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很明显,这事儿弃殃和乌栀子都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们不知道,这是中央城区那边的医生研究出来的。”西诺笑着在火塘边坐下,朝乌栀子招手:“来吧,我看看你。”
  “……哥?”乌栀子下意识扭头看向弃殃。
  “小崽乖,我们就让他看一下。”弃殃抱着他火塘边蹲下,席地坐在兽皮上太冷了,弃殃半跪在地,揽着乌栀子坐在自己大腿上,握住他的手轻撸起一点袖子,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
  西诺瞥他们一眼,张了张口,没说话,搭上了乌栀子的腕脉。
  沉吟半晌,西诺蹙眉,让他换了一只手,眉宇松了,道:“没什么事,你的身体慢慢养起来了,很容易被你的兽人勾引,他倒还有点良心,没总是散发-情的气息在你身上,你身子还能歇口气……”
  “不过,你这身子怎么能养得这么快……?”西诺纳罕,不满转向弃殃:“手!”
  “……”弃殃撸起半截手腕给他。
  西诺一搭,冰凉的指尖险些以为碰到火炉了,按了一分钟脉,他冰凉的手都跟着暖起来。
  “你不是白狼一族吗?”西诺收了手,蹙眉疑惑:“按理说白狼族的发-情季不在冬雪季,在春季啊?你怎么会一直处在发-情热的状态?你吃错什么了?”
  弃殃漫不经心拉下袖子:“你不懂。”
  “……”西诺看了眼掀开帐篷帘子进来的西鲁,没好气:“有什么是我不懂的?”
  “……我的雌性太诱人了,但是还不能吃。”弃殃把乌栀子往怀里揽了揽,勾唇:“你懂什么。”
  “哎,这我懂,这我懂!”西鲁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笑着插话:“我们兽人都这样,好吧,兽人对于自己喜欢的雌性又不能交-配的,就会一直憋着,那感觉,可难受了我跟你说,弃殃我懂你,别管他们雌性,他们知道个蛋。”
  弃殃挑眉,给了西鲁一个眼神。
  “……”乌栀子羞红了脸,轻轻扯他的衣服,声音很小:“不要说,不要说这个……”
  太羞耻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会被笑话的。
  “乖,哥不说了。”弃殃轻抚起他额头的碎发,想吻一口,忍住了。
  “什么这那的……”西诺瞪西鲁一眼,开始赶人:“都走都走,不想看见你们,我要去抓雪田鼠去了,别妨碍我。”
  顿了顿,西诺眼珠子一转,看向乌栀子:“栀子跟我一起去吧,让你的兽人去巡视部落,我带你玩儿,咋样?”
  “啊……”乌栀子眨巴眼睛,扭头看向弃殃,等他拿主意。
  “小崽想去玩儿吗?”弃殃轻拍拍他后背:“今天天气好,可以跟他们去玩玩,哥就在小崽附近,不会走远的。”
  “那,那我要去。”
  “玩儿去吧。”弃殃勾唇,看着他从身上起身,下意识轻拍了他屁屁一下。
  “唔!?”乌栀子羞红了脸,回头毫无攻击力的胡乱瞪他一眼,慌忙跟西诺跑了。
  “……”噢噢,对,拍他屁屁是邀请交-配来着。
  弃殃蹭蹭鼻子,勾唇目送他跟上西诺,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去他们选好的可能存在雪田鼠的雪窟窿,走到半路,雪太深了,乌栀子拔腿不及时,身子惯性往前倾,啪叽一下就扑进了雪地里,五体投地。
  弃殃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心脏揪紧一瞬,见他扑腾着爬起来,没忍住乐了。
  西鲁站在他身旁看,好笑道:“你雌性被你养得挺可爱的,以前我看他都不说话,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干活,他阿母刚去世那时,他还敢反抗,辣得很,后来不知道是被他阿哥阿嫂打骂了,还是被他那个阿父打了,已经好几年没这么鲜活过了。”
  弃殃脸上的笑意缓了下来,瞥眼看他:“我家乖崽以后会更好。”
  “看出来了,现在就挺好了。”西鲁叉腰笑:“往年冬雪季,他可瘦得皮包骨,今年还长了肉,挺好。”
  每年冬雪季都很难熬,部落里的兽人雌性都瘦,没一家有余粮能帮其他人,他们都熬着。
  今年西诺从中央城区那边带回来了布料,做了棉衣,弃殃又带他们猎了许多猎物,他们才算有点盼头。
  “……”弃殃走向部落的栅栏,沿着栅栏边缘走了一圈,许多兽人和雌性在开始铲雪了。
  他们用各种乱七八糟木头做的铲子,棍子,没什么技巧的撬雪,把雪推进河里,刚结冰的河碎了冰,潺潺流淌,带走积雪。
  乌栀子和西诺,伊佩三人就在他们家门口的河边附近挖雪田鼠,一人守着两个可能会有雪田鼠逃跑出来的洞口,小心翼翼的盯着警惕。
  弃殃倚靠在不远不近的栅栏旁看他,眼底的笑意弥漫,浑身燥热不堪,光是这么看着,他都要硬得不行了,要不是棉裤厚实,棉衣还挡了下,挺丢人的。
  雪田鼠也不是那么好抓,兽人仗着嗅觉和反应灵敏,清干净一片雪就能逮住一两只,但是他们几个雌性配合,老半天才能扑住一只,还要防止被咬了,稍不注意又得被它逃走。
  弃殃看了半天,觉得他家小崽可爱的同时,一阵阵心疼开始漫延。
  雌性真的很难独自存活下来,野物难抓,无法狩猎,只能采集一些野菜野果囫囵吃下去填肚子……他就这么独自一人挣扎着长到这么大。
  越想,弃殃心脏越憋得慌,闷得快碎了。
  “小崽。”远远的,弃殃唤他,带着低沉的心疼。
  “哥?”乌栀子下意识抬头找他,环顾一圈,在后侧方找到他的身影,扬起灿烂的笑,傻乎乎的:“哥,我抓不到雪田鼠。”
  弃殃敛下眼底的晦涩,勾唇走向他:“要哥帮忙吗?”
