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他活了这么大,胆子却很小,没出息地就要去拽自己侄子的衣服。
可手还没搭上,旁边的人就巴巴地朝着那扇紧锁的包厢门走了过去。
林淮城只听“啪嚓”一声,就见自己侄子顶着一张贴着绷带的脸,将刚刚带出来的蛋糕盒子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地用脚碾了过去。
?
林淮城的脸白了白,刚要朝后退几步,就见正要推门的林煜晟猛地转过头。
那双恶鬼一样的眸子就锁在了他的身上,嘴里也不再称呼那句虚伪至极的“二伯”了,面上却依旧是笑着的,只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并不友善。
“你刚有看见什么吗?”
那张隐在阴影里的脸让林淮城浑身一凛,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见他这个反应,林煜晟铁青的脸才看了他一会,微微眯起了眼,笑得亲和。
“一时看不见,总比一辈子看不见要好,你说是不是。”
“..明白的..明白的。”
话音落下,林淮城便看见自己这位侄子似是想要直接推门。
但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还是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没有反应。
“咚咚咚——”
那扇门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里面伸出来了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
林淮城见那只手拽住了自己那个不可一世的侄子,将人拖了进去。
手上戴的那只表出奇得熟悉。
他酷爱收集手表,所以在见到赵之禾的第一面,还疑惑了一下,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脸,手上怎么会带着一个很小众的高定手表牌子。
因为那个表价格贵得吓人,哪怕是林淮城这种身家的人都做了半个月的心理建设,才打算咬牙拿下。
可等他再去拍卖行的时候,那只手表已经被人拍走了,不知所踪。
所以在看到这只手表的一瞬间,他就笃定了对方戴的绝对是假货,可是眼下...
他咽了咽口水。
应该不可能是假的吧。
*
他恍恍惚惚在秘书的陪伴下出门时,下楼梯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一时不慎就撞了下正在上楼梯的人。
原本依照林淮城的脾气,是从来不做道歉这种没格调的事的。
可是今天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他现在腿还有点软,一句“对不起”就罕见地从嘴里冒了出来。
被他不小心撞到的人穿着一袭黑色的风衣,手里举着一把黑伞。
浑身上下打扮得像是要去上坟,林淮城心里嘀咕了一句。
但一抬头撞上那双扫过来的眼睛,却是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林淮城长得矮,一抬头也只能看清对方隐在伞下的下半张脸
可是被他撞到的人也只是看了这一眼,便拿出手帕擦了擦被他碰到的地方。
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被空气中绵密的雨丝覆上了一层浅浅的水汽,反射着冷硬的光。
“抱..抱歉,您..”
他这句话未落,门口却已经有服务员为来人打开了门,恭敬地接过了那把满是水雾的雨伞。
站在底下的人抬头看了眼餐厅的名字,咽了口口水。
还真是..庙小妖风大,指定有点说法。
林淮城感觉自己这短短一天,算是把一辈子的刺激都过完了。
他又看了眼正在收拾地上那块蛋糕的工作人员,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一个古怪的猜想。
他咽了咽口水,却是一把抢过秘书的伞,逃命似地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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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禾:你tm....?ber?哥们?
易:kiss kiss
林:啊,傻逼亲我老婆,我还要帮他擦屁股[小丑][小丑][小丑][小丑]
其实禾本来想和易讲道理(嗯,因为任务的缘故,所以他还是想努力下,而且时间久了,禾就心软,虽然讨厌这人做的恶心事,但易铮...嗯.. 打算讲讲道理,然后这哥嘴唇子就过来了)
belike.
禾:中指)
易:戒指)
关于为啥铮子哥再大庭广众下发疯,原因如下:
a. 他一会自己会解决遗留的问题,不会牵扯到禾。
b. 老婆不对我笑了,但对别的贱人笑,我没招了。
c. 好久不亲了,嘴巴子痒,其他地方也痒,脸更痒。
第118章 【二合一】来对了!
“你让他进来?”
