八成都是十六、七的姑娘家,被家中娘亲带来,说是挣到银钱好帮家中兄弟娶新妇。
  辛月听得难受,却见那些姑娘们却是满脸的雀跃,若是在自己那个时代,女孩子挣钱帮哥哥弟弟娶老婆,可是要被骂扶哥魔、扶弟魔的,可这里她们却都没人觉得不对,竟然各个甘之如饴。
  胡娘子瞧辛月皱眉,问辛月:“月娘,可是累着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我在这盯着就行。”
  辛月摇摇头,她知道胡娘子的身世,胡娘子可不是那心甘情愿为弟弟牺牲的,因着她爹爹把家业都要传给庶出的弟弟,还逼为了家中丝坊利益将她嫁给活死人一般的前夫,胡娘子心中很是怨恨,自她娘亲郁郁而终之后,胡娘子便不曾再与娘家来往。
  知道胡娘子是能理解自己思想的人,于是辛月便和胡娘子抱怨道:“我不累,只是想到那些姐姐们,出来做工竟然是为了替兄弟娶妻,感觉到心里不舒服,可她们竟然都很高兴,难道真的认可女子是男子的附庸么?”
  胡娘子少时也曾忿忿不平,可现在年纪大了,见的事多了,她倒能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于是开解辛月道:“她们高兴倒不一定是为了能挣银子替兄弟娶娘子,而是若没有咱们招女工之事,她们许就被爹娘许给出聘礼多的人家换聘礼了。”
  第140章
  这倒也是很有可能,毕竟她们是没有经过妇女解放运动的纯封建古人。
  虽说如今女儿家及笄之后,定亲前是要与人相看的,可那相看的人选还得是爹娘点头的人,若爹娘只从那给的聘礼高的人家里选人来相看,女儿也没有半点办法,只能在一群矬子里选一个不那么挫的。
  想到这,辛月也释然了许多,让这些小姑娘挣到钱帮家中兄弟娶娘子,总比她们被爹娘变相卖出去,换了银子给兄弟娶娘子要好。
  再说了,现代有一句话说得极对,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些女孩子们从小被环境洗脑,说女儿家无用,生下来白吃娘家的饭,长大了要嫁去别人家做别人家的人。
  在周围都是这样的说法时,像自家娘亲和胡娘子这般天生具有反抗精神的女子才会被视为异类,大部分女子便是心里也觉得不对,可也不敢表现出来。
  可若是丝坊招了这些女子来做工,她们靠自己的双手能挣到父兄都挣不到的财富,时间一长想必她们也会想,究竟是谁说女子无用?究竟谁才无用?
  反正丝坊的规定,月钱是发到工人自己手里的,拒绝一切亲属代领,当一个人自己手里掌握了一定数量的银钱后,她一定会增强自信心的,她自己挣的银钱养自己绰绰有余,难道还会做那个唯唯诺诺受家人摆布的小可怜吗?
  辛月不禁起了期待之心,希望这些命运受人摆布的小可怜们,早日成长为能为自己的未来努力,自己为自己做主拿主意的人!
  今日已经是考核前的最后一日,大概是想报名的人早都报了,今日来的人一直不多,三三两两的,到了下午更是一直没有新的人来,瞧着太阳开始下落,辛月与胡娘子干脆收起了摊子,起身刚走了几步,却被人喊住。
  辛月回头一看,见是一对瘦丁丁的姐妹,两人个子都很高,约摸有一米七左右,可是太瘦太瘦了,脸颊都是凹陷的,看着有些瘆人。
  开口的那个紧紧攥着拳头,眼神里有些惶恐害怕,可见辛月回了头,还是努力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来,语气十分讨好的说:“这位小姐,请问这里可是在招女工?”
  这几日虽然见多了为了替兄弟挣聘礼,被父母带来报名的小姑娘,可她们好歹各个衣着干净,便是瘦弱的也有个人样子,哪像这两个姑娘,穿的衣裳打满了补丁,人也瘦得跟两根竹竿一样,瞧着都让人心酸。
  辛月忙拉住胡娘子,回来把纸笔重新摆下,朝这两个兔子一般的姑娘亲和的笑着说:“是啊,这里是在招女工,两位姐姐可是要应招?”
  那姑娘连忙点头,脸上的讨好之色更甚,把缩在自己身后的妹妹一把拽出来,凑近了些躬着身子说:“我与我妹妹一起来应招,小姐别看我俩瘦弱,可只是因为最近吃得太少,只要能吃饱饭,很快就能养回来的,我们从小就帮着娘亲纺纱织麻布,手很巧的。”
  她妹妹脸上比她还要害怕,一副想要缩回姐姐身后的模样,被姐姐狠狠瞪了一眼,才忍着害怕站着,被辛月与胡娘子打量,她整张脸都涨红了,竟有些微微发颤起来。
  辛月感觉这姑娘都快吓哭了,便不再看她,只瞧着那姐姐说话,问她:“你们多大了?”
  那姐姐说:“我今年十五岁了,我妹妹十四岁。”
  辛月听了一愣,虽然这姐妹俩的脸瞧着就十分稚嫩,可因为身高太高,辛月还以为她们只是长得显小,谁知竟然一个刚及笄,一个甚至还没成
  年。
  胡娘子插话道:“我们丝坊只招成年的女子,而且你还这么小,需要征得家中长辈同意,一同来报名。”
  那姐姐忙从怀里小心的掏出自己姐妹二人的籍贴,朝辛月递过来说:“小姐,我便是我家家长。”
  从那姐姐手里接过籍贴一瞧,辛月愣了半天没说话,这两姐妹一个叫施一娘,一个叫施三娘,父死,母改嫁,刚刚及笄的施一娘成了自家籍贴的主户,而且这两姐妹不是潍县本地人,而是周边的涂县人。
  胡娘子从辛月手里拿过两人的籍贴一瞧,也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那你家没有祖父祖母吗?”
