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芸司遥进了地下停车场,将自己的车开了出来。
任听南离婚了也好。
离梁康成远些,总归能少几分危险。
芸司遥还住在梁康成给她的碧海湾。
梁康成前几年对“她”不冷不热,也就最近这段日子才亲近了些。
换成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原身,恐怕早就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芸司遥看着前方的车流,指尖轻轻摩挲方向盘。
惩罚世界的任务,会和他有关吗?
犯下杀人案的,也是他吗?
她想着想着,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梁康成忽然的示好,送礼物,手表,还有慰问,关心。
这些都是以前的“芸司遥”所没有的待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反社会人格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示好上?
他们更加在意的,是狩猎,是取乐,需求刺激,以及……确认下一个目标。
这个念头刚落地,芸司遥后颈像爬过一阵凉飕飕的风。
……下一个目标?
芸司遥下意识踩了脚刹车,后面的车按了声短促的喇叭。
下一个目标……是她吗?
“滴滴——”
“怎么开车呢!”
芸司遥向后扫了一眼,冷声道:“这是红灯。”
那男人看了一眼灯,骂骂咧咧的坐了回去。
“我刚刚明明看见还没变灯……”
芸司遥懒得计较。
不保持车距,还骂骂咧咧先发制人的男人,多半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狗咬人,人总不能咬回去。
她重新挂挡起步,将车驶向碧海湾的方向。
一路到了家,芸司遥抬起头。
她在家门口安装了监控,伪装成猫眼的模样,镜头角度刚好能拍下整个楼道。
确认监控无误。
芸司遥解锁,开门。
她将包放下,独自走向了卧室。
卧室里摆着一副巨大的长方形木箱,边角被磨得发亮,看着像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芸司遥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人”。
箱盖被掀开的瞬间,冷气混着淡淡的冷冽气息漫出来。
一个男人正躺在黑色软垫上。
它双目轻阖,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几缕发丝垂在鬓角,像是睡着了。
芸司遥看着它的脸,上手摸了一下。
触感和人类的皮肤已经没有了差别。
她把阿成带了回来。
芸津承来接她时,反复问了她好几遍有没有看清绑架她的人。
芸司遥回答说没有。
她用箱子将阿成装了进去,瞒着所有人,将箱子运往了a市。
警察后来也进了那栋别墅。
可别墅里早就空了,别说人,连活物的影子都没见着,自然什么线索都查不到。
直到现在,那地方还围着警戒线,禁止闲人靠近。
另一边,她派去t国的人也陆续回来了。
那些机器人诡异得很,带着他们在林子里兜了三天圈子。
直到最后一天,那些机器人突然集体“死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联系不上芸司遥,又怕夜长梦多,只好带着这点零碎信息匆匆返程。
芸司遥对照了一下时间,机器人“死机”的时间点恰好能和阿成还有春花对上。
阿成一直在沉睡,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数。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掉梁康成。
惩罚世界的任务隐藏,如果五年内还没有完成,她则会“因病”而死。
如果她猜的不错,这个世界应该是要“找出杀人犯,并成功反杀他”。
找出杀人犯简单。
难的就是如何“反杀”。
第298章 阴暗疯批机器人将我强制爱了(33)
芸司遥将盖子重新盖上。
她看出了梁康成表里不一,梁康成未必没有发觉她的变化。
芸司遥有种预感。
他很快就会动手,像杀死谭建平那样,毫不留情的对她下手。
所以她现在就得准备。
芸司遥给芸津承打了个电话。
芸津承似乎在开车,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他的声音吊儿郎当的。
“哟,今儿个可真稀奇,你这大忙人都肯来找我了?”
芸司遥直接步入正题,道:“哥,你还记得小叔小时候,梁爷爷他们怎么死的吗?”
芸津承一愣,“怎么死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起一些重要的事儿……”芸司遥:“你当时就比小叔小几岁,还记得完整的经过吗?”
芸津承:“我怎么知道,我当时才四五岁,屎都兜不住的年纪,脑子里能记得什么?”
芸司遥:“……”
他清了清嗓子,又补充道:“不是说意外吗?被锁在车里,然后车子起火,没救回来。”
“当时应该有详细报道,”芸司遥追问道,“你能找到吗?找到发我一份,我想看看当年的细节。”
芸津承:“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要这个干什么?”
她哥一根筋,对亲近的人偶尔会犯蠢,毫不设防才是最危险的。
芸津承能当上集团一把手,就证明他绝不是无能之辈,否则家里人也不会让他来继承公司。
芸司遥也不瞒着他,语气冷静,道:“我怀疑谭建平的死,和梁康成有关。”
电话那头静滞了好几秒钟,随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咳……你说什么?谁?谁的死?”
芸司遥冷淡道:“谭建平。”
芸津承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似乎是将车停在了路边,专心回电话。
“小遥,你没发烧吧?”他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梁康成?怎么可能?咱们认识他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再说了,小叔跟谭建平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他杀人图什么?”
“图什么我不知道,但他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芸津承再次沉默。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接着是烟草被点燃的“嘶”声,混着浅浅的吸气声。
芸津承:“你认真的?”
芸司遥坐回了床上,“我闲的没事用这个跟你开玩笑?”
芸津承紧紧皱着眉。
“你自己慢慢琢磨,”芸司遥的声音依旧平稳,“防人之心不可无。找到资料就发给我,越快越好。还有,要是我出事了,你先怀疑他。”
“咳咳咳……”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呛咳,像是被烟呛到,又像是被她的话惊到。
芸津承:“你胡说什么!什么出事不出事的,乌鸦嘴!”
芸司遥笑了笑。
芸津承没好气道:“你是我亲妹,我不信你信谁,你放心吧,我不会到处说的。我现在就让助理去查,明天肯定给你消息。”
电话挂断,芸司遥突然听到木盒里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布料摩擦的轻响。
她快步走上前,侧耳去听时,那动静又消失了。
正犹豫要不要打开看看时,手机又开始嗡嗡震动起来。
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梁康成”三个字。
说曹操,曹操到。
芸司遥按下接听键,语气自然:“小叔?找我有事?”
梁康成的声线依旧温和,“我今天就出院了。想起之前约了你好几次都没约上,不如趁明天都空闲,来我家坐坐?”
芸司遥眯了眯眼,指尖攥紧了手机,唇边却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芸司遥:“不过小叔你现在就能正常走路了?”
梁康成道:“只是些皮肉挫伤,骨头没断,恢复得很快。”
芸司遥微微扬眉,“这样啊,那就好。”
电话挂断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就散了。
梁康成还不至于傻到在他家里就动手。
这不明晃晃将“我是凶手”摆在警察面前么。
芸司遥点了份外卖,草草的洗完澡,开始休息。
第二天到来的很快。
她根据梁康成发的地址,很快就到了她旁边那栋楼。
梁康成穿着家居服等在门口,袖口随意卷到小臂,远远看着倒像寻常待客的主人。
看到她,梁康成脸上浮现笑意,道:“来了?”
“小叔。”
芸司遥打了声招呼,便走进去。
房子里温度很低,比外面低了起码有十几度。
“不用换鞋,随意点。”梁康成侧身让她进来,指尖在门把手上轻轻搭了一下。
芸司遥的目光扫过客厅,沙发、茶几、墙上的挂画都摆得整整齐齐,却透着股没人住的冷清。
她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梁康成将门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