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时帆:“不会啊!”
段其昂服了,笑骂他俩:“闭嘴行吗?别瞎猜了。”
难道直男跟给就不能有纯友谊吗?
难道跟gay报备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回宿舍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段其昂懒得跟这两个胡搅蛮缠的人解释了,清者自清,哪怕他天天跟晏明鞍睡一张床、跟晏明鞍互相报备,时不时还要打个电话,他也敢非常坚定地认为自己是纯粹的坚定的直男。
嗯对,性取向是不会因为别人的风言风语就随便被摧折的。
等到打完游戏,段其昂终于从c大的宿舍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晚上八点半。
回到他的宿舍差不多就是九点。
段其昂推开宿舍门,搓了搓在外面被冻得骨头都有点发疼的手,南方的冬天是真的冷得人骨头缝疼的。
他环顾了一圈宿舍,想喊人,却发现一个人都不在,每个人的位子都是空的。
人呢??
他回来的时候灯明明是开着的啊?
就这么巧,浴室的门这时候开了,晏明鞍踩着雾蒙蒙的水汽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没穿上衣,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裸着上半身落进段其昂的视野。
晏明鞍除了日常健身房健身,还经常去攀岩、骑车,身材比起段其昂的规整更多出了一丝野性的意味,下腹的青筋屈张,顺着利落深刻的人鱼线,全收进湿了一半的浴巾里面。
肩膀非常宽,天生的雄性优势,腰身紧窄,但又明显不失力道。
段其昂人都傻在门口了,用门徒劳地挡着自己,跟躲在盾牌后面一样,眼神倒是很直勾勾地没躲开。
晏明鞍的反应倒是大方多了,一点都不尴尬似的,走到自己的椅子旁边拎起搭在上面的浴巾。
晏明鞍语气淡淡:“没想到你会回来,就直接出来了,上衣没拿进去。”
段其昂已经发傻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只想把晏明鞍连着这把椅子直接打包丢回浴室里,声音有点卡地应了句:“哦、哦。”
晏明鞍又进去了。
段其昂有点麻木地关门、走进宿舍,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我靠。
怎么能这么巧的,晏明鞍拿个衣服他刚好就撞见了?
这么小的倒霉概率也能被他撞上吗?
虽然他是个直男,但比较是男人的天性,何况他刚刚瞥到了(段其昂发誓他绝对是不小心瞥到的)。
怎么能这么……大!!!
怪物吗??
大家不都是亚洲人吗,为什么晏明鞍能做到这么不符合亚洲人平均标准的?
这要是按gay的方式来弄……
草。
段其昂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把荒唐至极的想法统统从自己的脑子里赶出去。
他决定干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打开微信群,问时帆和孙一舟两个人干什么去了。
结果一个在晚训,一个还在图书馆。
都要好一会才能回来。
宿舍里静悄悄的,浴室灯开着,晏明鞍还在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换个上衣能那么磨蹭,都五六分钟了。
宿舍玻璃是磨砂的,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倒在里面,正靠在洗手台旁边,微低着头。
段其昂看了一眼就不太敢往下看了,实在很怪。
事实上,晏明鞍也没在浴室里干什么过于淫靡的事情,他只不过是撑在洗手台边上想事情。
几滴水从他的鬓角滑下来,但晏明鞍没太注意,满脑子都是段其昂刚刚看见他时的反应,他的声音,还有表情。
和自己猜的一样。
段其昂并不是全然抗拒的。
之前没有试着追过段其昂,是因为觉得他太直了,掰不弯,暴露性取向硬掰的话,只可能起反作用,到最后搞得连朋友都做不了。
如果段其昂注定只能是直男,那晏明鞍也愿意守着他。暗恋归暗恋,段其昂不是非要回应他不可的,能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爱他,也够了,晏明鞍扪心自问,心甘情愿,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可如果有那么一种可能,段其昂是可以被掰弯的呢?
……是有机会喜欢上他的呢?
晏明鞍喉结滚了滚,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沉了几分。
他没再多待,用浴巾草草擦了下身子,穿好上衣出去了。
-
段其昂今晚睡得还挺早,可能是游戏打累了,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没多久又醒了,闭着眼睛,但意识清醒。
段其昂对这种感觉已经莫名其妙地熟悉起来了,他突然有点不敢睁眼,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靠,不会又是坐在晏明鞍大腿上睡的吧!