  “要要要!”西诺替他回答,笑嘻嘻的问:“你巡视完部落领地没,搞完来帮忙抓雪田鼠,今晚我们部落就吃雪田鼠炖野菜。”
  弃殃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向乌栀子,在他身旁半跪下,滚烫的大手轻拭去他脸上沾染的雪碎,笑问:“冷不冷?瞧你这一身雪。”
  乌栀子刚才半趴在雪地里掏了雪洞,身上,帽子上,到处都飘了雪碎,弃殃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一条大腿上:“哥看看手冻红了没?”
  “不冷,我穿得很厚实,还有点热的。”乌栀子戴着兔毛手套的手举起来,笑得乖乖的:“哥不让脱手套刨雪,我都记着,手一点也不冷。”
  “乖崽,真乖。”弃殃含笑轻拍他身上的衣服,把雪碎都抖落下来。
  伊佩突然感慨:“栀子你命真好。”
  “唔嗯?”乌栀子疑惑的抬头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看那边。”伊佩一副死鱼脸朝不远处的兽人一指。
  第42章
  部落的兽人都在和自己的伴侣一起捕捉雪田鼠,但那些兽人像没长脑子似的,逮着雪田鼠的雪窟窿就是胡乱一阵刨,雪碎翻飞,全撒在他们的雌性身上了。
  这么冷的天,雌性本来就容易着凉生病,稍不注意就很难熬过冬雪季,那些蠢货还不知道挪一下刨雪的方向,哪里像弃殃……时时刻刻都瞅着乌栀子,生怕他着凉了,冷了饿了难受了……
  “啧!”伊佩不满,直白道:“我怎么就没这么好命,找不到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兽人,不求别的,就时时刻刻想着我就行啊……我要求也不高吧?”
  “啊……”乌栀子羞赧的挠挠脸蛋,眼巴巴看向弃殃:“我,我哥,很好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抿了抿唇。
  “崽,我们回家喝口水再来,好不好?”弃殃伸手轻捏了捏他的下颚,嘴唇干了:“别舔,乖崽。”
  嘴唇越舔越容易干裂,这里也没有什么润唇膏,只有最常见的油脂,防护效果恐怕没那么好。
  “我不想回去,哥。”乌栀子揪着他衣袖,眼汪汪看他:“我再抓一会儿雪田鼠。”
  他们都忙活半天了,西诺在那边赶着雪田鼠过来,说不定能抓到,抓不到他不甘心。
  “那哥回去拿水杯过来。”弃殃又想拍下他屁屁,手挥到一半顿住了,迟疑半秒,把拍他屁屁的手改为按在他尾骨上:“小崽玩儿吧,小心别受伤了,嗯?”
  “好。”乌栀子起身,胡乱拍掉身上的雪碎。
  家里一直烧着开水的,竹筒水杯里还剩了小半杯凉白开,舀点开水兑开,水温微烫,正好入口。
  弃殃给水杯灌好热水,带了一竹筒牛肉干和一把挖野菜用的小锄头出门。
  刚瞧见雪地里乌栀子的身影,就看见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只皮毛残缺,坑坑洼洼的豹猫悄无声息的攀上了两米高的栅栏,绿油油灯泡似的眼睛乱转,似是在找最合适的猎物。
  乌栀子一身都是弃殃留下的蛇兽与白狼味,那只豹猫似乎很是忌惮,扫过他时瑟缩了一下鼻子,突然就盯住了伊佩,猛地蹿向他。
  豹猫的捕食速度极快,獠牙狰狞流着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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