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432节

  张福摸了摸屁股:“爸,我最近在学校里学了生物。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讲,你骂我小王八蛋对你不利。”
  张翔愣了愣,随后明白了什么意思。他老婆桂花已经笑的必须扶着桌子了。
  面摊老板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可难受了,只能用力甩面。
  “你个小王……”张翔硬生生的把“八蛋”两个字吞了回去。
  “吃面!”
  卤煮是不买的,虽然张翔工资不低,但是五个孩子呢。又不是有钱烧的。
  就在一家人吃面的时候,天安门到前门大街这段空地里出现了一片小小的轰动。
  “怎么了?”张翔抬着眼睛看过去,发现很多人在围观。
  大儿子张福想要凑热闹,袖子一擦嘴跳了起来:“爸,我给你去探探情况!”
  还没等张翔叫住他呢,他一溜烟的就跑了。
  而张福很快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来围观了。因为有好多老外啊!
  准确来说是好多苏联同志,而且看着不像是苏联专家,而是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苏联年轻人。张福大概数了数,有差不多一百出头呢!
  张福挠挠头,不知道这些苏联人来北京是干嘛的。
  而这群苏联年轻人非常感兴趣的打量着北京的一切,他们的眼中有好奇、迷茫、不理解以及无穷的求知欲。
  这群苏联年轻人由几名年级更长的苏联人和中国人带队,看上去就像是来旅游的一样。
  他们的出现引起了太多人的围观了,带队的中国中年人不得不站出来对大家说到:“同志们,别围观了,你们该干啥干啥吧。人家苏联同志好不容易来咱们中国一趟是来参观学习的,不是被你们这样参观的。”
  周围人哄笑一片,倒是也退开了一大片的区域。
  围观人群中有人起哄道:“领导,这么多苏联同志来我们中国参观我理解,来我们这学习什么啊?”
  中年人大声道:“学什么你们过两天看报纸听广播就知道了,这是咱们新中国第一批留学生。从苏联来我们这留学的!”他的声音中有着一种难掩的自豪。
  围观的人群轰动了。
  “来我们这留学?!”
  “哇!老大哥家的要来中国学习吗?”
  “我就和你说吧,新中国成立才几年啊,大家伙的日子是不是好过多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懂,但上面肯定有能人。苏联怎么了,他们有好东西不学啊?”
  围观的群众参观着这些靓丽的苏联年轻人,这群苏联年轻人也在窃窃私语的打量着这群中国人,两方都把对方当成西洋景来看。
  而就在互相围观的时候,原本正在播放音乐的广播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紧急插播新闻,朝鲜半岛西线防线守军向志愿军起义投诚,一个师的兵力起义北上,让开西部防线。】
  【志愿军各级指挥员与战士抓住时机对美军展开猛烈进攻,一昼夜间消灭对方三个营,歼敌超过两千人。美军在朝鲜半岛局势以危若累卵,仅可防守住三六线以南小部分区域……】
  电台里后面还说着什么,但是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现在正片空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声浪一浪接着一浪,如海浪拍岸。
  “毛主席万岁!”
  “志愿军万岁!”
  “打死狗日的美国佬!”
  “给无辜的中国边境百姓和朝鲜老百姓报仇!”
