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光说不起劲,为了证明钉扣的罪证,时卷特地撩开裙裤,露出自己白得晃眼的小腿,指着上面隔段距离就有一小块的红点。
  “给他换一身吧。”站在他身旁的岑琢贤俯瞰那几块泛红的皮肤,替他说话的同时,弯腰把他的裤子扯回原位。
  “这……”总导演跟制片人面面相觑,还有些犹豫。
  时卷主动说:“诶,要不你把那个树皮套装给我穿?咱们都在种树了,当然要穿应景的衣服宣传啦,让我跟这些树融为一体吧。”
  “也行,”树皮套装也有节目效果,导演大手一挥,应允他的请求,“那你去换吧,换完咱们再继续种。”
  “好嘞!谢谢导演~”时卷起立道谢,兴高采烈地进去把衣服给换了。
  导演组准备的树皮套装非常有喜剧效果,上半身是只露脖子跟脑袋的棕色圆柱体,两只手臂套个棕色袖套,下半身是棕色阔腿牛仔裤,时卷连头钗都没拆就这样套好出去。
  滑稽的模样在进入众人视野时,所有人怔了几秒,不约而同地捧腹大笑。
  “你怎么不去把头发也拆了?”眼角眉梢自然流露的笑意夹着几分玩味,岑琢贤问道。
  时卷言简意赅:“这个面纱的防沙效果不错,把头发拆掉面纱缺少支撑点就挂不住了。”
  对时卷的穿着进行打量,岑琢贤取笑:“你穿这身衣服要是躺在沙地里,任凭谁都发现不了。”
  “是吧!”饶有兴致抬手转圈,时卷咂嘴思虑,“但我总觉得太棕太单调了。”
  青年放大瞳孔,对他那些突如其来的奇思妙想感到诧异:“你还想怎样?”
  “导演,你们有没有那种假树叶做的花环?我想戴点绿叶做点缀。”
  “……嗤。”
  没等导演去问,隔壁传来带有轻蔑的讥嘲。
  时卷不解:“怎么了?”
  方才戏谑的面孔在顷刻间消失,岑琢贤嘴角虽还挂着弧度,却无故生出疏离之感。
  青年自上从下凝视,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移开目光说:“没怎么,觉得你挺有想法。”
  时卷:“哦~英雄所见略同!”
  沙地白昼时间较长,两人从种苗到浇水干到六点半结束,天空挂着的太阳仍旧在发散自己的明媚。
  录下个环节的空隙之余,时卷终于有时间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想着等会应该也不会有其他干活环节,就顺带把浑身的沙土洗掉,换身衣服素颜出镜。
  “好的,”总导演提前在帐篷里准备好晚饭,等他俩就位,紧锣密鼓地进入下一个环节,“欢迎两位老师,第二部分的游戏内容也是咱们网友投票选出的直播环节。”
  “又是直播啊?!”时卷哑然失声,才注意自己正前方有个黑漆漆的大屏幕,真好能映出他跟岑琢贤模糊的身形。
  “是的,”正前方喝奶茶的导演淡定道,“而且这次是露脸的哦。”
  “那我们要玩什么?惩罚是什么?”过往经历过无数场直播,岑琢贤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主动cue环节推动流程。
  只见坐在他们正前方的导演双眸眯起,不怀好意地宣布:“我们第二环节的挑战是——直播念‘贤者时间’的同人文。”
  “……”
  “……”
  当事人双双寂静,时卷刚端起要喝的奶茶杯碗倾斜,漏出几滴落在帐篷毯子上。
  大脑宕机将近半分钟才从这则震撼的消息里退出,他僵硬扭头看向身旁的岑琢贤。
  另外一位当事人颦眉蹙頞,哪怕看不清他的眼神,单从他下撇的唇线就可以知道,岑琢贤的拒绝与不情愿。
  “好的跳过,直接进入惩罚环节吧。”时卷举手,毅然决然选择放弃。
  导演回给他淡淡的微笑:“蹦极和跳伞,你俩出发都去体验一下吧。”
  时卷胸膛猛地提起,转头欲哭无泪地哀求:“大哥,要不咱们还是念一下吧!我不想英年早逝。”
  “那就念一下吧。”摁揉满胀的太阳穴,岑琢贤再次确认,“只‘念’就可以了,对吗?”
