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叮!触发隐藏支线任务:《无形之缰》】
  【任务描述:在五年内,通过药物、心理暗示或其他手段,使任务目标谢应危逐渐丧失独立决策能力,成为被宿主隐性操控的傀儡皇帝。
  (注意:此计划需在目标对宿主信任度达到20点以上方可开始行动,否则极易被察觉,后果严重。)】
  【任务奖励:高级药理知识碎片x1,积分10000点,特殊称号“幕后主宰”,高级技能盲盒x1。】
  【失败惩罚:系统权限永久性部分封锁,任务世界难度大幅提升。】
  【任务提示:信任是操控的基石。当前目标人物谢应危对宿主信任度:03/100。】
  【是否接受?】
  楚斯年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颤。
  系统竟然直接给出这样一个任务!
  若能成功,让谢应危在无知无觉中完全依赖他,听命于他,那么确保其活过五年易如反掌。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
  简单,直接,有效。
  为了活下去,为了这具健康的身体,向负他之人复仇,手段狠辣一些又何妨?
  自己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前世被至亲背叛冻毙风雪,早已将温情脉脉的面纱撕得粉碎。
  然而当“傀儡皇帝”这四个字浮现在脑海中时,楚斯年心中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果断选择“否”。
  他是楚斯年,是世代簪缨,诗礼传家的楚家嫡子!即便家族负他,可刻在骨子里的士大夫观念却未曾完全泯灭。
  忠君爱国,匡扶社稷,是自幼聆听的教诲。
  玩弄权术,控制君王,祸乱朝纲……这是史书上遗臭万年的奸佞所为!是比弑君更令人不齿的窃国大盗!
  更何况,一个失去锐气任人摆布的皇帝,真的能镇住这内外交困的大启王朝吗?
  那些虎视眈眈的宗室、手握重兵的将领、以及北境蠢蠢欲动的契丹……
  一旦皇权显露出虚弱迹象,顷刻间便是群狼噬虎的局面。
  届时,位面崩溃得恐怕比谢应危自然死亡还要快!楚斯年的任务同样会失败
  或许……除了药物和控制还有另一条路?一条更加艰难却或许能两全的路?
  楚斯年迅速冷静下来。
  系统,这个赋予他新生又时刻以死亡相威胁的存在,它只提供目标和奖惩,却从不干涉过程,更不会提供道德指南。
  就像是一个冷漠的赌场庄家,只负责发牌和计算筹码,至于赌徒是出老千还是拼运气,是赢是输乃至倾家荡产都与它无关。
  系统真的在乎位面稳定吗?还是说,它只是在利用各种极端情境来测试甚至是培养宿主?
  楚斯年想起自己前世在病榻上的挣扎,那些看似给他希望,实则将他利用殆尽后无情抛弃的亲人。
  系统与那些人何其相似!
  它提供便利也布下诱惑和陷阱,引导宿主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复仇是他活下去的动力,但他不想在复仇的路上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系统给出无数个选择也像无数条路,要怎么走都由宿主选择。
  不可贪心。
  楚斯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系统是工具,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但绝不能成为主导他意志的主人。
  他会利用系统提供的资源和信息,但绝不会盲从它的每一个任务,尤其是那些可能将他拖入深渊的选择。
  前路艰险,系统莫测,但他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楚家病弱嫡子。
  无论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他都必须更加谨慎,更加清醒地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系统的路标林立,但他要走的必须是能让自己活着抵达终点,并且仍是“楚斯年”的那一条。
  若非穷途末路,他不会再考虑这个支线任务,哪怕奖励诱人。
  但楚斯年对这个任务仍有几分好奇。
  他立刻在心中询问:“系统,谢应危对高福的信任度是多少?”
  【查询中…目标人物谢应危对高福信任度:17/100。】
  楚斯年:“……”
  连贴身伺候多年的内侍总管都只有17点信任?
  3点信任度,恐怕还是基于他这几日有效缓解了头疾和今日看似忠心的表现。
  他不死心,又问:“信任度满分一百?”
