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祈：“每个人？你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傅晚星眼神游移：“也没什么啦，就是单纯想……想……”
  傅晚星没继续说，因为她身边忽然走过一个女生。
  女生身材高挑，一头黑长直披在肩上，扶着细框眼镜瞥了他们一眼。
  傅晚星脸一红，大声叫住即将要擦肩而过的这个人：“李学姐！”
  “晚星，”李学姐双眼弯了弯，“我先去候场室找一下队员们，回见。”
  “好。”傅晚星呆呆望着李学姐的背影，魂都跟着人走了。
  林祈也傻眼了。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咳咳……”
  意识到自己失态太久的傅晚星清了清嗓，正色道：“林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咯？”
  还有事没说的林祈连忙叫住她：“等等，傅……晚星，我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话呀？”傅晚星眨着眼。
  林祈抿唇，认真道：“这里可能不太方便，我们去场馆外说吧。”
  傅晚星虽然云里雾里，但还是配合地“哦”了一声，跟着林祈出去了。
  而正在此时，傅迟言和几个队员从候场室走出来热身了。
  看着林祈和傅晚星一前一后的背影，他目眦欲裂，手臂上的青筋迸起，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身后的队员见状搭肩询问：“怎么了？”
  傅迟言拂开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林祈，沉声道：“没什么。”
  *
  一路上，林祈组织了很久的语言。
  他幻想过很多次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的情况，但真的和傅晚星面对面站着之后，他忽然觉得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林祈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傅晚星，当年的事……谢谢你。”
  说完，他甚至深深地鞠了一躬。
  傅晚星一脸问号：“啊？”
  “什么事？这是大冒险吗？”
  林祈有预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也不觉得尴尬，莞尔一笑：“你可能不记得了，是南城一中时候的事了……”
  傅晚星依旧：“啊？！”
  “我们是一个初中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你和我哥也是初中认识的吗？”
  傅晚星完全状况外，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下林祈有些迷茫了。
  真的会忘得这么干净吗……他一直以为这件事对方也应该印象深刻才对。
  他着急补充道：“你真的完全不记得了吗？初三那年戏剧社办节目，我被你们社团的成员欺负，是你出来帮我说话，我才有勇气和那样的人绝交。”
  傅晚星还是：“啊？？！”
  林祈看着大脑一片空白的傅晚星，断定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
  不是吧。
  这五年的暗恋，要以这么滑稽的方式作为结局吗？
  正当林祈打算绝望地接受这个现实时——
  傅晚星一拍手掌，把什么都想起来了。
  但想起来的东西，和林祈想象中不太一样。
  傅晚星：“我知道了，是不是《矮人王子》那一部剧？”
  林祈刚想点头，又听见傅晚星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那天，是我哥！”
  “那一场演出，我准备了很久，然后突然肚子痛去不了了，又不想换成别人，让我这么久的努力都白费了，就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让我哥替我演，还能挂上我的名字……”
  林祈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睛都忘了眨：“啊？”
  第39章 （新增200字）
  “可是，怎么会……怎么会呢？”
  林祈眉心蹙得紧紧的，脑袋一下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傅晚星虽然并不知晓，这个阴差阳错的“恩情”，让林祈暗恋她五年，但她直觉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所以拼命地想要解释清楚。
  傅晚星急得想上手把林祈晃清醒了：“就是这样的呀！”
  “你描述一下，那天你见到的人，性格怎么样，长相真的和现在的我一模一样吗？”
  林祈被这个问题问住，愣了愣之后滞滞开口：“那个人的性格……很冷淡。”
