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现在他见到了他的对手,对那张脸有了清楚的轮廓,他的脑袋里甚至不受控的浮现出两人办事的场景。
那张阴柔的脸要是陷入情欲……泛起潮红……
梁阔的下嘴唇一下被咬出了血,他嘶了声皱起眉,手指从嘴唇擦过抹走了一片红。
——
晚7点,盛西京回到家迎接他的是鹿呦呦的冷脸,对方坐在沙发上,收拾了一个双肩包放在了手边,一双眼瞧着他,一副等待着看他表现的样子。
盛西京换了鞋,把自己往他对面的沙发上一丢,一双长腿甩到茶几上。
明知故问:“又怎么了?”
鹿呦呦眼睛一瞪,在一起12年盛西京从没对他是这幅态度过,他怒火中烧,腾地一下拿起双肩包就站了起来,一边背一边说着:“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我从楼梯摔下来你说走就走,昨晚还差点掐死我,今早的粥里还有石头,桩桩件件你有哪一件向我道歉了。”
他背好双肩包,委屈又生气的瞪着瘫在沙发上好像变了一个人的盛西京:“你有哄我吗?你有关心我吗!盛西京!你还在乎我吗?你还爱我吗?”
他有点歇斯底里。
盛西京靠在沙发上,表情没有任何动容,只抬手揉了下太阳穴淡淡说了句:“我工作真挺累的。”
一句话把鹿呦呦燃烧的愤怒浇灭,但灼热的水汽还藏在鹿呦呦身体里闷着,闷的他有什么卡在嗓子眼,让嘴角抽动了两下。
“我去小贺那儿,我们冷静冷静吧。”
他大步向门口走去,在玄关那里拿走了盛西京的车钥匙,鹿呦呦走进电梯,心里期盼着盛西京能追出来,动作上却是快速按上电梯的关闭键。
没有任何意外的去到停车场,开走了盛西京的车。
六六:【他把你的车开走了。】
盛西京沉默着,如一座不动声色的山,浅色眼珠幽幽散发着冷光,那巍峨不动的山,无人知晓内里是怎样的变化,直到被爆发的山火吞没才会后知后觉他是多么的危险。
放在茶几上的长腿放下,站起的人猛地把茶几踹翻。
操!
杀我!
盛西京发疯般把茶几踹碎,把沙发掀翻,嘶吼着一拳把满是两人的照片墙打碎。
还要杀我!
你还要杀我!
鹿呦呦把车开出停车场,打算还去上次的地方,那里没有监控方便他动手脚,之后他再把车送回来,上楼,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他的车送去保养了,他开一下盛西京的车很正常。
车子上路,鹿呦呦踩下油门,车前盖下忽然发出一声闷响黑烟一下子就窜了出来,车子瞬间失控,鹿呦呦尖叫着慌乱地转着方向盘,车子打着转的向前,侧翻后又滚了两圈。
鹿呦呦在安全气囊后挤的快要变了形,有血从脸上流下。
盛西京站在一片狼藉中,脚底踩着鹿呦呦的照片,他慢悠悠擦着破了的手背。
“好巧。”
“我也想杀了你。”
不过这次就先收点利息。
盛西京拎着头盔离开小区坐上出租车,没一会儿就听司机说:“诶呦呦,这儿出车祸了。”
盛西京转眼向车窗外看去,半死不活的鹿呦呦被从车里拽了出来,他勾起唇角:“真惨啊。”
司机附和起来:“可不是。”
六六沉默着,这可不是它干的,它们有明文规定的,是不可以搞死人的,这都是盛西京自己的手笔,它要给盛西京一个称呼——狠人宿主。
六六都有点怕怕了,虽然之前盛西京鼓捣车的时候它就猜到了,但真的发生了还是挺吓统的。
——
宴会上梁阔心不在焉的应酬着,好在他也只是客人,应付着过来和他打招呼的人外,就没什么需要麻烦的了。
“梁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梁阔一句喝你的丧酒比较快在肚子里打着转,脸上挂着浅笑:“王总别急,会有那一天的。”
王总摇了摇头:“又是这句,之前我想和梁总合作,梁总说的就是这句,不知道现在到没到这一天啊?”
