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哈啊……”
  谢应危像是被电流击中瞬间卸了力,仰躺在锦被上微微喘息,赤眸里欲望翻涌。
  “师……师尊……”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是要受着么?”
  楚斯年稍稍退开些许,唇瓣分离,牵扯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应危,额间金莲在晃动中闪着细碎的光,眼尾的嫣红似乎更浓了些。
  “这便受不住了?”
  “受得住……”
  谢应危咬牙,手臂用力,猛地将身上人又拉近几分,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惊人的热度与脉动。
  “弟子甘之如饴。”
  楚斯年低低哼了一声,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再多言,指尖微动,那层碍眼的衣服悄然间被解开。
  “慢慢来。”
  月白色的裙摆如盛放的花,层层叠叠铺散在谢应危身上,遮掩隐秘之处。
  只有衣料的摩擦声,压抑的喘息,和偶尔溢出的闷哼在寂静的寝殿内回荡。
  谢应危仰望着上方。
  清冷绝艳的面容因情动而染上绯红,额间金莲随着动作轻颤,粉白的长发从松散的云髻中滑落几缕,沾着薄汗贴在汗湿的颊边和颈侧。
  极致的视觉冲击与身体上被缓慢研磨的强烈快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谢应危的理智。
  他死死扣着楚斯年的腰,指尖深深陷入柔韧肌理,留下泛白的指痕。
  “师尊……我心悦你。”
  他近乎痴迷地呢喃,目光寸寸流连在那张动情的容颜上。
  楚斯年没有回应,只是俯下身,将脸埋在他颈窝,呼吸灼热而凌乱。
  华丽的衣裙随着起伏如水波荡漾,珍珠耳坠在谢应危耳边晃动轻敲,步摇流苏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靡丽的声响。
  汗湿的躯体紧密交缠,衣料被揉皱,又推挤到一旁,露出大片蜜色与莹白交织的肌肤,上面点缀着斑斑点点的红痕,如同雪地上落下的红梅。
  浪潮渐歇。
  寝殿内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缠的喘息声。
  楚斯年素来清冷自持,仪态端方,此刻却罕见地卸下一身筋骨,懒洋洋地伏在谢应危宽阔温热的胸膛上。
  方才一番荒唐耗尽了气力,也冲垮了心防。
  那身费心穿戴的月白鲛绡华服早已褪了大半,凌乱地堆叠在腰间,露出大片如玉的脊背与肩胛,其上点点红梅新绽。
  他微微阖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额间那朵精致的金莲钿有些花了,眼尾的嫣红也晕染开来。
  衬着倦怠慵懒的眉眼,少了平日拒人千里的冰霜,多了几分雨打海棠后的柔靡艳色。
  气息还未完全平复,带着细微的轻喘,温热地拂在谢应危颈侧。
  谢应危一只手臂揽着他光滑的脊背,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散落在自己胸前的发丝,指尖缠绕把玩,赤眸里盈满餍足后的温柔与尚未散尽的炽热火光。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躯难得的柔软与依赖,这让他心口涨得满满的。
  楚斯年意识有些涣散,模糊地想:
  罢了,今日便纵着些吧。
  左右是在这玉尘宫深处,无人得见。
  师尊的架子,暂且收一收也无妨。
  他这么想着,身体便越发放松,往温暖坚实的怀抱深处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将重量交付出去。
  脸颊贴着的肌肤温热,心跳沉稳有力,一声声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奇异地安抚着他疲乏的神魂。
  规矩。
  自持。
  那些平日里绷紧的弦,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只想就这样躺着,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
  谢应危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汗湿的额角,将那几缕粘住的发丝拨开,动作轻柔。
  寝殿内寂静无声,唯有两人交织的呼吸,轻缓悠长,渐渐趋于同步。
  今日,便先这样吧。
  第388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97
  漱玉宗主峰后山,一处僻静的角落。
  春意正浓,草木葳蕤,和风拂过,带来泥土与花叶的清新气息。
  楚斯年与玉清衍议完事后,玉清衍因有紧急事务需处理,匆匆告退。
  楚斯年没有立刻返回拂雪崖,难得有闲情,在主峰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信步闲逛。
  走过一片青翠的草地,他的目光被角落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个样式简单却保养得极好的秋千架,两根粗实的藤蔓从古木虬结的枝干垂下,连接着一块被打磨光滑的宽厚木板,在空中静静悬挂。
  这东西倒是稀奇。
  在规整肃穆的漱玉宗主峰,尤其是在这僻静处,竟有这样一个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玩物。
  楚斯年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清亮含笑的呼唤:
  “师尊——!”