  总导演:“是的,但这是个挑战,你们在念的时候不可以卡壳,如果卡壳次数达到八次以上,也必须接受惩罚。”
  “还是蹦极和跳伞?”慌乱之中,时卷几乎破音。
  “念了卡壳次数达到八次以上的,惩罚二选一,不念就是两种惩罚都得上。”
  “好好好,拿过来我念。”时卷做足心理准备,并郑重其事地拍隔壁人的肩膀,安抚,“没关系的,就和念剧本一样,最多也只是写咱们亲嘴拥抱,那些可爱的小姑娘们想不出什么过分的情节,牙一咬心一横眼一闭就过去了。”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毕竟他就是gay,主要还是岑琢贤。
  真想不明白这届的网友怎么如此刁钻,让一个直男来念他和另一个人的同人文。
  这简直是强媒硬保,强买强卖,强人锁男呐!
  第19章 直播念同人文
  约莫是在镜头前,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岑琢贤只是至始至终板着脸,简短回了个音节:“嗯。”
  制片人戴好耳返提醒:“两位老师如果准备好了的话,咱们发条微博五分钟后开播咯。”
  “等一下,”拨开围绕他们贴收音话筒和耳返的工作人员,时卷挠头纳闷,“不先给我们看看内容吗?考试也得先看看考题呢。”
  “看考题也要等考试铃响才会发试卷的呀。”总导演依旧保持他那神秘莫测的笑。
  直觉大事不妙,总导演从言语到表情都叫他后背生出寒意。
  “行,我准备好了。”岑琢贤一本正经回答。
  时卷举起奶茶碗一饮而尽,气势汹汹:“我也准备好了!放马过来吧!”
  直播摄像的小红点闪烁,位于二人正对面的大屏也跟着亮起。
  刚开播,人还不是很多,弹幕弹出的速度也比较缓慢,能清晰看见一群幸灾乐祸的粉丝。
  [来了来了,我最期待的环节]
  [这个环节又称——岑琢贤的脱敏治疗]
  [我就喜欢强迫直男卖腐,有一种强制爱的快感]
  [好期待,不知道节目组会不会选我的投稿,我的稿子很炸裂]
  [炸裂?那我必须看看]
  [谢邀,点进楼上主页,真的好喜欢好炸裂]
  什么?节目组还征集投稿了?还有炸裂稿?!
  小心舔舐下唇,时卷偷偷斜觑邻座的人。
  岑琢贤看似平静的侧脸下颚骨紧实,放在桌上的双手握拳,隐约还能“嘎吱”隐忍咬牙的声音。
  对于直男被观众强制按头念同人文一事,时卷爱莫能助深表同情,小幅度摇头叹惋。
  “好,直播间人数差不多,咱们开始发放考题了啊。”导演从蓝色文件夹取出两沓装订好的纸,让工作人员递到他们面前。
  “这么多?”摸到文件厚度的那一刻,岑琢贤绷不住情绪愕然出声。
  分发同人稿的工作人员冷不丁来了一句:“是的,尤其是前两天网友知道卷卷是涓涓之后,投的稿数就翻倍了。”
  “诶,不要乱讲话!”感受隔壁投来的灼热目光,时卷浑身汗毛竖起,跟刺猬似的郑重声明,“我不是涓涓啊。”
  光对工作人员说还不够,还要直视镜头字正腔圆地声明:“请大家不要误会,我是卷卷,不是涓涓。”
  “哦对,还有你,”想起当事人,脸上弧度保持过久,时卷表情僵硬,侧身面向岑琢贤,眨眼强调,“我不是涓涓哦,绝对不是。”
  青年的瞳孔深邃悠长,带有一丝探究停在他脸上许久,情绪微妙:“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不是。”额角冒汗,时卷坐姿端正。
  “那就不是。”把头扭回去,岑琢贤不再看他。
  直播间粉丝多起来,言论也更加大胆丰富。
  [你就说“是”能怎样?他还能爱上你吗]
  [也不是不能吧]
  [救命,就冲janus看稿子眉头皱成那样,他能弯?]
  [岑琢贤,你还是不会卖,以前在队里的时候就不卖,卖腐会发财啊]
  [他以前在队里也卖?谁和他卖啊]
  [和lucky,我们雅拉锁cp也是时代眼泪了]
  [雅拉锁?可拉倒吧,lucky纯倒贴舔狗]
  [卷卷你看起来很心虚哦~不会是在骗人吧]
  [你忘了吗?时卷是演员啊,人家专业的]
  [演给咱们看的吧,反正综艺都有剧本,看他俩扯皮不如念稿子]
  [趁乱插播一条——卷卷素颜好帅!白发美人!]
  做贼心虚的人觉得网友说的十分正确,讪笑:“网友都等不及要看咱们念稿了,早点念完早点下班吧,你说呢?小岑。”
  岑琢贤下意识攒眉,拿起稿子:“那就开始吧。”
  “开始之前我说一下,你们每个人的台词都是有备注的,标‘s’的是时卷读,标‘j’的是岑琢贤读。”导演放下喇叭,“从现在开始记次数,八次就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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