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伊佩离他家小崽太近了,一旦让豹猫靠近,他们俩都得受伤。
“……啧!”弃殃面无表情,掂了下小锄头猛地砸向豹猫的头颅,锄头带着破风声一击中,锄头柄破裂落进雪地里,豹猫凄厉的“呜哇噢——!”一声,后脑着地砸落在他们身旁,头上的伤口哗啦啦淌血。
偷袭没咬断雌性的脖子,受伤的豹猫抽搐挣扎着翻起来,愤怒朝弃殃嘶吼一声,扭头又朝伊佩猛地扑去。
部落里的兽人们这才反应过来,西鲁怒吼:“拦住它!”
话音落,弃殃已经冲到近前,一脚将那豹猫扫飞,大手一捞将被吓懵了还没反应过来的乌栀子抱起摁在怀里,高大的身躯挡在伊佩身前。
“操!怎么会有豹猫偷袭进来!?”
“弄死它!!”
“刚才巡察的时候还一切正常!”
西鲁带着七八个兽人快速围拢过来,豹猫浑身麻麻赖赖的皮毛炸了,脖颈被弃殃一脚踢断,以一个扭曲的弧度躺在地上抽搐,还没死绝。
“畜生东西,操!”亚奇一铲子敲在了豹猫脑袋上,头颅炸裂,淌了一地血。
“操!”兽人们后怕到愤怒,骂骂咧咧。
伊佩都被吓懵了,僵坐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乖,小崽乖,没事了没事了。”弃殃轻轻拍着也被吓到的乌栀子哄,抱着他走到一旁,脸侧轻轻蹭着他的脑袋:“乖,哥在,不会有事的。”
“……哥。”乌栀子心脏还跳得特别快,反应过来,后怕的环抱住他的脖颈,颤声说:“吓,吓死我了,那个豹猫,好可怕……”
差一点,就差一点,要是他哥迟上几秒出来,豹猫尖锐的牙齿就要咬在伊佩的脖子上了,他们都没反应过来……这就是冬雪季的恐怖,不止严寒缺少食物,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疯的野兽袭击丧命。
“不怕,哥在的。”弃殃没忍住,偏头用力吻上他软乎冰凉的脸蛋,深吸一口气,才哑声道:“小崽抓到雪田鼠了吗?”
“……”一说到这个,乌栀子就丧气。
卸了力,趴在弃殃肩上,乌栀子的脸蛋埋在他脖颈侧蹭蹭,沮丧道:“太难抓了,那边的兽人还吵,雪田鼠都被吓跑了……我抓不到。”
“没关系,哥哥待会儿可以帮我们小崽抓。”弃殃勾唇,轻拍了他后背一会儿,见他并不怎么恐惧了,把他放下地,拧开竹筒水杯的盖子给他:“喝口水,小崽一上午没喝水了。”
“唔……”确实也渴了,乌栀子捧着杯子,仰头咕嘟嘟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刚缓口气一看,前面不远处,伊佩坐在雪地里吓哭了。
那只异常灵敏的恐怖豹猫就是冲着他去的,兽人们神经大条,把不能吃的豹猫尸体拖走丢了,就散了,也没人安慰他。
“哥,哥我过去一下。”乌栀子连忙把水杯塞给弃殃,艰难的踩着雪跑向他:“伊佩,伊佩……”
伊佩红着眼发颤,心有余悸的看着他跑过来,视线越过他,看向跟在他身后过来,手里还拿着水杯和装肉干竹筒的弃殃。
弃殃的视线一直追在乌栀子身上,不紧不慢,却带着充满安全感的强势和霸道。
这样的兽人谁不喜欢,刚才如果不是弃殃,他就真的死了。
伊佩眼泪掉得更凶了,怎么也擦不干净。
“不,不哭。”乌栀子跪坐在他身旁的雪地里,手足无措的学着他哥安慰他时的模样,安慰伊佩:“没事的,豹猫被打死了,你,你别害怕……”
“呜……”伊佩也不是很矫情的雌性,只是被吓着了,哭了会儿,也停了,吸了吸鼻子,突然问乌栀子:“你愿意让你的兽人,找雌奴吗?”
兽人如果能力足够强悍,能养活雌性,可以找一个伴侣结契成为夫夫,还可以再多养几个雌奴,只要他们都愿意,就是默认俗成的,以后无论谁生了幼崽,都会叫他们阿父阿妈。
“啊,啊……?”乌栀子还沉浸在安慰他别哭的思绪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懵懵的问:“雌奴?”