他闭着眼睛,发现怎么都没法睡着,只能小心翼翼地睁眼。
视线清晰起来,一对浅麦色的饱满胸大肌映入眼帘。段其昂无声地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仰头,对上晏明鞍一脸平静、视线懒懒垂着的脸。
段其昂表情麻木:“……哥,我不会又是在做梦吧。”
晏明鞍倒是很平静:“嗯。”
段其昂翻了下身:“行吧,我都快习惯了。”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最近怎么老是做有关你的怪梦。”
不过这是最正常的一次了,没有一睁眼就抱在一起,也没有坐在晏明鞍的大腿上和他大咧咧出现在电影院,只是一起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挺好的,跟他们在酒店住双人床也差不了太多。
就是晏明鞍怎么不穿上衣啊。
段其昂很快把自己哄合理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他睡前看见的晏明鞍是不穿上衣的,那梦里的晏明鞍不穿上衣也很合理吧。
跟自己的性取向完全没关系。
段其昂平躺着,手放在肚子上,安心地闭眼,“那我睡……”
他这句话没能说完,非常诡异地拐了个弯。
段其昂的手几乎是慌乱地往下摁。
“我草,晏明鞍你……!”
段其昂猛地仰头,喉结几乎是可怜地滚动着,气急败坏但又带着点甜腻的尾音骤然响起,眼睛都激得红了。
他喘了几声,伸手下去阻止晏明鞍的动作,可是不行,这人力气太大了,一只手铁一样禁锢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搭在他的——上,用拇指粗粝而凸起的茧抵在上面,颇具技巧地肆意动作。
粗粝的,滚烫温热的。
全都渗进段其昂神经末梢极端密集的软热里面。
段其昂简直要被弄哭了,没多久就浑身不正常地痉挛了两下,对晏明鞍又踢又打,可是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段其昂真要疯了,拎起旁边是枕头想砸下去,但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毫无征兆地,晏明鞍的手拿开了。
“呜、呜……”
段其昂哭得更大声了,揪着身下的床单,跟条砧板上的鱼一样挺腰去追晏明鞍的手,想要那最后的一下子。
可晏明鞍就是不让他。
晏明鞍垂眼看着,脸上神情很淡。
如果不是手心脏了,根本不会有人看得出来他刚刚都干了些什么事。
男生一向瞳色偏沉,要很仔细才能看出里面深不见底的情绪。
段其昂皮肤很白,这会儿全粘上汗了,窗外的一点光打在他肌肉线条分明的腰腹上,泛着点水光。
晏明鞍手指尖慢吞吞地在他肚脐下面划了一道,段其昂立刻就打了个哆嗦,眼神涣散,颤抖着伸手想拦住他。
“哥……”他声音哆哆嗦嗦地求,“这样不行,别……”
晏明鞍沉着嗓子,闷闷笑了一声。
他语气不咸不淡:“不是直男吗?”拇指又向下摁了摁,“怎么这么快,我还没弄几下。”
“跟男生也这么有感觉?”
段其昂眼睛全是红的,胸膛起伏,绷着嗓子不肯说话。
晏明鞍掀了掀眼皮:“问你你就答。”
段其昂真的不行了,他受不了晏明鞍用平淡至极的语气问这种话。
他用手臂打横捂着脸,咬咬牙,不管不顾了,再憋下去他真的要坏了。段其昂手往下伸,打开晏明鞍的手,想自己给自己最后一下子。
“没让你动。”晏明鞍的声音骤然真的强硬起来,抬了抬下巴示意,“手背到后面。”
段其昂偏过脸,眼泪都蓄在眼眶里,带着哭腔小声求饶:“哥……”
很突然,疼痛拌着酸软袭来。
段其昂被弄得哭叫一声,惨兮兮的。
段其昂对晏明鞍这幅样子其实不算陌生,晏明鞍对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哄着的、笑着的,但某些时候控制欲特别强,比如他不好好吃饭的时候,或者熬大夜的时候。
晏明鞍管着他是为他好,段其昂也知道。
而且平时总是哄着他的人骤然冷下声音和脸色的时候,那感觉实在是有点……难以言说,段其昂每次心里都很微妙,面上不在意,但总会半推半就地服他的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