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梁阔的期待再次落空。
他有些开始烦了。
盛西京拿出手机扫了梁阔的二维码添加好友,对方的名称就一个【阔】字,牛哄哄的王霸之气简直扑面而来。
他修改着备注【梁阔】,删掉后改成【梁扩】,嘴角提起两个像素点还是不太满意,最后更是改了那个梁字变成了【待扩】。
这下嘴角提起了最起码6个像素点,满意地按灭了手机。
梁阔:“那我就不耽误盛总的时间了。”
见他要走,盛西京瞧着他又想起昨晚他在酒吧摸呦呦膝盖的画面:“梁总有对象吗?”
梁阔要迈出的脚步没等抬起来就放松了力气,这是一个好问题,面对一无所知的男人他本性中的那点善良是存有一点愧疚之心的,可是他本性中的恶劣又对此感到高高在上,并且这种倨傲的感受占据更多。
“没有。”
“不过有喜欢的人。”
说起喜欢的人他稍显狠厉的眉眼都浮动起笑意,又补了一句:“正在接触中。”
他明明是那个不道德的人,可这一刻他面对被蒙在鼓里的无知男人却是骄傲的,雄性的劣根性大概就是喜欢压制,无论是身体上压制喜欢的人,还是心理上压制别的雄性。
“那梁总之前应该谈过恋爱吧?”
梁阔点头,他不是滥交的人,到现在为止谈过两次恋爱,鹿呦呦会是第三个,但是是他第一个撬墙角撬来的。
虽然不道德,但凡事都有第一次。
盛西京确定的是梁阔知道他和呦呦的关系,他现在在这里和自己侃侃而谈一定很爽,他走近一步。
梁阔瞥了眼两人贴上的肩膀,他并不喜欢和同一型号的男人有什么超过社交距离的接触。
盛西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向梁总取取经,昨天和我对象办事的时候不注意把他按到地上,磕青了他的膝盖,现在还和我生气呢,梁总说说我要怎么哄?”
他瞧着梁阔,细长的眉扬起,他敢肯定呦呦不会和他实话实说。
没错,让你心疼的呦呦磕青的膝盖,是在和我做的时候弄伤的,现在还爽吗?在你还像狗一样惦记那块肉的时候,我正在吃肉,我还能吃了吐。
“梁总。”
“怎么不说话?”
梁阔墨镜后那双还红肿着的眼皮不受控的蹦了蹦,耳边再次回荡起鹿呦呦对膝盖的伤的解释,他心里那份不为人知的倨傲和胜利顷刻间被打碎,不止被打碎,还被扇了一个无形的巴掌。
偏偏扇他巴掌的人还不知晓,正单纯的瞧着他,等待着他答疑解惑。
梁阔之前是有点烦,现在就是很不爽了。
干巴的丢出一句:“送礼物。”
——
补好牙的鹿呦呦拎着从梁阔助理手中接过来的礼物开心的上楼,在电梯里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这个牌子的包包他早就想买一个了,不过非会员买不到的,而他的消费还够不上会员。
他爱不释手的瞧着,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赶快解决盛西京投入梁阔怀抱的决心。
——
“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梁阔是憋屈眼又花,人倒霉更是抬个脚都能把自己绊到,这一绊就把自己绊到了旁边盛西京的怀里。
盛西京反应迅速的偏头躲了下,梁阔这才没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吻,只鼓囊的胸肌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他。
两人都是一脸厌恶,没有一点犹豫的拉开距离。
六六对此有点遗憾,有的人类就是会一吻心动,可惜啊可惜。
盛西京:“梁总有些软啊。”
他慢了一拍又补了一个字:“腿。”
然后接着补:“是因为年纪的关系吗?梁总或许该补钙了,我这里那位财务阿姨吃的钙片就挺好的,我回头问下牌子发给你。”
梁阔盯着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唇肉薄厚适宜,太薄显寡,太厚显憨,这人倒是会长,就是……他如果知道自己和鹿呦呦的事他现在就是故意在阴阳怪气,他如果不知道……他就没有攻击自己的必要,所以他现在是在真心关心自己?
