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370节
上百个小摊位支得整整齐齐的,所有师傅都穿着整齐的深蓝色厨师服,并且在早晨9点的时候,这里就飘来阵阵诱人的香味。
而十点钟,将是小吃广场开始的时间。
孙师傅就像是一个在等待老师判卷的小学生一样,他如在天津街头一样准备着自己的拿手小吃:
炸麻花与耳朵眼炸糕。当孙师傅投入工作后,他就慢慢忘记了自己要接待的顾客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了。
他心里头只想着如何把自己的手上的小吃给做好。
老孙家祖孙六代都是在天津卫卖炸麻花和炸糕的,手艺传了一百多年了。
孙师傅每次在做点心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人念头,那就是不能让祖宗的招牌在自己手上砸了。
当一个人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工作时,外界的干扰就会慢慢的被排除。
孙师傅揉面摔面,将大早上就准备好的面团反复揉搓。让面团在自己的手上变得更有劲道。
原本或黏手或滑溜的面团在他手上异常听话。
随他揉圆捏扁,最后一个个被揪成小长条。学徒在旁边烧着炉子热着油。
“师傅,看看油温。”孙师傅用手在锅子上空一探,点头道:“温度合适,下油锅。”
说罢,孙师傅和他两徒弟配合的开始炸麻花和炸糖糕。
热油不沸,麻花条下去便开始受热膨胀。
一条条原本还是生面的麻花条在热油的浸染下,周身从洁白,变成棕黄色再变成枣红色。
光滑的面身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疙瘩,那是面团中的气孔在膨胀。当用大篦子将满锅的麻花捞出来,撒放在不锈钢的大盆容器中。
热力在释放,香味也随着这热腾腾的白烟肆无忌惮的飘散。
油炸麻花的香味相信这世上没有人会拒绝。
孙师傅只是看颜色闻香味就已经确定自己这锅麻花绝对是精品。
正当他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时,一位德国大妈闯入孙师傅的视线,并且指着麻花问到:“多少钱?”
第三百四十二章 完全不同的体验
面对突然出现的德国大妈,孙师傅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在天津卫的早市。
而是在东柏林的街头,给一群外国人搞小吃呢。这让孙师傅一时间惊慌失措。
但还好他脑子过了一会儿冷静了下来,虽然自己听不懂外国话。
但是他们的小摊子上都挂着一个黑板。
黑板上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写的小吃品名和价格。
孙师傅的炸麻花有三个口味,咸味的、黑芝麻甜味、黑胡椒盐味的。
炸糖糕则是糯米面里面裹着红豆馅一起炸的。
这些都是写在了小黑板上的。麻花的价格是一公斤一点二马克,炸糕则是0.3马克一块。
这个价格放在中国来说,那简直就是抢劫一般的天价,有的商务部的人员还考虑是不是太高了。
但是李锐让东德那边的做医药查账的业务员打听了东德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他坚持了这个定价。
当然组织里有些人天然不自信,觉得德国人的面包可以卖这么贵,那是因为面包很高级啊。
所以值这个钱。面对党内一些人有这样的态度,李锐都气乐了。
他在开会的时候公开批评了自己管辖下的文化部门的职员。
认为其中部分同志已经开始犯了崇洋媚外的错误,所有商品的价格都要以当地物价与居民的需要程度为参考。
而不是因为什么东西是中国产的就应该便宜,什么东西是外国产的就应该贵。
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一件事,没有什么东西是本来就应该便宜的。
李锐还公开写了一篇文章明文发表批评抱有这一思想的党内人士,题目就叫《巴黎牛排与泉州牛排》。
整篇文章以法国的牛排与中国泉州的牛排作为对比,写的看起来是食物。
但实际上是一整篇对全盘接受“西方为文明”观点的驳斥。
李锐作为主观文宣部门的大领导,他写的这篇文章自然没有人直接跳出来唱反调。
但是说怪话的人自然是有。李锐处理的方法也很简单,先记小本本以观后效。
看这人到底是蠢还是坏,还是又蠢又坏。蠢的人教育了以后可以用,不大用就好了。
坏的人看能不能改造,不能改造的就等着吧。又蠢又坏的就准备秋后拉清单吧。
李锐的轻工业计划才刚刚开始,在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上就已经遭受到了阻力了,这些软钉子总是有的。
所以当初李锐给毛主席他们提出“三年计划”、“初级计划经济模拟方案”的时候,毛主席让人送来字条【履险蹈危,十荡十决?】李锐当初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吾往矣!】这便是他“吾往矣”的开始。
以后李锐将要面对的苦难和危险也必然会更多。
但是有的事情既然做了,那么就要做到底。就像是这不起眼的中国小吃展一样,千钧大势总是由四两巧力开始的。
孙师傅对着黑板指手画脚的比划了一番,然后再指了指一些弄碎了麻花,表示可以试吃。
这些都是他来柏林前接受了一些短期培训所掌握的,比如说试吃。所有的小摊都有一个专门的试吃点。
可以让师傅们把做好的东西拿出一些给柏林的顾客先尝一尝,先尝后买嘛,不然别人也不知道是什么。
这德国大妈看着黑板上的文字,也明白了孙师傅的意思。
她拿起了一根炸成枣红色的麻花放入口中。
唇齿与麻花接触,下一刻牙齿微微用力,酥脆的麻花咔嚓一声,瞬间在口腔内碎裂。
油炸食品的香味刹那间弥漫口腔倒冲鼻腔,一种令人愉悦的甜味和黑芝麻香味伴随着酥脆的口感一并传来。
这是唇齿喉舌间的一种享受。
德国大妈眼睛微微眯了一会儿,在吃完一根麻花后连连点头,并且夸赞道:“这个味道真好!我要一公斤。”
孙师傅听不懂德国大妈的话,但是不难看出德国大妈脸上流露出满意的表情。
以及她伸手比划“1”的手势。这让孙师傅松了一口气,因为来这之前,他们都接受过一些短期培训。
其中关于甜味小吃,培训的政府人员强调:“你们要加在中国至少两倍糖的量,甚至是三倍!”