  张福已经被声音吵得头晕目眩了,他也跟着大人们一起喊,也不知道在喊什么。但他感觉全身上下都是力量。
  现在没人围观苏联人了,只剩下苏联人惊讶的张大着嘴巴看着陷入狂欢的人群。
  张福跟着一直喊着,一直到他弟弟张禄来找他:“哥,别喊了!爸买卤煮了,一人一碗!快点回去吃,再不吃等会儿卤煮摊上就要连饼子都要卖完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异尘余生
  这群苏联年轻人正是之前苏联方面和李锐谈好的,准备来中国学习交流电影的年轻人。
  原本是要定在九月份来的,但是学校的建设进度比预期的慢了点,所以才拖到了十月。
  在历史上后世的中传的校址上,一个关于影视表演和文化传播研究的专业大学正在建设。
  现在这所大学还不能算大学,因为从校舍到师资力量都不够,充其量算是一个专业学院,列为一个大专比较合适。
  李锐在这方面也并没有带着后世人的骄傲,认为后世的东西就全部胜过现在的。单单说影视表演和电影的基础理论,以及各种相关的理论研究等等。
  这方面中国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和苏联相比。先不说苏联会不会拍摄快节奏抓人眼球的商业大片吧。至少苏联能拍摄大片,也非常好看,就是苏联的大片和商业扯不上什么关系。有的片子派出来纯粹是国家任务,完全不赚钱的。
  但是这并不能否定苏联在电影、电视、表演、文宣传播上的全部优点。
  相反,现在的中国因为有李锐带来的网咖开挂,拍摄了很多超越这个时代的电影和文宣作品。但李锐的行为多少是有些揠苗助长的。文宣方面和电影方面有的地方新中国逃课了。
  短期内看不出问题来,因为李锐那边的文宣产品和电影产品可以弥补这些逃课的部分。但是长期来看,这样一直逃课是不行的。会影响后续人才队伍的培养和建设。
  所以关于基础理论知识,除了遴选国内比较优秀的电影人来当老师外,李锐也向苏联发出了邀请函。
  刚好苏联现在一年才拍四部电影,很多苏联电影厂里的大拿都闲出屁了。而且他们也怕部门裁撤后自己不知道去干嘛。
  来自中国的工作邀请发到苏联后,这宝贵的工作机会引得不少人争抢。
  而在中国和中国人联合拍摄《赡养人类》的苏联大导演扎瓦茨基也发现了,这群中国电影人在搞一些很新的东西。他们有各种超乎预料的拍摄想法和手段以及技术。
  他们在很多方面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构想。但是在某些地方应该是基础的地方,他们却是一片空白。
  在和那群电影人讨论后,扎瓦茨基最后得知,这些电影中的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和拍摄手段和全新的拍摄理论全部来自于那位李部长。
  他们的拍摄知识和理论也全部来自于李部长。
  这样的表现就很符合苏联扎导和他的同行们在苏联内部的讨论。当时苏联内部就认为,新中国虽然有电影产业,但是电影产业很弱小,并不大可能通过积累的方式在这方面做到厚积薄发的突破。
  苏联同行都更倾向于新中国在这方面出现了某个天才,靠着天才的创意以点带面的将整个新中国的电影和文宣产业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在文化和艺术领域偶尔出现的一两个旷世奇才是可以改变整个世界文化和艺术的进程的。
  而现在苏联方面已经认定了,那位李锐部长就是这么一个天纵奇才。只有这样才能说明现在的新中国是如何在部分文化产业方面反超苏联和美国的。
  这是因为他们天降猛男啊!
  李部长就是这样的猛男啊!遇到猛男还不好好个人家学学,那是浪费巨大的机会啊。
  所以扎瓦茨基和苏和联内部的同行讨论完毕,向上推动了苏联留学生来中国留学的计划。并且也向中国方面推荐了很多基础理论知识很扎实的苏联这方面的大拿来中国工作。
  省的那些大拿在苏联一年连一部电影工作都接不到,放空两三年脑子都要生锈了。
  这无疑带动了中苏民间更大的交流。在历史上中,一直都是中国这边向苏联单方面学习。所谓的中苏交流,其实更像是一种单方面的交流。因为苏联人除非外派工作,否则根本不会来中国。
  而在这个时空中,因为苏联留学生的到来,这层原本看不见的隔阂被撕裂了一到口子。而以后这道口子会越来越大。民间更多的交流和往来也是中苏以后维持正常外交的重要一环。
  对于这群年轻的苏联留学生来说,新中国的一切都让人显得很好奇。
  在莫斯科,中国的商品已经成为了一种潮流。不管是山海关可乐还是长江、梅花生产的各种潮流服饰,都成为了莫斯科青年们追逐的一种潮流。
  还有中国拍摄的电影,在莫斯科也受到巨大的欢迎。
