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听到“诸愿”两个字,苏沐眼前一亮,脱口而出:“你不会就是阿愿的老公吧?”
章司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是觉得我比较……”
话没说完,他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回头一看,顾识弈正用淬了冰似的眼神盯着他。
章司年心里一激灵,男人的直觉让他瞬间清醒,连忙摆手:“我不是!我真不是!”
这时,一直沉默的顾识弈迈开腿走了过来。苏沐看着他走近,心头莫名一跳,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直到男人走到近前,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灯光下愈发清晰,苏沐才猛地想起,这不就是上次在商场里遇见的那个像“皇帝”一样的男人吗?
顾识弈径直走到诸愿面前,声音冷淡如玉石碰撞:“我先带她回去”
这声音一入耳,苏沐立刻确认了,他就是电话里那个“顾老板”!
她的目光在醉倒的诸愿和顾识弈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所以,他才是诸愿的老公?!!!
眼看男人俯身就要把好友抱起来,苏沐猛地回过神,伸手拦住。
“等等!你怎么证明你是阿愿的……丈夫?”
男人抬眼看她,那眼神带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疏离。
苏沐被那目光看得有点发怵,却还是紧紧攥着诸愿的手腕不肯放。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演的?现在的骗子手段那么高,保不齐专门练过这种清冷矜贵的范儿。
她掂量了一下,这两人看着就不好惹,硬拼肯定不行,赶紧悄悄握紧了手机。
好在这人没硬抢,他松开诸愿的手腕,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两下。
不过两秒,诸愿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就传来一阵震动,屏幕亮起,来电人赫然是“顾老板”。
苏沐看到那三个字,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紧接着,顾识弈调出支付宝里存着的结婚证,屏幕转向苏沐。
照片上,诸愿穿着洁白的衬衫,抿唇微笑,旁边同样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是他。
苏沐彻底信了,只是心里还是惊得不行。
诸愿这丫头,竟然真的结婚了!
“现在,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苏沐点点头,看着他那张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有点担心好友。
她忍不住解释:“是我失恋了,硬拉着诸愿来的。她性子单纯,被我劝着喝了点酒,其实她根本不会喝酒……”
章司年在一旁被她这护犊子的样子逗笑了,连忙打圆场:“放心,我这朋友看着冷,对自己人可不会乱来。”
顾识弈没再多说,俯身穿过诸愿的膝弯,稳稳地将人打横抱起,转身走出酒吧,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驾驶座上的李叔一闻到酒气,顿觉天塌了。
下午的时候,他还在向梦楼下等着,太太突然发信息说要去拍夕阳外景,下班会自己打车回家,让他先回去。
太太平时乖巧懂事,他没多想就信了。
结果九点多,林秘书突然打电话来问太太是不是还在加班,他这才慌了神。
万万没想到,太太竟是跑到酒吧里喝酒!
李叔抹了把额角的汗,后座传来顾识弈淡漠的声音:“回去。”
“诶!”他赶紧应着,发动汽车往万宜的方向开。
后座,顾识弈侧头看着怀里的人。
诸愿的脸颊泛着酒后的绯红,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垂着。
明明酒量这么差,还敢背着他偷偷来酒吧喝酒,被人觊觎还无法保护自己。
顾识弈越想,眉头就越拧越紧。
看来得好好给她个教训,才能长长记性。
车到万宜,顾识弈打开车门弯腰要把人抱下来,刚一动,怀里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诸愿的眼神蒙着层水雾,定定地看了
他几秒,突然猛地往后缩,一直退到了另一侧的车门边。
然后毫无预兆的一边流泪一边拼命摇头。
那泪水和眼神里的恐惧,仿若刚到顾家,哭个不停又满眼害怕的样子。
顾识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下意识放轻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诸愿不会说话,却着急地比划着手势。
那些手势又快又乱,顾识弈一个也看不懂。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迫切地想学会手语。
前排的李叔看着太太的动作:〈一手伸直左右摆了摆,另一手平伸,掌心向上,由外向里轻轻拉着。〉
他斗着胆子说:“太太是不是在说……‘不要’?”
