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约行简点头。
“沈姨会照顾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约行简又点头。
“你也是。”他说,声音很轻,
“别太累。”
祁书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吧。”
主卧,深夜十一点。
灯关了。
约行简躺在祁书白怀里,睡不着。
祁书白也没睡。
他的手轻轻放在约行简肚子上,偶尔动一动。
“宝宝今天乖吗?”
“嗯。”约行简说。
“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
约行简忽然开口。
“你会每天给我打电话吗?”
“会。”
“视频?”
“会。”
“发消息?”
“会。”
约行简没再问了。
他把脸埋进祁书白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别墅门口,第二天清晨。
天刚亮,空气里还带着露水的湿气。
沈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袋,塞给祁书白。
“路上吃。”
祁书白接过,放进车里。
他转身,看向约行简。
约行简站在门口,穿着他的那件旧卫衣,衣服太大,显得人更小了。
他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祁书白走过去。
把他揽进怀里,抱了很久。
“等我回来。”
约行简点头。
祁书白松开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
发动机启动。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
约行简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
拐过路口,消失了。
他还站在那里。
沈姨走出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小简,外面凉,进去吧。”
约行简点点头。
他转身,走进屋里。
约行简回到卧室。
床已经收拾过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但枕头上还有祁书白的气息,淡淡的雪松味道。
他走到床边,拿起祁书白的枕头。
抱在怀里。
把脸埋进去。
雪松的味道,还在。
他抱着那个枕头,在床上坐下。
窗外,阳光已经升起来了,照进屋里,在地板上铺开温暖的光斑。
他就那样坐着,抱着枕头,看着那片光。
很久。
第154章 出事
约行简在房间里待了好一会儿,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亮了一下,是祁书白发来的消息。
【到机场了。晚点给你打电话。】
约行简打字回了一个“好”,加了一个小猫表情。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继续抱着那个枕头。
沈姨在楼下忙活,隐约能听见厨房传来的声响。
一切都很好。
除了小腹那里,隐隐约约有点不舒服。
约行简低头看了看。
肚子还是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里面有个小生命,这件事他每天都要想好几遍。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
然后那股下坠感又来了。
他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江鹤行说过,初期有点感觉正常。
他继续抱着枕头,闻着雪松的味道,莫名的觉得很安心。
机场,贵宾室,上午十点。
祁书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
林秘书坐在对面,正在整理资料。
“祁总,这是港城双语学校近五年的财务报告。还有这几份负面新闻的汇总。”
祁书白接过来,一页页翻看。
那些新闻标题触目惊心。
校园暴力,管理混乱,违规收费。
还有几条关于高层性骚扰的爆料,被压下去了,但痕迹还在。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姨。
立刻接起。
“少爷!”
沈姨的声音很急。
“小简突然肚子疼,疼得厉害!我叫了救护车,一会儿就到医院——”
祁书白猛地站起来。
“好,知道了。我马上去医院。”
电话挂断。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林秘书。
“港城的事,你处理。”
他的声音很稳,但林秘书听出了那底下的东西。
“去叫约炽阳过来。这件事交给他。”
林秘书愣住:“祁总,您——”
“我要去医院。”
祁书白已经往外走了。
他没回头。
出租车里,上午十点二十分。
祁书白坐在后座,手紧紧攥着手机。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转着沈姨那句话:小简突然肚子疼,疼得厉害。
疼得厉害。
他的小猫,现在该有多疼?
他想起那天晚上,约行简趴在他身上,喘着气说“我不怕了”。
想起他早上走的时候,约行简还睡着,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很沉。
那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就突然——
“师傅,能再快点吗?”
司机看了后视镜一眼,没说话,踩下油门。
红灯。红灯。还是红灯。
祁书白盯着那些红灯,第一次觉得这条路这么长。
手机响了。航空公司提醒登机。
他直接挂断。
又响了。还是提醒。
他按掉,关机。
医院急诊室走廊,上午十点五十分。
祁书白跑进来时,沈姨正站在急诊室门口。
看见他,沈姨立刻迎上来:“少爷!”
“人呢?”
“推进去了。医生说要做检查。”
祁书白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急诊室的红灯亮着。
他站在门口,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
沈姨在旁边说着什么,他听不进去。
只是盯着那扇门,盯着那盏红灯。
他的小猫在里面。
在疼。
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站在这里等。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
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他。
那种恐惧不是害怕失去什么,而是害怕失去那个人。
那个会在本子上认真写“和祁书白在g国海边看星星”的人。
那个会在醉酒后把他摁倒说“我不怕了”的人。
那个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往他怀里缩的人。
他的小猫。
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有事。
急诊室内。
约行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腹痛一阵一阵,比刚才更厉害了。
他咬着牙,手捂着肚子,指节泛白。
医生在旁边问什么,护士在旁边做什么,他听不太清。
他只是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
宝宝。
宝宝不能有事。
他想起祁书白知道怀孕时那个眼神。
那么亮,那么惊喜。
他想起自己这几天,每天都会摸着肚子,和里面的小生命说话。
说爸爸很忙,但很快会回来。
说这里有很多好看的星星,等你长大,带你去看。
他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患者情绪不稳定,注意观察——”
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睁开眼,看着那些忙碌的人影。
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只能继续捂着肚子。
继续疼。
急诊室门口,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红灯灭了。
门打开。
祁书白立刻迎上去。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家属?”
“我是他丈夫。”
“患者是先兆流产迹象,需要住院观察。目前情况暂时稳定,但接下来几天很关键。”
祁书白点头:“我能进去看他吗?”
“可以。但不要让他情绪波动太大。”
祁书白走进去。
病床边围着帘子,护士正在整理仪器。
他拉开帘子,看见约行简躺在那里。
脸色很白。
眼睛闭着。
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
手还放在肚子上。
祁书白走到床边,坐下。
他伸手,握住那只手。
约行简的手指动了动,睁开眼。
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去港城了?”
“不去了。”
约行简看着他。
祁书白的眼睛下面有些青,是没睡好的痕迹。
但那双眼睛很亮,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