  以及新中国和苏联联合生产的维生素片,已经是很多年轻人父母每个星期都要来几片的保健品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现在的中国给这群苏联年轻人上了一层滤镜,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而真的等到他们实地来到北京后,北京和莫斯科的巨大差距,又让他们将这种滤镜变成一种迷茫。
  人群中一名叫做盖里奇的年轻人对这样的差距感觉到难以接受。
  “这和我想象中不一样,北京城未免太破烂了。这地方能有什么?”盖里奇皱着眉头说到。他和他的同伴们来了北京之后,北京方面给他们安排了住宿,也派人带他们在北京城内参观转转。
  不过这北京城越逛下来,盖里奇这样的年轻人兴奋劲就越小。
  因为相比于现在的莫斯科来说,北京真的太落后了。虽然说北京这个地方对他们有很多异国风情可以看,但落后是掩藏不住的。
  这和中国商品在莫斯科塑造出来的那种潮流完全不一样。而和盖里奇一样的年轻人不少,他们眼中难掩那种失望的眼神。
  不过相比于这群年轻人的失望,带队的几名中年苏联教师到是有着和年轻人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盖里奇,也许你应该收一下你的偏见。你看着现在的北京城很破是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49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北京城更破。”队伍里的翻译兼发音老师伊尔道。
  “实际上现在的北京比我第一次来时不知道好多少倍。”
  盖里奇面露苦色:“老师,比这还差?这地方还能待?!”
  伊尔哼了一声:“新中国刚建国时,我和几名摄影师第一次来北京,拍摄北京的市景模样。那时候的北京城的样子我还记得。”
  “不仅破破烂烂的,而且街道非常脏。下雨天的话道路全都是水坑。如果说城市建设的差,那还只是金钱问题的话。那么更可怕的是那时候的北京市民的精神状态。他们面色麻木,眼神无光。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头行尸走肉。”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游荡在城市里,麻木的做着工作。小孩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甚至光着屁股在街上跑来跑去。衣服里一点棉花都没有的老人靠在墙边,拿着破碗向路人乞讨。”
  “那才是当时北京城的模样。城市的破败也就罢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感才是真正瘟疫,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这里。”
  “而现在你看看吧!”伊尔指着金水河边甩着竿子垂钓的钓鱼老哥们,指着在前门大街小摊上吃喝聊天的普通北京市民。
  还有在空地上放风筝做运动,喝着大碗茶蹭广播听的普通市民。
  他们的脸上哪里还有所谓伊尔所说的麻木与无光,哪里还有绝望的如同瘟疫。
  细细观察,这群苏联年轻人只能从这些北京市民身上感受到一种活力,一种欣欣向荣昂扬向上的活力。
  是的,他们穿的衣服确实没那么好,没那么鲜艳,没有大家以为的中国人都能穿上梅花牌夹克那么夸张。(注:梅花牌价格在现在51年的北京和国内大城市也有卖。但是价格昂贵,普通人还是倾向于买布自己做衣服。)
  但是这里的人民是热情的,是积极的,是向上的。他们充满了朝气,而且路边也看不到伊尔老师所说的老乞丐和光着屁股到处跑的小孩。
  那些围观自己的中国人,眼神中充满着好奇。而不是畏惧、恐慌、愤恨等等负面情绪。
  而当播放着音乐的广播突然插播新闻,这群苏联年轻人惊愕的发现,原本平静的中国人突然陷入一种可怕的“暴动”中。
  “他们干什么啊!”
  “好可怕!”
  “是要打仗了吗?!”
  伊尔不得不站出来出面安抚道:“同学们安静,安静。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半岛打了一个胜仗。他们在庆祝。”
  伴随着伊尔的话,有人从爆竹店买来了二踢脚。
  咻一砰!
  这种二踢脚没有烟花,但是放起来声音极大。就像是一枚枚炮弹一样。
  就像是张翔听见志愿军打了胜仗后,一开心就给全家一人点了一碗卤煮一样。有的人高兴的很,把几天的工资都买了二踢脚,就在天安门前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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