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吊脚楼内都是他的蛊,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芸司遥这几天虽然没走出过吊脚楼,但她的眼神,行为,无一不透露出一点。
  她还是想走。
  她不绝食,不以伤害自己来威胁别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或许别人会以为这是她逐渐软化屈服的表现,可白银嵘心里清楚,她还是抗拒的。
  白银嵘走向她,歪头,“你什么时候才能想通呢?”
  芸司遥转过头来看他。
  “我可以等三天,十天,甚至是几个月……”白银嵘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想不通,你就得在这待一辈子,与其让我关你,彼此折磨,为什么不能自愿,乖乖留下来呢。”
  芸司遥:“我是人,不是物件。我有自己的思想,银嵘,我喜欢你,但也仅仅是喜欢。”
  白银嵘脸上笑容骤然消失,“喜欢……?”
  他脸颊扭曲一瞬,似乎是在笑,又在刹那沉下脸。
  前一秒还如春风般温和的声线倏地结霜,“你喜欢我?为什么我却感受不到呢?”
  芸司遥肩膀被他抓住。
  白银嵘旖丽的脸放大数倍出现在瞳仁中,“你真的喜欢我就不会走,也不会这么对我。”
  芸司遥被他抓痛了,她抬手想要推开他,白银嵘却放松了手里的力道。
  她眼前一黑,唇上传来一阵温凉的触感。
  白银嵘手掌狠狠扣住她后颈,带着森冷的指腹碾过她颈间跳动的脉搏。
  交缠之间,芸司遥趁着换气间隙艰难开口,“白银嵘……”
  白银嵘另一只手掐住芸司遥下颌,迫使她仰头。
  这次的吻比前几次更深,也更重。
  墨发垂落如帘,轻轻搔在芸司遥脸颊。
  她心口跳动的速度极快,密不透风的黑暗将她紧紧包裹。
  恍惚间,芸司遥听到耳边似有吞咽的声响,白银嵘放缓了动作,声音低沉沙哑。
  “你骗了我,我给了你时间让你想清楚,可你怎么能在我生日那天走呢……”
  白银嵘眉眼间的温柔被阴鸷尽数取代,嘴唇翁动,“我不会再信你了,我不敢再信你。”
  芸司遥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手腕上的银蛇蹿出,一口咬在白银嵘的虎口!
  “嘶嘶——!”
  白银嵘低头看了一眼手上两个血洞,将蛇扯下来,丢在地上!
  阿银被摔懵了,还想往前跟。
  白银嵘冷冷道:“想让我把你扔蛊瓮里炼化了,就继续跟。”
  阿银将自己盘起来,吐了吐蛇信,看着主人带着人上楼。
  它和白银嵘同心共感,摔在地上时,他也会感到疼。
  阿银感觉到主人情绪的波动,他希望它能保护芸司遥,可他自己又在失控。
  它茫然地看着主人的背影,又爬回了吊脚楼门口。
  “白银嵘……”芸司遥嘴唇被吻得发麻,她挣扎着要下来,“白银嵘!”
  白银嵘将她放倒在床上,手指冰凉,轻轻拂过她的脸,“你看见那个汉人了么,他也想走,可最后被蛊虫一点一点吃掉了脑子……”
  芸司遥呼吸微滞,还未开口说话,双眼就被覆住。
  视线一片黑暗,感官无限放大。
  白银嵘道:“我怎么不能关你一辈子呢?”
  芸司遥衣领被解开,温凉的吻落在脖颈,一路向下蔓延。
  他的爱偏执而深刻,让人心惊的同时又恐惧他的疯。
  “谁也不能再见到你,和你说话,只有我……”白银嵘声音冰冷如霜,让人不寒而栗,“你能接触到的人只有我。”
  芸司遥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指甲深深掐进他后颈肌肉,白银嵘闷 / 哼一声,反手扣住她腰,将人桎梏得更紧。
  他抱着芸司遥,喉结滚动,抬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直到她松开嘴,唇角殷红全是血。
  “你愿意留下来吗?”白银嵘轻声问。
  这个疯子。
  芸司遥尝到了血腥味,体内的蛊虫开始躁动。
  “怎么,”白银嵘脸色微白,他笑起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醒目,“不愿意啊?”
  “你不可能…”芸司遥喘了口气,道:“关我一辈子。”
  白银嵘看着她,视线一寸寸冷了。
  芸司遥感觉到双腿在发烫,定睛一看,是腿上的银蛇纹又冒了出来。
  ......
