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见状,祁萱的脸倏地冷了下来,她从榻上站起来,她光脚踩在地上,慢慢朝着宇文牧靠近,接着将嫩如葱白的手慢慢插进对方腰间,感受着在她手底下逐渐僵硬的腰背,接着她戏谑地开口:“怎么?听你这语气,莫非是在担心我?”
宇文牧没有说话,他想逃,却被祁萱紧紧箍在怀里,他不禁憋着气挺直了脊背。
“公主,您别这样……”宇文牧弱弱地说道。
面对宇文牧的求饶,祁萱充耳不闻,之前抓不到他便算了,今下既已落到了她的手里,她又怎会轻易放开他。
“之前不挺热情的嘛,怎的今日还矜持起来了?”祁萱嗤笑,她的手不停地在宇文牧胸前游走,随即慢慢向下,在即将触及对方敏感之处时,宇文牧猛然挣脱了她的怀抱。
“公主,如此不妥!”宇文牧铿然拒绝道。
祁萱的脸唰地沉了下来,她不悦地挥动纱袖转身坐回了榻上,虚扶了下发髻上的金钗,哂笑道:“某些人之前与我颠鸾倒凤的时候可卖力了,还总是求我这样那样的,而今却是装起了清高。”
“宇文牧,本宫不解,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啊?”
“或者,你是嫌弃本宫人老珠黄了?”祁萱话锋一转,定定地看着宇文牧。
“我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祁萱抄起榻上的枕头愤愤地朝宇文牧砸了过去,“幡然醒悟,觉得有愧于你主子了?”
“宇文牧,你没心!”在闪烁烛灯的照射下,祁萱脸上滑过一道浅浅的泪痕。
宇文牧看着无声哭泣的祁萱,抱着枕头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许久过后,祁萱抹了脸上的泪水侧过身子背对着宇文牧,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你走吧,今夜我就当不曾见过你。”
“那沈阔——”
“你既无意于我,又何必关心我的死活?”祁萱自嘲道,“曾经那个纯真烂漫的祁萱早就已经死了,七年前,她羞愤地、毫无尊严在死在了丈夫的马鞭下,而今的祁萱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
“宇文牧,你心里最清楚不过,若不是你,我在四年前就该解脱了。”祁萱隐忍地抽泣着,“我之所以还苟延残喘的活着,不过是放不下你罢了。可是你为何要在给了我希望后,又弃我于不顾?”
“罢了。”祁萱叹气道,“你既不愿,我也不勉强于你。”她从矮几上拿起一个令牌扔到宇文牧的脚下,“你拿着这块令牌,城门口的士兵不敢拦你,你明日一早便赶紧出城,回句兰复命去吧。”
“青云那边,我会帮你拖延着。”
“那你呢?”宇文牧问祁萱。
祁萱默然未作答。
宇文牧沉默了片刻后蹲下身捡起了那块令牌,但他并没有依祁萱的话转身离开,而是将枕头和令牌都放在了榻上,然后他半蹲在祁萱跟前,犹豫了一瞬后,紧紧握住了祁萱的手。
“扶摇。”他轻声唤道,“你为何还是这般死心眼儿呢?”
这一声,彻底击溃了祁萱心里那道故作坚强的防线,她缓缓转过头来,已是泪流满面。
“我以为你身边有了那么多貌美又听你话的男子,便能够让你忘了我。”宇文牧低下头轻轻吻了祁萱的手背,然后用脸颊轻轻蹭着。
“那你呢?”祁萱问他,“你为何又三番五次的跑来偷看?”