  “长相……和现在的你，确实不太一样。”
  傅晚星十分激动：“对嘛，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走过高冷人设的人吗？”
  林祈还是迟疑：“但如果是傅迟言的话，我应该能认出来的呀……至少心里会有点怀疑的。”
  傅晚星：“可是我哥现在和初中的时候就是完全不一样啊。”
  “初中的时候，我哥还没长开，身高也没和我差很多，那个时候都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是龙凤胎……但一到了高中，我哥就开始疯长，和我一点也不像了……”
  说到一半，傅晚星“啧”了一声，觉得口说无凭，便掏出手机开始翻以前的相片。
  她指尖在相册划了半天，过了好几分钟，才停下动作，大声道：“找到了！”
  然后，傅晚星将手机展示在林祈面前：“你看。”
  林祈定睛一瞧，照片是用数码相机拍的，右上角还有时间……是十年前。
  而取景地是傅晚星他们家，应该是傅晚星在过生日，她捧着蛋糕坐在中间，样子和五年前林祈在学校见过的完全一致。
  而她旁边站着的……是傅迟言。
  光看脸的话，确实和傅晚星很像，但仔细分辨，也能看出来差别。
  林祈曾无数次梦到过在戏剧社那天的场景，“瑞塔”对他说过的话，对他做过的表情，全都被他篆刻在了心里。
  之所以之前不曾怀疑“瑞塔”和傅晚星不是同一个人，是因为没有理由怀疑。
  如今旧日照片就摆在眼前，林祈可以非常肯定地说出，傅迟言就是那天的瑞塔。
  暗恋五年的人，和暧昧心动的人，恰好是同一个人，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林祈很难去描述，也没有打算去描述。
  他现在没有心情去理清这五年错位的情感，因为他满脑子都被另一件事填满……
  那就是，想见他。
  就现在。
  他想见傅迟言。
  林祈深吸一口气，对傅晚星再次道了一声谢：“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傅晚星。”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场馆内跑，像在和时间赛跑。
  明明傅迟言就在排球场里，他晚一秒也不会离开，但林祈就是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傅晚星还站在原地，看着把她远远甩在身后跑开的林祈，欣慰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总觉得，傅迟言欠了她一个大人情。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她挑挑眉，叹息一口气，也慢悠悠走回场馆。
  *
  林祈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回排球场，却还是晚了一点。
  排球队的人已经热身完毕，上场打比赛了。
  林祈也不气馁，撑着双膝，气喘吁吁地平复呼吸：“哈……哈……”
  “嘭——”
  忽然，排球在天上以一个接近直线的角度被人重重摔打在了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而后哨声一响，林祈的学校，d大所在的队伍又得一分。
  “我靠，d大这个七号是疯了吧，一直在滞空扣杀，就这么想赢吗？”
  “就是啊，他是人类吗，体力这么好……从开场就一直找二传要球，这辈子没赢过比赛是吧。”
  林祈原本还在休息，没将注意力放在赛场上，可听见身后的人窃窃私语后，他便心生好奇。
  七号……不会是？
  林祈抬起头，看向正如火如荼打着比赛的排球场，果不其然看见了傅迟言起跳扣球的身影。
  “……”
  林祈呆呆地望着傅迟言的背影，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看傅迟言打比赛。
  上一次……心思根本没放在他身上。
  等等……七号？
  林祈看着傅迟言球服身后印着的“07”，倏地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球服的号码，是为他选的吗？
  林祈脸瞬间火烧似的烫。
  原本并不着急的他，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快点啊！快点打完呀。
  他要和傅迟言说话……
  林祈原地踱步，急得团团转，好在，傅迟言比他更急。
  *
  终于，再又一声哨响过后，d大队以25:10的巨大优势赢下了这一场比赛。
  “喔！！！”
  场下瞬间传来巨大的欢呼声，场上各自奔跑着的队员们也停下了步伐。
  由于现在是放假，这场比赛不算非常正式，更像是一种半训练赛的形式，因而只用打一局。
  所以，在两方队员简单握手表明友谊第一后，裁判宣告了比赛的结束。
  d大的队员们各自去休息区找球队经理要水喝，傅晚星也跟在旁边帮忙。
  唯有一个人，格格不入，朝着与所有人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