  【是的宿主。100点为绝对信任,可托付生死与江山。】
  楚斯年沉默了。
  从3到20,看似只有17点的差距,但在谢应危这样疑心病重的人身上,恐怕比登天还难。
  这《无形之缰》的任务听起来诱人,实则遥不可及风险极高。
  罢了。
  他压下心头瞬间燃起的野火。
  路要一步一步走,当前最重要的依旧是稳住谢应危的病情,获取更多的信任和生存空间。
  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指尖的按摩上。
  初级按摩术的效果显著,谢应危已沉沉睡去。
  楚斯年看着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旧难掩戾气的脸,心中暗道:
  谢应危,但愿你能多活些时日,也但愿我能找到一条不必兵行险着也能完成任务的路。
  第20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0
  时值深秋,天高云淡,正是围猎的好时节。
  谢应危一声令下,皇家仪仗浩浩荡荡驶出宫门前往京郊的皇家围场。
  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御林军骑兵开道,文武百官车驾随行,队伍绵延数里,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皇帝的御驾更是极尽奢华,由十六匹纯色骏马牵引,车舆镶金嵌玉,帷幕用的是江南进贡的顶级云锦,在秋日阳光下流光溢彩,彰显着无上的皇权与谢应危毫不掩饰的奢靡喜好。
  楚斯年作为陛下跟前专司头疾的红人,自然在随行之列。
  他坐在一顶还算舒适的官轿中,随着队伍颠簸前行。
  这具健康的身体虽然不再受病痛折磨,但长时间的轿马劳顿依旧让他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胃里不适。
  行至半途他不得不唤停轿子下来步行一段,透透气缓解那股烦闷感。
  如此循环往复,在庞大的队伍中显得颇为惹眼。
  又一次下轿步行时,一名身着劲装,英气勃勃的年轻将领策马来到他身边,利落地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声音爽朗:
  “这位可是楚医师?在下林风,靖安侯林啸之孙,现任羽林卫骑都尉。”
  楚斯年停下脚步回了一礼:“林小将军。”
  他心中了然,这便是上次宫宴他冒险救下林啸的“果”了,此举显然是投桃报李,以示友好。
  林风性格直率,看着楚斯年苍白的脸色和身后的轿子,笑道:
  “楚医师似乎不惯乘车轿?这秋高气爽,纵马驰骋才是男儿本色。若医师不弃,末将可教您骑马,总好过在轿中闷着。”
  楚斯年确实早有学骑马之意。
  身处这个时代,不会骑马诸多不便,更何况伴驾出行总不能每次都坐轿子落后于人。
  他虽然可以通过系统快速学会一些技能,比如之前奖励的《初级按摩术》,但他深知这种灌输而来的技能缺乏根基,且过度依赖系统绝非好事。
  有现成的老师愿意教,自然是求之不得。
  “那便有劳林小将军了。”
  楚斯年从善如流。
  林风做事干脆,立刻为楚斯年挑选了一匹性情温顺的母马,从最基础的认镫、握缰、控马开始教起。
  他教得认真耐心,楚斯年也学得专注。
  然而,楚斯年对这具新身体的掌控虽在加强,但运动协调性显然是他的弱项。
  前世十几年的卧床生涯,让他缺乏最基本的运动神经,动作显得笨拙而生疏,上马时需要林风在旁扶一把,握缰的姿势也别扭,引得那匹温顺的母马都不耐地打了个响鼻。
  这一幕自然被随行负责监察的影卫看在眼里,很快便报到皇帝御驾之中。
  谢应危正半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闭目养神,指尖揉着额角。
  听着影卫低声禀报楚斯年与林风学骑马的细节,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玩味。
  “不会射箭,如今连骑马也要人教?朕这楚爱卿倒是真真儿个娇弱。”
  他想象着楚斯年笨手笨脚试图驾驭马匹的模样,竟还觉得有几分有趣。
  高福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可要奴才去提点一下林小将军?或是唤楚医师回来?”
  “不必,由着他去。”
  谢应危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
  一个无足轻重的太医学骑马与一个侯爵之孙结交,在他看来都是小事,还不值得过多关注。
  让那小子吃点苦头摔几个跟头,或许更能明白谁才是唯一的倚仗。
  然而随着队伍继续前行,谢应危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反复浮现出影卫描述的画面:
  林风靠近楚斯年,手把手纠正他的动作,两人靠得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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