宇文牧抬头望着祁萱,他的目光真挚而又虔诚,他沉默半晌后,决定不再隐瞒自己的心迹,“我想让你忘了我,却又怕你完全忘了我。”
“扶摇,我忘不了你,我无时无刻不再想着你。”
两人目光交汇时,似有电闪雷鸣在激烈碰撞。祁萱捧着宇文牧的脸,轻声说了句,“阿牧,我有点冷。”
屋里,地龙散发出来的热气紧紧包裹着两人,祁萱脸颊上的红晕逐渐向耳根扩散。
宇文牧只短暂的愣了一瞬,便握着祁萱的脚放在了自己怀里,他的手沿着她的小腿一寸一寸地向上游动。
屋内的一粗一柔的呼吸声交织在一声,两道身影相拥着倒在榻上。
情到深处,祁萱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宇文牧的名字,生怕他又趁自己不备悄悄离开。而宇文牧亦是身体力行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感,这时他方才明白,因为他的逃避,两人已经错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
若是能重来,他一定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祁萱醒来时,天刚微亮,而她身侧已经空了。她猛地坐起身,又忽地冷笑出声。
她就不该抱有期望的。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匆忙且凌乱的脚步声,祁萱心下一惊,赶忙唤了下人进来询问情况。
那小太监细声安抚她道:“殿下莫慌,是有胆大包天的贼子闯入府里来了,好在咱们的府兵发现得及时,已将他给围住了。”
祁萱还没来得及细问,她的贴身丫鬟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殿下,不好了,宇文统领被当作窃贼围起来了。”
闻言,祁萱从床上下来,连妆都来不及梳,随便拿了件外袍披上便跑出了门,丫鬟紧跟在后面大喊:“沈大人也在来的路上了。”
“谁通知他的?”祁萱急道。
丫鬟道:“昨日沈大人差了人过来叮嘱要仔细殿下您的安危,说是有任何异样情况都要及时向他禀报,这不咱们府上的人第一时间就跑去通知他了。”
“因为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当时您说一切都中沈大人的,所以这次底下的人便未向您通报此事。”丫鬟解释道,“等奴婢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祁萱紧赶慢赶,却还是晚了一步。等她到时,沈阔等人已经到场了。
“宇文牧,我来并非是想要取你性命,不过是有一桩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沈阔朝他喊话道,“现在我众你寡,若你仍要负隅顽抗,小心刀剑不长眼。”
宇文牧将十几人围在中间,他手执弯刀警惕地瞧着周围,并未有妥协的打算。
“住手!”祁萱冲上前命令道,“都给我退下!”
“殿下!”沈阔、楚恬和柳青等人齐齐行礼。
祁萱拦在沈阔面前,慢慢向身后的宇文牧退去,“青云,这是一场误会,你听我解释。”
“殿下,此人乃是微臣现下所查命案的重要嫌疑人,还请殿下通融,让臣将此人带回去细审。”沈阔道,“臣向殿下保证,绝不伤他性命。”
祁萱回头看了宇文牧一眼,心里紧张又害怕,不知怎的,宇文牧明明就在她的眼前,可她却总有一种要永远失去他了的感觉。
“放肆!”祁萱朝着自己的府兵怒喝一声,为首的将领迟疑了一瞬后便改变阵型全部站到了她的身后与沈阔等人执刀对峙。
“沈青云,你先让你的人退下。”祁萱微微松了口气。
沈阔抬手示意手下的人收了武器,“殿下,人命关天,不可儿戏。”
“本宫知道。”祁莹异常的镇定,她对沈阔道,“此事与他无关,你放他走,你所查之事,本宫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殿下!”沈阔微有恼怒,他还欲再说时,楚恬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将祁萱逼得太紧。
楚恬发现祁萱身上散发着一股如释重负的松快,他总觉得此刻的祁萱是存了死志的。
第95章
见沈阔面色有所动容,祁萱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回头朝宇文牧微微一笑,“阿牧,把刀放下。”
宇文牧轻蔑地扫了眼沈阔,在祁萱的再次要求下,他的手慢慢垂落下去,只听得哐当一声,弯刀落在了他的脚边。
柳青上前踢开了弯刀,他想要将宇文牧押走,又碍于祁萱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站在其身旁等着沈阔与祁萱周旋。
“青云,放他走吧。”祁萱又道,“算我求你。”
祁萱泪眼婆娑地恳求着沈阔。
沈阔怔怔地看着祁萱,这集万千荣宠于一身的公主,何曾这般低三下气过。
他的心紧紧揪在了一起,不解向来不拘一格她为何偏偏对宇文牧这般偏袒和爱护,更他为她感到不值。
“公主!”身后的宇文牧亦出声唤道,他不允许高贵的公主为了他跟别人卑微求饶。
“你闭嘴!”祁萱回头厉声喝道,“让你走就赶紧走。”
宇文牧没有动,祁萱有些急了,她一步步朝着沈阔走去,决意彻底将一切了结。
“是我,一切都是我指使的。”
“宇文牧,你干什么!”
祁萱将将开口,柳青急切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众人齐齐望去,发现宇文牧趁柳青不备挣脱了他的钳制,并从一名差役手中夺了把刀,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
“人是我杀的,与公主无关,你们莫要牵连到她的身上。”宇文牧斩钉截铁地说道说道。
“宇文牧!”
祁萱的吼声没有制止住宇文牧,她欲上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可宇文牧却突然将刀指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