  谁知姐妹两人听到祖父祖母,竟然一起颤抖了几下,妹妹眼眶通红掉出了许多眼泪,姐姐虽没哭,可眼睛已经发红,颤着声音问:“非要祖父祖母同意才能招我们做工吗?”
  别的小姑娘来应招,是要家中长辈签字同意的,不然怕将来父母来闹事,说丝坊拐带他们家女儿。
  可像这个小姑娘,自己是自家的主户,倒不是非要寻别的长辈来同意。
  可小姑娘见辛月与胡娘子没说话,以为非得祖父祖母同意才行,失望的拿回自己的籍贴,和辛月与胡娘子告辞便要带着妹妹离开。
  无父无母的两个小姑娘,离开家乡跑到别县求生,家中定然有不少故事,辛月见她俩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真怕这两个小姑娘离开这里就要寻地方求死去,忙开口唤回她们道:“你既是主户,可以自己做主来做工的,只是你妹妹还未成年,我们不能招她。”
  那姐妹俩惊喜的回头,两人听说这丝坊的女工一季少的也有二两银子,便是只能姐姐去做工,挣的银钱也足够养活自己和妹妹了。
  辛月替施一娘登记了名字,给了她一张号牌,又问她:“你们今日可有地方住?若是没有地方去,可以先到我们丝坊的宿舍住一晚。”
  施一娘一听,忙朝辛月躬身致谢,感动的说:“小姐,您真是大好人,我们今日才刚刚赶到这里,客栈都满了,手上也没什么银钱了,本来准备去那间土地庙借住一晚。”
  镇上那土地庙是个半人高的矮庙,她们姐妹俩的身高缩进去怕是得对折,胡娘子听得叹气,她本也是个心善的,刚才也不是有意要为难两个小姑娘,便取了钥匙带她们去建好的宿舍内安置。
  宿舍都是通铺,一间屋子能住下二十人,胡娘子取了两套被褥给她俩,姐妹俩受宠若惊,连连谢道:“多谢夫人!”
  胡娘子是做母亲的人,瞧见这两个孤苦无依的女孩,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儿女,当初她带着儿女回娘家,她爹便常起话头想要让她再嫁,卖了自己一回还不够,还想着再卖第二次。
  虽然她爹嘴上说让她把苓哥儿和苹娘留在家里,有外祖和舅舅们照看,不会让他们受委屈,可自己还在家呢,家里就有人喊儿女野种了,若自己真的改嫁了,儿女在外祖家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想到这她忍不住叹了句:“你们还这么小,你们娘亲怎么舍得抛下你们改嫁?哪怕再熬几年给你们定好亲事嫁出去了呢。”
  “是我非让我娘亲改嫁的。”施一娘在辛月与胡娘子面前一直显得有些嗫喏,可听到胡娘子误解自己娘亲,她却有莫大的勇气来替自己娘亲辩白。
  她还是紧张害怕的,手握拳涨红着脸说:“我爹爹死的当年我祖父说我爹爹没有儿子,这支已经绝嗣,就把分给我家的田地都拿走给了大伯家,逼着我娘亲改嫁,可我娘亲害怕她一走,我和妹妹都没成年,籍贴要被归到祖父祖母名下,受他们拿捏摆布,坚持不走。”
  想起那段黑暗的日子,施一娘第一次当着辛月、胡娘子流出了眼泪,她本想做出一副成熟可靠的样子的,现在却破了功,胡乱的擦了两下眼泪,她哽咽的说:“没了田地,我娘亲日夜纺纱织布,才养活了我和妹妹,可今年我爹爹已经死了三年了,我娘亲一出孝,我祖母就逼着我娘亲改嫁我大伯,我大伯有癔症,我大伯娘便是被大伯犯癔症时活活打死的,我娘亲不愿意,我祖母便日日上门谩骂我娘亲,还常常天黑了带着大伯往我家里闯,上个月我终于及笄了,能自己做主户了,我自己求着我娘亲改嫁的,我不想我娘亲也和大伯娘一样被活活打死还没处喊冤。”
  胡娘子手足无措,没想到这姑娘家的身世这般凄惨,而自己这一追问惹得人家难过成这样,她懊恼的在自己身上扯下随身的帕子,小心的靠近施一娘,轻轻的帮施一娘擦拭脸上的眼泪,夸赞道:“一娘,你做得真好,真是个勇敢的姑娘,你娘亲一定很骄傲自己拼命保护的女儿,长大了也能保护自己。”
  施一娘愣了愣,呆呆的问了句:“你们不会觉得我忤逆长辈是不孝吗?我很凶的,我拿家里的锄头发狠的把祖母和大伯打了出去,全村的人都骂我不孝不悌,便是成年了也没人敢娶。”
  辛月看着施一娘的眼神满是欣赏,这小姑娘多么厉害啊,她虽然瘦弱年幼,可已经有足够的韧劲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爱的人,女子也不都是可欺的,便是弱小也能发出反抗的声音。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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