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是属于她们的亲昵。
商今樾的确不重欲。
时岫除外。
商今樾的腿垂在床边,是造物主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她圈着时岫的脖颈,克制的呼吸声早就沉得不像样子。
她们好像又回到了刚结婚的那段时间,吻也吻的急切,像是耐不住性子的小孩子,着急忙慌的就要把自己的礼物拆开。
所以浴巾掉了一地,盒子也被丢的乱七八糟。
商今樾赤着脚踩在时岫的脚上,脱离了身后的柜子,时岫是她唯一的依仗。
她们从边柜边吻到床尾凳,然后跌进柔软的床笫。
时岫的吐息始终萦绕在商今樾的耳边,柔软的舌尖舔舐过她坚硬的牙齿,叫人觉得蚍蜉撼树,又叫人心口一阵阵发酥。
商今樾被时岫从高高在上的地位扯了下来,她撑起整个商家的肩膀也不过那样削薄,时岫的手臂轻而易举的绕过她的腋下,精细的皮肉贴着她的掌心,稍稍收紧就好像要溢出来。
“……唔。”
忽而,一口喘息不在被堵在口中,在房间裏溢出了声音。
商今樾的吻落了空,含着层茫然看着视线上方的人。
时岫的头发有点长了,碍事的垂下来。
她当着商今樾的面暂停,兀自给自己绑起头发来。
不知道心裏又在做怎么坏事盘算。
“姐姐这么喜欢看我吗?”
“……嗯。”
“你还要看多久?”
“好……久。”
时岫一边绑头发,一边俯身亲吻商今樾。
她的话说的零散,笑意沿着嘴角,不加掩饰绽放开来。
“我绑不好,你帮我好不好。”
时岫说着,就架起了商今樾软得快要失力的手。
只有在这个时候,时岫才可以不跟商今樾商量的做自己想要的事。
她的手往下,商今樾就这样被迫握着她的头发。
那绑头发的发绳被她叼在嘴裏,等着商今樾主动过来。
“时……岫唔!”商今樾惊呼,声音却被时岫的手吞没在唇间。
她的身体被时岫填的很满。
精神也是。
连绵几周的雨水终于在太阳出现前有了收敛的态势,零星的拍在窗户上,已然掩盖不了水声。
头顶的灯光晃在商今樾的眼中,近景处是时岫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这人好厉害,只是一点对视就让她招架不住,心跳的厉害。
时岫的头发最后怎么样,商今樾有点忘记了。
她记得她好像真的给时岫绑起来了。
可接着那头发就又被她穿过去的手指拨弄乱了。
……
淋浴的声音戛然而止,商今樾仰面拂过脸颊上的水,一并将沉溺在记忆裏的自己拉了出来。
她看着时岫借给自己穿的衣服,眼神黯淡。
这衣服明明已经洗过了,是时岫常用的那款洗衣液,却没有时岫的味道。
她刚刚用过的沐浴露与洗发水也是。
心空空的。
商今樾却不知道该拿什么去填满它,只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稍稍镇静了片刻,商今樾推门从浴室裏走了出来。
时岫就如她说的那样,没有关门。
黑色的门框像个狭长的画框,将窗外的雨幕与室内的灯光融在一起。
笔触摩擦过纸张的刷刷声比落雨有节奏,随着少女轻动的手,描绘着画卷裏的世界。
时岫将注意力全都扑在她的画上,橡皮改改擦擦,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商今樾已经洗完澡了。
过去都是商今樾在办公的时候,时岫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办公室。
这一次商今樾收敛着自己走路的声音,安静的站到了门口。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看时岫。
画架前,少女浓郁的眼睫低低垂着,好像一扇鸦羽,专注的瞳子一尘不染。
似乎是为了不弄脏画,时岫挽起了袖子。
她纤细的手臂端正的悬着,袖子正好卡在小臂中央,不躁不乱,显得整个人都格外利落。
只是那头发剪得不长也不短,多动几下,就从她的耳后掉下来,碍事的遮住小半张脸。
商今樾看不清她。
她也看不清画。
“啧。”
不满的声音从时岫的唇间发出,似乎是因为这糟糕的头发,她抿了下唇。
接着商今樾就看到时岫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裏找出了一根发绳。
时岫叼着发绳,抬起头,干净的瞳子落着明亮的灯光。
那细长的手指自脖颈往上,将不听话的头发悉数拢起。
雨水一下下敲击着窗户,商今樾莫名觉得这幅画面眼熟。
接着就看到视线裏的转头朝门口看去。
时岫的直视来的不紧不慢,她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朝商今樾问道:“你还要看多久?”
