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来吧,”他强打起精神,“就剩几张了,我们把最后一点弄完。”
  他们用了二十分钟,把最后几张难搞的卡牌任务一一做完了,大部分身体伤害都在单月身上,一小部分被谢容观抢了过来。
  直到最后一张要求抽到的人自杀的大冒险被翻过来,厉鬼的魂魄在牌上若隐若现,谢容观盯着那点黑气,哼笑一声。
  想诱导我自杀?
  去你的吧,他在心里说,你算老几,我老公可是鬼王!
  谢容观拿出那条血红色的吊坠,配合着单月的符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从地府里爬出来的厉鬼抓了起来。
  “刺啦!”
  卡牌尖叫一声,倏地自燃起来,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那些卡牌不到半分钟,就在阳光下全部烟消云散。
  谢容观在桌子上吹了口气,把最后一点灰烬吹走,嫌弃的拍了拍袖子:“真讨厌,早知道我今天就不为了见你喷香水了,我现在闻起来像卖炭翁。”
  单月看了看时间,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而林鹤年大概在明天这个时候,才会发现他卖出去的全都成了普通的纸牌。
  他露出一个微笑,凑上去亲了亲谢容观沾了一点灰的脸颊:“幸好结束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玩真心话大冒险了,这应该就是林鹤年最后的底牌了吧。”
  单月开玩笑似的确认道,不是一个问句,而是陈述句,因为他调查过,他很肯定林鹤年为了养小鬼已经倾尽了全部努力。
  谢容观瞳孔轻微缩起,咽了咽口水,刚升起来的心脏一沉,觉得反胃。
  ——不是。
  林鹤年的确已经倾尽了人力物力,再没有可投入的资金了,但在所有看似愚蠢的计划之下,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部署。
  而单月调查过所有启明实业的融资和企业书,唯独没有想到过在新婚之夜安睡的时候,望向枕边安然呼吸的另一个人,他的枕头下是不是放着一把能杀死厉鬼的匕首。
  谢容观感觉空气被冻住了,呼吸变成了一种火辣辣的折磨,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还没说话,就听单月一边慢悠悠的去厨房做饭,一边状若无意的问了一句:“对了。”
  “你之前说想毒死你的丈夫,还找我要了一大堆办法,”他没有看谢容观,盯着微波炉好奇的说,“你现在还想这么干吗?”
  谢容观盯着他的后背,把重心转到左脚,又转到右脚,没有回答。
  两个答案,想,还有不想。
  回答不想,单月会做出一副吃醋的模样,缠着他要补偿,或许还要跟他生好几天的气,但最终他一定会不情不愿的接受,和危重昭一起分享他的爱,他将一辈子只能拥有分成两半的不完整的爱人。
  回答想,单月会看起来很高兴,甚至给他提供十几种解决厉鬼的方法,但实际上这些方法一个管用的都没有,他的爱人会被夹在两种痛苦之间,永远无法拥有他全部的爱。
  “其实……”
  “叮”的一声,烤箱定时到点了,单月从里面拿出一盘热腾腾的蛋挞。晚宴上一般都是冷食,谢容观最近养成了吃热食的习惯,下午非要吃出炉半小时内的点心。
  他把蛋挞放到茶几上,戴着手套吹了吹,给谢容观捧过去一个:“你说什么?”
  谢容观对上单月湛蓝澄澈的眼眸,接过蛋挞,给了他一个细小的微笑,神色微微有些忐忑:“我是说,我有点犹豫。”
  “经历过这次真心话大冒险,你们都帮了我很多,我觉得,”他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我现在……没那么想杀死他了。”
  “我想让他留下。”他说。
  单月没有说话,谢容观迅速抓住他的手,力气因为紧张用得有些大,事实上,大的几乎让后者指骨发疼:“你会原谅我吗?”
  他盯着单月,灰眼睛里雾气弥漫,里面有暗光闪烁:“你会离开我吗?”他恳求道。
  单月反手握住他的手,俯下身,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手指从衣领伸进去,抚摸着那一片艳丽发红的胎记,仿佛是穿过皮肤抚摸着谢容观温热的鲜血。
  “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他蓝眼睛里波光粼粼,按着那块胎记,保证似的在上面亲了一下,“我会支持你做的任何事。”
  谢容观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扯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层清澈的巩膜,看到最深处的东西。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发誓?”