  楚斯年闻声回头。
  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扑食的猎豹般飞奔而来,带起一阵疾风,卷动地上的草叶。
  来人正是谢应危。
  他显然刚从外归来,风尘仆仆,墨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束在脑后,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衬得身姿越发挺拔矫健。
  那张俊美夺目的脸上,此刻洋溢着灿烂到晃眼的笑容,赤眸中全是见到他的喜悦与炽热。
  楚斯年还未来得及开口,谢应危已冲至近前,不由分说,双臂一伸,竟直接将楚斯年拦腰抱了起来!
  “诶——!”
  楚斯年低呼一声,素白的衣袖在空中拂过。
  谢应危抱着他,竟孩子气地原地转了两圈,像是恶作剧得逞般哈哈一笑,两人一起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滚进柔软的草地之中。
  草屑与细碎的花瓣被扬起,沾染在两人的发间与衣上,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楚斯年被谢应危压在身下,倒也没恼,只是微微喘了口气,抬眸看着上方那张笑得肆无忌惮的俊脸,问道:
  “你不是去历练了?怎么来了这里?”
  谢应危低头,赤眸亮晶晶地望进他眼底:
  “刚回来,听人说师尊在宗主这儿议事,我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风尘仆仆后的沙哑,和浓浓的眷恋:
  “我想师尊了,师尊有想我吗?”
  楚斯年被他这直白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过才两日而已,说得好像多久未见似的。”
  “两日也很久了!”
  谢应危立刻反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就是想师尊了,每一刻都想。”
  他说着又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唤道:
  “斯年……”
  楚斯年身体微僵,迅速瞥了一眼四周。
  春日午后,此处僻静,并无人迹。
  这才稍稍放松,却还是忍不住低声斥道:
  “没大没小。”
  谢应危闻言非但不收敛,反而恶劣地低笑起来,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楚斯年的耳朵,用带着回忆和诱惑的语调,轻声说:
  “大前天晚上在书室内,师尊被我弄得舒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呢……”
  话音未落,还故意朝楚斯年白皙的脖颈轻轻吹了口气,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楚斯年脸颊瞬间飞红,又羞又恼,想骂他又想笑,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偏生谢应危还不肯罢休,一只手悄悄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带着挑逗的意味。
  楚斯年被他弄得又痒又没办法,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春水泛波,那张清冷的面容瞬间鲜活明媚起来。
  谢应危看得呆了呆,随即眼中笑意更盛,得寸进尺地又在他耳边连唤了好几声“斯年”,夹杂着一些更不害臊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私密情话。
  两人在柔软的草地上滚作一团,笑声低语交织,惊飞了不远处枝头的小鸟。
  阳光正好,春风醉人,这一刻,什么仙君威仪,什么师徒伦常,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最纯粹的欢愉与亲密。
  远处,一株繁茂的古树后,玉清衍并未走远。
  他因想起一件小事折返,远远望着草地上滚在一起,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两人。
  楚斯年脸上那种放松,甚至带着点纵容和羞窘的笑容,以及谢应危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爱恋与亲昵,这绝不仅仅是师徒之情。
  玉清衍静静看着,心中并无太多惊讶,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其实他早有怀疑。
  每次与师叔谈及谢应危未来道侣之事,师叔的反应总是有些微妙,要么避而不谈,要么淡淡带过,全然不似对其他晚辈婚事那般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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