第25章
太阳是世界最好的画师, 不知疲惫的描绘着少女的身形,细致入微。
她优越眉骨压在眼睛上,长而浓密的睫毛落下阴影, 一双眼睛深邃慵懒之余, 好似还沾了点什么别的味道。
就好像三年前在伦敦的那晚。
叫商今樾愣了一下。
可为这句话和这个眼神愣住的, 也只有商今樾一个。
时岫毫不在意, 说完就自己将发绳绑在了头发上。
商今樾的眼神落了一下。
她意识到, 时岫不记得她说过这话 。
就像她不记得自己曾对她说过“房间之后再参观吧,先去洗澡”。
是啊,她都要跟自己离婚了, 记忆留着也没有用,不如彻底忘了来得干净。
现实来的残酷,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商今樾。
而她每次都猝不及防, 心口滚上一阵酸涩,眼睛裏压着难以克制的失意。
“打扰到你了吗?”商今樾藏着自己的情绪,自然的接下时岫的问题。
这人演技熟练,时岫没察觉有什么异样,绑起小揪的脑袋摇了摇:“没。”
她刚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画上, 要不是余光撇到了地上的影子,她都不知道商今樾出来了。
偏偏就是因为注意到了,再想将这个人赶出去,就突然变得好难。
落在地上的阳光沿着商今樾的长腿向上描去,裙摆扫过她的膝盖, 让人的视线戛然而止。
时岫尝试忽略商今樾,可那道穿着她的衣服的人影就画在她的脑袋裏, 挥之不去。
明明这件衣服时岫买来的时候,一直嫌弃版型不好, 为什么套在这人身上就一点壮硕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连多余的褶皱都没有,合身的就好像专门给她买的一样。
就应该把版型更不好的那件拿给商今樾才对。
时岫在心裏嘀咕着,改了两次画架上的素描,怎么都不顺眼。
直到她的头发终于再次“碍事”的掉了下来。
时岫才不会承认自己被商今樾影响到,她靠在自己的画架旁,一脸平淡的问她:“你是等我改完这点,还是现在就跟我说你的补习计划?”
商今樾想,她不介意等时岫修改完她的画。
这样她还能跟时岫多呆一会儿。
可不等商今樾开口,时岫就先说了:“算了,你先开始吧,你还得回去上课,我不耽误你。”
也不耽误我自己。
时岫偷偷在心裏补着,把自己的画架一挪,示意给商今樾过来坐。
商今樾看着时岫为她拉出的椅子,只想跟时岫说一句:我不怕你耽误。
可这样的话她要用怎样的语气说呢?
六个字怎么说都让人觉得暧昧。
与其言语纠缠不清,不如行动来的实际一些。
“这是我给你做的周一到周五的学习计划,你看一下。”商今樾从书包裏拿出平板,交到时岫手裏。
这计划表单调有序,根据时间严谨排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时岫一眼就看出这是商今樾的风格。
她的眼睛不紧不慢的跟着商今樾的计划走,惊喜浮现,接着就变成了晦涩不明。
时岫看着她每天要做的事情,丝毫没感觉到逼迫。
原来商今樾也会考虑她的实际情况,根据她的想法做计划。
仔细细致,处处替人着想。
那过去的她算什么呢?
“这个计划,你做了多久?”时岫垂眸,看似随意地问道。
“周日晚上做的。”商今樾回道。
“这样。”时岫点点头,声音裏藏着郁色。
这人的演技实在没有商今樾那样炉火纯青,商今樾听得出来她的沉郁。
时岫此刻的神色也跟当初她们在学校走廊上对峙时一样。
现在的她对她越好,就越显得当初的她对她的不上心。
她是时岫心口插着的那枚最深最锋利的刺,她越是想拔出来,就越会扯得时岫也痛苦不堪。
连带着她也觉得痛。
“你以后什么时候想找我都可以,我看到消息会第一时间给你回复。”商今樾给时岫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