“他不愿意。”弃殃眉头紧皱,一边打开装牛肉干的竹筒,一边冷声道:“狗屁雌奴,我不允许。”
“啊……?”这下轮到伊佩懵懵的仰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他没想到弃殃会这么冷漠干脆的拒绝,甚至连婉拒都不是……一般的兽人,春季发-情时难忍,只要稍有点能力,都不会只有一个伴侣,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会有别的雌性,他们都心照不宣的。
“小崽,吃肉干。”弃殃把人抱走,离伊佩五米远,走到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抱着他坐在腿上。
原本还想让小崽跟他的朋友们分肉干吃,一边玩一边吃,结果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弃殃连个眼神都多余给他,哄着自家小孩:“下午我们不跟他们玩了,哥带你进森林怎么样,我们去找找有没有野鸡蛋野鸭蛋。”
“啊……”乌栀子攥着肉干咬了一口,没咬掉,才愣愣的反应过来,忙把嘴里的肉干拿出来,扭头看他:“……哥,雌奴?”
“什么雌奴?”弃殃勾唇,俯身一口叼走了他手里咬过的肉干,给他拿了一块新的。
“唔……”乌栀子眼巴巴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肉干,又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哥,要雌奴吗……?”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从一开始,他就下意识的把弃殃当成了自己的伴侣,有且仅有一个的伴侣——
“不要。”弃殃想也没想,轻捏捏他的脸蛋:“小崽,不许怀疑哥,哥哥多冤枉啊,因为别人一句话就给戴上要雌奴的帽子,是不是?”
“……”乌栀子抿唇眼巴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头小声道:“哥很厉害的……厉害的兽人都有雌奴,有好几个……”
“厉害就一定要有雌奴么?”弃殃粗壮的胳膊箍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小崽这么漂亮,这么好看,这么乖,是不是也会要有兽奴?”
兽人可以有好几个雌奴,雌性也可以找好几个兽奴,他们依靠这样混乱的关系度过春季的发-情季和残忍少食的冬雪季,也算是他们原始部落的一种及时行乐。
“我不要,我只要哥!”乌栀子一下就急了,慌忙攥着他胸前的衣服:“不要其他兽人,不喜欢,讨厌。”
“好。”弃殃勾唇:“小崽不愿意要兽奴,哥也不要雌奴,连孩子都不要,我们就两个人好好的,只要小崽每天在哥哥身边。”
“这样,可以吗?”乌栀子不太确定的看着他。
“可以,没问题。”弃殃给了他一个准确的答案,低声问:“小崽愿意吗?”
“我,我愿意的。”乌栀子眼巴巴看着他点头。
很好,拐到了。
“哥哥也愿意,那就说好了。”弃殃眼底掠过狡猾,笑得人畜无害,立即转开话题:“肉干能咬动吗?”
弃殃给他烘烤的薄盐熟成牛肉干,不算硬,只要顺着纹理啃,稍稍用力就能啃下来,很适合小崽这样的雌性当零食吃。
“唔,能咬。”乌栀子捏着肉干往嘴里塞,咬了两口啃下来一块,手里捏着剩下的,又被弃殃俯身一口叼走。
“唔哥。”乌栀子含含糊糊:“我吃过的……”
“给,还有很多。”弃殃给他挑了一根更好咬的,不逗他了,笑道:“中午了,我们回家吃午饭,下午哥带小崽进森林玩。”
第43章
有他在,乌栀子跟着进森林没问题。
下午睡午觉起来,弃殃灌好两竹筒甜滋滋的热水,带了一竹筒肉干,想了想,给他家小崽带了更换的鞋袜。
外面暴风雪虽然停了,但是空地的雪高到小崽的膝盖还往上点儿,走路都不好走,进了森林有高大树木挡雪,可能积雪没那么深,可玩热起来,鞋袜化了雪就会湿,湿了就冷。
弃殃背了个竹背篓,把能用上的东西都给带上了。
出发前,弃殃抱小孩似的在院子大门口把乌栀子抱起来,一条胳膊横托着他屁屁,一只手关门落锁。
“哥,我可以,自己走的。”乌栀子羞赧的抱着他的脖颈,午觉刚睡醒,喝过热水了,还带着一点软乎乎的鼻音:“幼崽才要大人这样抱,我,我不是幼崽……”
“乖,这边雪地他们还没清过来,雪太深了,哥抱你到空地就放下来。”弃殃眼底晕着笑意,带着他慢慢悠悠往森林方向去,路过他们部落被清理干净的地盘,弃殃不情不愿的把他放下来。
“你们去哪儿?”西诺忙活一上午,刚吃上一口热乎肉,热气腾腾的问:“怎么还背了个竹背篓?”
冬雪季的猎物野兽都灵敏又凶残,兽人都不怎么敢单独出去捕猎,难不成弃殃还敢带乌栀子去森林?
他真敢。
弃殃打开栅栏大门,俯身抱起乌栀子,头也没回往森林去。
“啊靠!?”西诺震惊,连忙叫西鲁:“哥,你人呢!?”
一转眼的功夫西鲁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西诺气冲冲去找他:“西鲁!?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