顾识弈的眼神暗了暗。
不要什么?
不要下车?
还是——
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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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诸愿:是的,不要你[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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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清晨的微光透过纱窗渗进房间,诸愿眨了眨酸涩的眼。
动了动身子,丝滑的真丝睡袍擦过肌肤,陌生的凉滑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分。
脑海里碎片般的记忆涌上来:苏沐举着酒杯洒脱地喊“单身万岁”,杯盏碰撞的脆响里混着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她迷迷糊糊时,苏沐说要带自己回家的话。
环视四周,入目是过分整洁的家具,像极了房产中介画册里的样板间。扫过墙角那盏设计感十足的落地灯,诸愿心头一跳。
这装修风格,怎么带着某种熟悉的冷硬感?
是酒店吗?
她暗自琢磨着,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苏沐是否留了言。
指尖刚触到屏幕,解锁后的最顶上消息却让她瞬间僵住。
顾识弈:【醒了就下楼吃饭。】
下楼?
诸愿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坐起身。
顾识弈怎么知道她没醒?
没吃饭?
她再次打量这间卧室,目光猝不及防撞上门口撑衣杆上挂着的黑色男士衬衫。
那是顾识弈常穿的牌子,袖口绣着的暗纹她绝不会认错!
熟悉感的来源终于有了答案。
她不会……又睡错房间了吧?!
诸愿像触到滚烫烙铁般,倏然弹下床,赤着脚冲到房门口时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直到看见鞋柜旁那双男士拖鞋,她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这就是顾识弈的卧室!
她踮着脚溜出去,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明明是和苏沐在酒吧喝酒,怎么醉到跑回了万宜?还睡到了顾识弈的床上?!
更奇怪的是,以顾识弈的性子,竟然没生气地把睡错卧室的她扔出去?
一路心惊胆战地溜回自己房间,匆匆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她刚蹑手蹑脚走下楼梯,就和端着脏衣篓的静姨撞了个正着。
“太太醒了。”静姨的声音温和如常,“头还痛吗?我去盛碗粥给您醒醒酒。”
诸愿扯出个僵硬的笑,目光飞快扫过客厅。
没看见顾识弈的身影。
“顾总一早就去公司了,”静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补充,“特意吩咐我好好照顾您。”
诸愿赶紧掏出手机打字:【我昨晚怎么回来的?衣服……】指尖敲到这却顿住了。
她和顾识弈虽然分房睡,但在静姨眼里,两人就是夫妻,要是莫名其妙问谁帮她换得衣服,未免太过奇怪。
静姨看完信息,却笑得坦荡:“是顾总把您带回来的。他说您喝了酒,直接躺床上不舒服,让我帮您换了衣服。”
原来是静姨换的。
诸愿松了口气,新的疑云却又冒了出来:顾识弈怎么会知道她在酒吧?又怎么会去接她?
正想追问,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点开对话框,是苏沐回复了她十分钟前发的【昨晚我们怎么分开的?】
苏沐:【你还敢问!瞒着我恋爱结婚就算了,说好的让我当伴娘呢?言而无信,绝交!我要跟你绝交!】
最后四个字看完,诸愿的杏眼瞪圆。
她和苏沐从特殊学校相识起就没红过脸,别说绝交,就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打了三个道歉,指尖在屏幕上磕磕绊绊,【事情很复杂,我们见面说好不好?】
苏沐秒回了个“地址发我”,却没消弭诸愿的恐慌。她换衣服时才突然反应过来:苏沐又是怎么知道她结婚了?
一个荒谬的猜测浮上心头:昨晚她醉得不省人事,苏沐接了顾识弈的电话,两人一对身份,这场隐瞒了三个多月的协议婚姻,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曝光了……
诸愿瘫坐在换衣凳上,觉得自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