原本是该生气明明同岁,对方去说他年纪大的。
可是这么一捋后他好像又不该生气,这个矛盾的点让梁阔一口气不上不下,既不能一吐为快,可忍下来又很不符合他的脾气,这口气就这么卡在他胸口让他再一次干巴巴丢出一句:“不麻烦了。”
梁阔头也不回地走了。
盛西京幽幽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回到办公室,没像往常那样投入到工作当中,他过不了多久就不活了,应该准备下遗嘱了,还有这么多工人也要安排一下,梁阔不是要加盟,到时把他的加盟费按人头打给工人们,就当对他们突然失去工作的补偿,至于工厂他就不处理了。
盛西京抽出根烟 ,麻烦,懒得弄,到时是充公还是怎么样都随便,反正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房子在他和鹿呦呦的名下 ,至于钱——
盛西京从兜里掏出银行卡丢到办公桌上,这些年他赚的这些钱都在这里了,鹿呦呦只刚大学毕业那会儿上过班,文员,被老人欺负没干上一个星期就不干了,从那以后对上班有了阴影就再也没上过班。
他对此没什么异议,他的另一半如果想追求事业他自然全力支持,如果不想,他一个男人,养活自己老婆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他吐着烟圈瞧着银行卡,原本钱都是存在鹿呦呦的银行户头里的,但是自己工作经常需要倒钱,用钱,有时着急用钱却不能及时联系上鹿呦呦,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后,鹿呦呦就说还是把钱放在他的银行卡里吧。
男人神色黯淡。
那个时候他们是如此互相信任。
现在鹿呦呦却要为了钱,为了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杀了他。
盛西京自嘲的笑了下,他做人还真是失败啊,钱在他这里,他要把房子也搞回来,他要鹿呦呦身无分文的死去,去到阴曹地府也是一无所有只能跟着他,当然,不再是以他爱人的身份。
烟头被他在烟灰缸里怼断。
是奴隶。
他会把遗产捐出去,那些得到捐款的人起码头两年是会给自己烧纸的,长远的他就不指望了,也没必要长远,也许人间两年,地府的自己早就已经投胎转世了。
盛西京乱七八糟的想着,最近偶尔他会觉得自己好像疯了。
下辈子就不当人了。
当人真他爹的没意思,你觉得自己累死累活只是像个狗,没成想在别人看来你就是条狗,还是没人养的流浪狗,谁都能一棒子把你打死。
丢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亮起,他看过去,眼睛微微眯起。
呦呦:【你看你做的好事,我门牙都磕掉了一半。】
他没有回复,整个人向后靠去,行吧,当人偶尔还是有点意思的,撒盐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把盆栽拿起来了,可能掉了几块石子进去吧。
——
梁阔在去往公司的路上还在琢磨着,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盛西京不是头盔男,可即便如此这个盛西京还是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很微妙,不过自己也没见过他是如何对待其他合作对象,所以不好下判断。
他抬起手抵在唇边,张嘴向指甲咬去,又在察觉到自己的这个动作后把手放了下去,发痒的牙齿咬上下嘴唇,扯下薄薄一块皮。
还有他一直不把那只手拿出来也很奇怪。
他把裤兜里震动的手机拿出来,刚加上好友没多久的盛西京给他发来了消息,他点进聊天界面。
盛:【梁总,这款钙片的链接我给你要到了。】
他瞧着盛西京发过来的链接,虽然看不全,不过适合50岁以上人群这几个字还是可以看到的,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
梁阔又咬住了嘴唇,一张硬朗的俊脸,饱满的唇肉从洁白的齿尖挤出变了形状和颜色,像是诱人的红彤彤的果肉。
盛:【笑脸jpg】
梁阔索性没搭理,梁总公事繁忙,错过一两条消息也是再正常不过,如果不是因为鹿呦呦,盛西京甚至没资格得到他的联系方式。
他点开和鹿呦呦的聊天界面,在打字前又想起盛西京说他们办事磕青了膝盖,鹿呦呦却骗他说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忽然间失去了找鹿呦呦聊天的欲望。
把手机往旁边一丢,男人压眼的眉愈发的沉,在认识鹿呦呦的第二天他就调查了他的资料,知道他说的单身是骗自己的,他知道自己是撬墙角的那个,或者在鹿呦呦有对象还向他释放信号这一点,让他觉得他和他对象的感情是不好的,他们是老夫老妻,他们相看两厌根本不会做。
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对盛西京虽然残忍,但对鹿呦呦简直是救世主般的存在,他可以大方的功过相抵,所以他理直气壮。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他把情况想象的过于偏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