  ……(已删减)
  栖禾寨人从不轻易许诺,他们说出来的话,无论如何都会践诺到底。
  芸司遥指尖无意识摩挲过冰凉的床柱时,喉间溢出的声音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最后一缕日光被乌云吞噬。
  时间过去太久。
  白银嵘将长发挽起,抱起浑身湿淋淋,陷入昏睡的人。
  简单的清洗完毕,他将人带去三楼,放进干净整洁的被褥中。
  走出吊脚楼。
  银色的蝴蝶从空中飞舞,落在他肩头。
  月光洒在白银嵘半敞的银饰衣襟上,锁骨凹陷处还凝着透明的水光。
  白银嵘漫不经心地摩擦着手腕上的情侣银镯,声音暗哑,“来了?”
  梁图索跪在地上,恭敬低声道:
  「巴代雄……」
  ——作者有话说——
  (本章靠后位置删减四百字,不连贯的话可以听一下真人有声书版本)
  看到很多人说女主又拿圣物又不想留在寨子里,我想说的是女主的人设就是利己主义,不拿金蚕蛊那她就会死的。
  她对白银嵘有情,但不是牺牲自己的有情,大家从第三个世界可以看出来,司遥的人设一直都是以自己先,不算是奉献型人格。后面会解释司遥为什么是这个性格以及她原本世界是怎么样的(那也是很后面了)
  而且白银嵘也会跟着走的,但不是和女主一起,他想得到女主的爱,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了,他不是真的单纯人设。而且白银嵘要司遥留在这个语言不通,全是陌生人,没有家人的寨子里大家真的觉得这个做法是对的吗?如果没有司遥,科考团他早就下狠手了。这个世界男主是对内卖惨对外狠厉,后面会到都市找女主的。
  大家别忘记了,男主从一开始就在教司遥学会爱,什么是爱,当然要他对我们妹宝好了。看到好多人因为女主利己骂她,有点破防了。
  第164章 渣了苗疆少年后,他疯了(32)
  白银嵘漫不经心地摩擦着手腕上的情侣银镯,声音暗哑,“来了?”
  梁图索跪在地上,恭敬低声道:
  「巴代雄……」
  白银嵘脖子上遍布暧昧的抓痕咬痕,他却不急着让银蝶修复这些伤。
  梁图索道:「她没有答应我的提议。」
  白银嵘摸着自己的眼睛,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我知道。」
  吊脚楼内遍布他的眼线,从梁图索踏入这栋楼,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梁图索:「您为什么要我和她说,离开的办法是挖了您的眼睛,又说那些……」
  他视线极快的掠过白银嵘的脖子。
  「哪些?」白银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眸底的冰蓝色蛇纹亮起,诡谲又阴森,「哦,你是说让她留在寨子里的话?」
  梁图索嘴唇张合,神情凝滞,「您不是想放人吗?」
  白银嵘笑时眼尾微挑,露出森白的齿,「我当然可以放人,强留就没意思了。」
  梁图索更不能理解。
  愿意放人,为什么会说出不许她走的话?
  「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真心话啊。」白银嵘抬起眼,月光映出他眼底的扭曲病态,「我不过是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罢了。」
  他今晚和芸司遥说的每句话,句句发自肺腑。
  「我确实想让她留在我身边,让她每天睁眼是我,闭眼是我,心里想的也是我。」
  梁图索喉头发紧。
  这不就是不放人吗?
  白银嵘轻声道:「我想要她爱我,不是爱虚构伪善的我,而是真实的我。」
  【即使他凉薄,冷血,偏执,芸司遥也要发自内心的爱他,永远站在他身边,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大可以虚伪又大度的将芸司遥直接放走,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也许芸司遥走了,回到城市里,心里还会念着他的好。可她念着的,是一个“虚假”的人,又不是真的他,有什么用?
  白银嵘很早就想过。
  芸司遥不可能会留在寨子里,她就像一株野生的鸢尾,不迎合、不取悦,永远为自己而活,爱自己胜过于一切,谁也留不住。
  既然留不住,还不如在临别时让她看清自己的面目。
  白银嵘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
  他不再是冷冰冰,疏离,高高在上的巴代雄。
  他也会为情爱困扰,会为强留不下的人产生癫狂执念,在失控的边缘反复徘徊。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