他向梁阔举起酒杯。
梁阔笑呵呵的正欲和他碰杯,音乐响起,跳舞的人走了过来,他视线一凝,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向宴会厅通向别处的空荡走廊,戴着黑色头盔的男人如鬼魅般静静站在那里。
他如墨的瞳孔骤然缩小一圈,跳舞的人挡住他的视线又转来绕去的挪开,恢复的视线里,空荡的走廊上却不见了头盔男的身影。
梁阔一下子撞开王总追了上去。
王总被撞得一晃,手里的酒洒了一身,陪在他身边的人惊慌地叫了声,连忙扶住他。
梁阔顺着走廊转了个弯跑进玻璃连廊,一转眼就见外面的花园里,高大的身影正向通往花园深处的羊肠小道走去。
他加快脚步跑出连廊,向有着一排排高高树丛的花园跑去,到了入口处,视线前方对方转进了左边的岔路。
他像是被胡萝卜叼着的兔子,又窜了出去。
在到达那个岔路口时他向左边看去,对方又转弯了,他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地跑进岔路又蹙着眉停下。
上次被对方压制是因为辣椒水的原因,这次碰上自己不一定会被压制。
但是……
叫保镖就能解决的事情,自己没必要以身犯险。
梁阔从突然见到头盔男的情况中冷静下来,拿出手机就要叫保镖,他身后侧的树丛里突然伸出一条手臂,盛西京无声无息地挤了出来向梁阔走去,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在按钮上一按,刀身弹出,在月光下散发出寒芒。
梁阔点开和保镖的聊天界面,正准备打语音,余光中银色光芒一闪,一把刀就横在了他脖颈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梁阔僵住动作,身体对危险产生了反应,脖颈处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盛西京压低声音:“在找我吗?”
另一只手从梁阔手臂旁伸过去,一把抢下他的手机,从后看,还以为这是一个多么甜蜜的拥抱。
梁阔再一次冷静下来,轻微颤动的瞳孔看着那只握刀的手,手上还贴着防水纱布贴,被自己咬的伤没好,果然和盛西京不是一个人。
他轻嗤了声:“你敢动手杀我?”
他不信。
盛西京手腕稍抬,刀尖就压了下去刺破梁阔脖颈的皮肉,流出的血水瞬间凝成艳丽的珠子挂在刀刃和皮肉的夹角,在月光下摇摇欲坠。
梁阔就连喉结都不敢再滚动,余光中黑色的头盔偏过来探出他肩膀上方,通体漆黑的头盔,只遮面的地方反着月亮的光亮,一晃晃,完全无法想象后面是怎么样的一张脸,正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盯着他。
头盔的阻隔,他甚至无法通过感受对方的呼吸连判断对方是人是鬼。
刀尖还在用力,那滴血珠达到极致的圆润后重重坠了下去,落在地上时发出了“啪嗒”一声响,于是这花园里就多了一朵开在地面上的花。
梁阔小心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再质问对方敢杀了他吗。
余光中黑色的头盔退了回去,同时间腰带的卡扣被对方拨开,梁阔脸色瞬变:“你他……嘶……”
刀尖扎的更深了。
盛西京透过头盔瞧着那条男性内裤。
心头冒出一点失望。
呈现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屁股,最多是形状饱满些。
但如果穿女性内裤,就会是一个变态的男人屁股。
“这么怂。”
被刀扎着脖子还露了内裤,现在又被戳中心思并遭到了看扁和嫌弃的梁阔又咬住了下嘴唇。
他要弄死对方!
不管他是人是鬼!
他的确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为了安全起见,选择了男性内裤。
只是没想到自己穿男性内裤还会被嘲讽。
盛西京把男人的西裤一脚踩到底,然后收了弹簧刀,转身冲进树丛里没了身影。
梁阔又落入上次的窘况,慌乱地提着裤子没办法及时抓人又不敢叫人,上次是眼泪流个不停,这次是脖子还在滴血。
他提好裤子,看向对方撞进的树丛,一手摸着脖子,一手打电话叫人。
——
盛西京一手拎着头盔,走在路上,有好几个电话打进来,还有显示为警局的号码,他都没有接。
鹿呦呦出车祸,肯定是会联系他这个紧急联系人的。
他和对象吵架了,心情不好,根本没注意到任何电话,他游荡在深夜的街头,也许下一秒就会找个地方撞死。
他是一个伤了心的人,他不接电话怎么了。
向前走去的盛西京忽然倒退了回来,停下,转身看向橱窗里模特身上的内衣。
——
花园那边的监控很不凑巧的坏了,梁阔在心里谢天谢地,但是他怀疑这应该是头盔男搞的鬼,不过无论如何,自己狼狈的样子没有被监控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