当时有人就惊了:“那不得齁甜死?!”
政府人员道:“你们别管。老外都是黑熊精,抱着蜂蜜罐啃都行。糖多加,多多的加!”
咸味的小吃不用改,甜味小吃糖量全部加两到三倍。
孙师傅这样的老师傅尝过加了两点五倍糖量的甜麻花,反正他自己是吃不来了,齁甜。
吃两三根就不想吃了。但是对于德国人来说,这个糖度也就是刚好到了一个合适的程度而已。
而在孙师傅旁边,则是另一个更加热闹的摊子,因为这个摊子做得是手工糍粑。
所谓糍粑就是将米饭锤烂锤粘锤成团,好吃的糍粑不能做纯糯米的,必须要掺一点籼米进去。
小摊上,一个烧水的大锅上蒸着一个大竹筒,这个用竹子做的大饭桶里,蒸着足足二十斤的糯米混合籼米的米饭。
蒸汽腾腾,米香四溢。看火的师傅招呼着学徒,将一大桶米饭倒入洗的干干净净的石臼里。
米饭混合着竹子的清香味,四散飘荡。带着好奇的东柏林居民围了过来,因为他们想要知道两个中国人拿着大木槌干什么。
接下来的表演让在场的德国人惊呆了。
“嘿吼一嘿吼一嘿吼!”伴随着极有韵律的叫喊声,两个年轻力壮的中国人挥舞着大木槌,一下一下地将石臼里捣碎。
而最惊险刺激的则是在两人全力挥舞大木槌时,他们的师傅要不停的在他们落锤的瞬间将手伸进去调整米饭团的姿态。
好让米饭团能尽可能的捣得更碎。这与其说是做食物,对很多德国人来说这更像是一场杂技表演。
因为感觉只要一个失手,师傅的手被大木槌砸到的话,那一只手就废了。
很多人停下来驻足观看。当看着米饭被锤成团,再被端上桌,揉搓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圆球,滚上芝麻糖、花生糖、黄豆粉糖等等不同口味的蘸料时。
很多观看的德国人都忍不住买上一份来尝尝。
这种做出来的中国食物到底是什么样的。
当软糯的糍粑混合上沙口的白砂糖与黑芝麻碎,然后一小团的直接丢入口中开始咀嚼。
那种软糯香甜混合着沙口的甜感,是许多德国人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的口感。
很多德国人现在连大米都没见过呢。更不知道糍粑这种食物了。这种颠覆了他们口感体验的东西,让不少人直接瞪大了眼睛。
而这还有一个进阶版。那就是在糍粑的摊位对面,有一个炸油条的。炸成枣红色的油条,中间加一团软糯的糍粑,再把油条对折把糍粑包住。
最后丢入芝麻糖中滚一圈。
一个来自于瓷都的名吃“油条包麻糍”就最好了。
油条配糖好吃吗?好吃!酥脆的油条带着丝丝的咸味,那是和面时加入了少许的咸盐。
而当酥脆和软糯两种极致相反的口感与微咸重甜的口味交织在一起时,一种强烈的反差感,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极致体验。
当第一个德国人尝试了这种食物后,他忍不住眼睛瞪大了一整圈,然后再拍着朋友的肩膀说道:“太好吃了!你尝尝!”
中国小吃展开业的第一天,来的德国人并不算多。
因为德国人是一个偏向于保守的群体。
他们其实很少涉猎他们认知外的东西,包括食物。
但是当第一天去过这个小吃展的德国人回家,开始向亲戚朋友安利宣传中国小吃展后。
事情开始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尤其是当小吃展上居然还出现锅包肉、酸菜粉条、糖醋排条这些东西的时候。
柏林的居民开始疯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吃不完打包
“知道吗?中国人在搞的那个小吃展可好吃了。有好多从前都没有吃过的东西。你们也去尝尝吧。”
“哇,中国人搞的那些小吃,味道真的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