  单月的声音平稳而温和:“我发誓。”
  倏地,谢容观松开了手,单月扣住他的手腕,低头猛然吻住了他。谢容观单薄的脊背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周身是浓郁而热烈的阳光,他被这种纯粹的爱意包围着,手指仍旧止不住的发抖。
  对不起。
  “唔……”
  谢容观呻吟一声,闭上眼睛,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不得不在强光下发颤,将自己投入这场单方面坦诚的交流中。
  对不起,问题还有第三种答案,说谎。
  他不会说谎太久,他也不想这么做,他会把那本日记给他的,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他会将自己的全部袒露出来,包括他心知肚明的真相,包括他一意孤行的决心。
  如果那时候他还能活着。
  *
  之后的生活可以说是乏善可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可以说是平淡而幸福。
  纸牌发售之后,启明实业不知怎的,仿佛是冥冥之中走了背运,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意外砸在它身上。
  百年一遇的大洪水、气象原因导致停电、公司发财树突然暴毙……这被林鹤年奇迹般白手起家种下的常青树,持续几十年屹立不倒,在今天寿命似乎终于走到了尽头。
  谢容观在林鹤年给他一小时打几十个电话时就把手机关机了,白天缩在单月的公寓里浓情蜜意,晚上和危重昭开发身体的潜能,滋润的半个月胖了三斤。
  他捏着腹肌上微微隆起的软肉,沉思了一会儿,从空荡荡的厨房里走出去,推开了书房的门。
  危重昭正坐在椅子上看书,他穿着一身中山装,姿势挺直,裁剪得当的裤筒绷紧大腿,将他匀称如大卫雕塑般的肌肉凸显的格外坚硬平整。
  见谢容观一脸凝重的进来,他放下书问道:“什么事?”
  谢容观没说话,他直接走过去坐到危重昭腿上,两条大长腿分开,皮鞋的尖头点地,手稳稳的撑着身下坚硬的大腿。
  “发现了吗?”他问道。
  危重昭把满脸黑雾对准他。
  谢容观啧了一声,肩膀下沉,手上用力,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危重昭腿上。“我量身定做的西装出现了绷紧的现象,”他冷冷的说,“我长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大高潮开虐[猫头]
  这个世界进入倒计时啦
  第103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危重昭推开桌子,盯着谢容观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他是不是真的变胖了,半晌回答道:“我没看出来。”
  谢容观恼怒的拍了一下他坚硬的恰到好处的胸肌:“你好好看看!”
  他抓着危重昭的手,让他捏捏自己柔软的小腹,再顺着小腹向下,按住自己大腿上鼓出来的肉。
  危重昭的大腿太硬了,谢容观肌肉量稍逊一筹的大腿被主人压在上面,略略松软一些的肉仿佛被平摊在铁块上,手指稍微往里陷一点,就能感受到丰溢的白肉吸力极强的从指缝间流过。
  谢容观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往下压了两下,皱眉严厉的问道:“发现了吗?”
  危重昭接着感受的时间略略思索了一会儿,掌心下的手感太好,手指在规定的两下基础上多捏了两下,于是思索时间延长到了认真的程度:“嗯……”
  “有一点,”他淡淡道,“但不明显,容我提醒你,你是一个饮食规律、定期运动的成年男性,你的体脂率本身就很低,上下波动一点非常正常。”
  “这就是问题所在。”
  谢容观指出:我以前是饮食规律的成年男性,但现在不是了。你知道单月有多热衷于把我喂成猪吗?我在没有额外运动的情况下,每天都在持续不断的摄入高热量食物!”
  这怎么是单月的问题?危重昭面色平静,心中勃然大怒。
  明明是他每天撒泼打滚要吃新鲜的甜点,如果单月有一天没满足他,他就会跑回老宅哭诉不被重视,央求危重昭给他的情人一个教训。
  危重昭绷紧了下巴,面上仍旧平静如水,水里夹杂着几块碎冰渣子:“可能是他想害你,安全起见,这几天你就别去见他了,我给你定一日三餐沙拉外卖。”
  “那倒是不用了。”
  这个狡猾的小骗子果然一口拒绝,滑溜溜的从真正的建议里退了出去,他仍然坐在危重昭腿上,一只手欲拒还迎的按在后者饱满的胸肌上。
  “你知道,他平时对我还是很好的,”危重昭在心里说你也知道,“只是这一点点愿望,我还是可以满足他的,没必要让他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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