易铮脖子上的领带还松着,一抬头就见房子里多出了个晦气的东西。
那张方才因为亲吻而心情愉悦的脸顿时就落了下来,心底里挤出来的几分难得的好脾性刹那间散了个干净。
像是好不容易咬上了那颗梦寐以求的桃子,结果还没咬一半,虫子就蹦跶到了眼前。
他雾蓝色的眸子冰锥似地在林煜晟的脸上剜了一眼,却是在看到对方脸上还未处理干净的狼狈时,唇边激出了一个恶劣的冷笑。
便再也没有看过对方一眼,只将目光一寸寸移到了赵之禾的身上。
“阿禾,你刚和林创的人谈完,现在就把这东西拉进来..是真不怕那老家伙多想些什么啊。”
赵之禾看也没看被自己突然拉进来的林煜晟是什么表情,只是回头看向了易铮。
他的眸子里没什么起伏,却是盯得专心,像是在看什么变异生物。
直到易铮耐不住地先出了声。
“我说的有什么..”
“多想?”
赵之禾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射向易铮的眸子里却是多了几分明晃晃的疑惑。
他唇角溢出了个讥诮的笑,声音放得很轻,竟是多出了几分诡异的温和。
“原来你脑子没喂狗啊?”
为了这次正式的洽谈,赵之禾难得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裁剪精准的版型将他的腰收得极细,提前熨烫过的西装裤显得那双腿修长笔直。额前的碎发被精心打理过之后,更衬得那张脸泛着股锐利动人的美。
相较于再学校那副随意朴素的穿搭,这身西装,无疑是从头到尾将人裹进了个精致成熟的壳子里。
怎么瞧怎么出彩,仿佛这么一套名贵精致的衣服,就天生应该穿在这人的身上。
他的话音落下,无论是刚要辩驳的易铮,还是跃跃欲试的林煜晟都诡异地沉默了下去,只一眨不眨地看着赵之禾,似是有些出神。
林煜晟瞧着赵之禾的脸色,敏锐瞧出些不对味来,方才还妒火中烧的心竟是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他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想去拉赵之禾的手,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望着易铮,很自觉地闭上了嘴。
皮鞋敲击在地面的声音一寸寸响起,直到停在了易铮的面前,赵之禾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融拓没有资历,没有背景,连这笔项目的钱都是kavin一个人垫付的。
125万,可能只够你随便买一套攀山装备,但易铮...那是我朋友从家里跑出来之后,身上所有的钱。”
“为了这个企划案,我熬了半个月,里面的外文单词看得我头炸,我其实一点也看不懂那些风险条例。你们联邦人总喜欢用别的国家的语言去写法律条例,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赵之禾说到这,讥诮地勾了唇。
“所以光是看小公司,有没有和我们玩文字陷阱,我就看了两天,最后是赶在投标最后一天,把标书交上去的。”
他像是讲故事一样,将忙了半个月的事一笔带过,像是一缕轻轻漫过的风,只是为了吹开掩在杂草下的麦子。
“我说这些不是要和你卖惨,说到头这些和你也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想告诉你...”
“正常的商业竞争你怎么来都行,我玩不过就认栽,很公平,没有任何的问题。”
赵之禾全然不顾对方骤然黑沉下来的脸色,只是平静地开口,眼神却是冷了下来。
“但别把我和你之间的那些烂事扯进来,我不想让我的朋友,去承担他们本不应该承担的风险,我也没有那个脸。”
易铮想抢林创的生意,说实话,林创根本不会在乎融拓这里怎么想。
他们犯不着和易铮做对,一块地而已,给了就给了。
但是如果易铮抢了那块地,又堂而皇之的在林淮城面前表现出了和自己的亲近,林淮城和周芸会怎么想。
赵之禾倒是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他这个人,但林创一定会在他和易铮那个不可言说的吻上,衍生出很多不必要的猜想。
比如融拓是不是黑了林创一把,让他们把前面的所有关窍打通,就是为了让这位大少爷来摘桃子。
这不就是把林创当傻子玩了吗?
如果不是林煜晟来这横插一脚,把没什么本事却极其高傲的林淮城压了一头,赵之禾根本就不用去想融拓是什么结果。
他们碰上林创,拿鸡蛋碰石头去比喻都是抬高自身了。
甚至不用周芸,林淮城几场酒下来就能堵死融拓的路,让kavin那些钱全打水漂,让陈婉去头疼新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