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Ⅲ】68.也该继续往前走了
【Ⅲ】68.也该继续往前走了
【Ⅲ】68.也该继续往前走了
「子忻!」
河涣之连忙抓紧对方,但左肩有伤难以用力,娄若翊已经衝上来抓住另一隻手,同时有人从台阶衝上来,撑住已经昏迷的许子忻。
一名白发青眼的年轻男子,表情冷漠看着许子忻,那人手一挥,在场的鬼气瞬间被清除,河涣之和娄若翊不解,略感熟悉却不相识的互看一眼。
「请问您是……」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气质非凡,身上的灵气藏不住地往外漏,况且一挥手就清除视线内的鬼气,显然不是一般的人。
「子忻!」
另一边传来叶恆朔的叫喊声,男子看了眼,将许子忻横抱起,小心翼翼放在台阶上。
叶恆朔急忙衝上前查看,他拉开许子忻的上衣,手指聚集灵力,按压许子忻的身躯。
「气血攻心,胸腔骨头断了三根、血色偏深,或许已伤到内脏,所幸无毒,但大小伤无数、气血严重不足,急需治疗。轩榕,止血药丸给他塞一颗,针袋给我。」
「是。」叶轩榕连忙放下自己的药箱,拿出针袋给对方,再往许子忻嘴塞入一颗黑色药丸,用水灌进去。
娄鸿桓凑近一起来的叶轩榕,「轩榕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叶轩榕小心翼翼的灌水,「我们才刚离开娄家,半路就遇到各家弟子策划要攻打娄家。我与师父深感不妙,赶回来向娄家主通报,之后便与娄老夫人等人一同在内院躲避……师父,水灌不下去,全被吐出来。」
叶恆朔正忙着施针,听到此话皱眉,「把药给河二公子,咬碎给他哺进去。」
「是。」河涣之接过药丸,放进嘴里或水咬碎,抬起许子忻的脑袋,就口直接餵药。
见此状,除了突然出现的男子和叶恆朔,旁观的眾人连忙转身或退开回避。他们原本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以为是要用灵力的方式渡气,没想到却是用如此直接接触的方式。有些人看不下去,还想开口出声指责不合礼仪,但想起两人都已经表明心意、情投意合,眼下又是以救治人命为重,此刻大谈什么礼义廉耻就显得像是在找麻烦,只能纷纷回避,暂时闭嘴不语。
没有回避的人还有娄若翊,听到叶轩榕的话,想起娄家还有母亲等人还在内院,眼前这些残局也得由他这个家主收拾善后,便不再去管许子忻的伤势,转头看向其他人。
「各位,今日之事情节重大,娄家无端遭到贼人冤枉,若不是失踪的家主和弟子们及时出现,差点上演当年覆灭之灾。娄某身为一家家主,必须向各家讨一个说法,才能给娄家大大小小的人交代。」他扬声说,眾人这才回神想起他们齐聚一堂的主要原因。
「但我们也是受贼人欺骗……」
「是啊!这、这应该怪不到我们头上吧……」
娄若翊看向出声反驳的几个小卒,脸色一凛,「的确,谋划此事或许与你们无关,但你们连自家弟子出了叛徒、或是混入不认识的人都不知道,你们以为这个理由能说服所有人吗?」
被瞪的几人立刻闭嘴不言,他们不只被教唆没能保持理性,自己还认不出自己人,说出去都觉得自己有病。
薛钧谚沉思,「娄家主说的没错,方才我们清扫一大批傀儡,才认出对方不是自家弟子。如今想来,这的确是一个很奇怪的事。」
赤连炎在东方寒搀扶下,也缓缓走来应声,「还有将我们分批传送到石室囚禁之人,竟然也是我们身边的人,但我们却完全没有察觉。不知身边究竟还有多少霍以泯的人,是该好好清查一番。」
河硕文也赞同,但他更担心河涣之身上的伤,「此事需从长商讨,且各位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伤口。希望娄家主能借一块地方让我们各家弟子休息养伤,并先让我们与弟子们交换讯息,我保证,我们河家定能给娄家一个解释。」
「东方家附议,也请娄家主给东方家一个机会。」东方寒也立刻开口请求。
「薛家附议。」
「赤家附议。」
各世家里身分高的人都拱手请求,也包括杨家和方家等。
「那好,娄某会吩咐下人们,带些医药与医生到各家治疗,希望此事能圆满落幕。」娄若翊拱手回礼,随后看向叶恆朔,「叶谷主,许子忻伤势严重,我会派人整理出一间客房……」
「需立即到灵室。」男子传来跟小角一样低沉稳重的声音,他一直在探测许子忻的灵体,青眼看向河涣之,「小萤儿灵体波动过大,鬼气过重且狠戾,预计再过一刻就会将灵丹吞噬,薛夫人的灵体恐无法抑制过久。河家灵室位于灵山之中、灵气温和充沛,吾需河家弟子带路进灵山。」
河涣之点头,转头看向河硕文,「兄长,请允许我先回去。」
河硕文早知道他的反应,「你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娄家主,还请允许涣之先行离席。」
娄若翊点头,看向河涣之,「许子忻就拜託你了。」
河涣之站起身,恭敬的朝他行一大拱手礼。
叶恆朔皱眉,「但子忻伤势严重,河二公子也不容客观,御剑实在危险,怎能大肆移动?」
男子缓缓站起身,伸手将三人包围在一个淡蓝色光芒的灵球里,「吾能办到。」
「二公子,请让我也同行!」河南竹突然开口请求,被排斥在外的叶轩榕也连忙站起身。
「师父,弟子能帮上忙!」
「不需要,你们帮不上忙。」男子乾脆俐落地拒绝他们,但两人不认识他,只听从前辈的指令。
叶恆朔看向叶轩榕,「你留在这里帮娄家主,结束后先回药王谷。为师待子忻稳定,自会回药王谷。」
河涣之也朝河南竹摇头,「洛东偃的事需要你解释。」
「……是。」两人虽不情愿,但还是听令。
男子伸手一挥,三人在眨眼间消失身影,同时出现一头青色的巨龙,呼啸飞天离去。
「那是什么?!青龙?」
「不!那是曾出现过替娄家解围的,神兽角木蛟!!」
「什么?所以那个男人,其实是角木蛟的化身?!」
「应该是那隻银色的巨犬,一直跟在许子忻身边的那隻!」
「难怪我觉得特别好奇,原来这才是牠的真实身分!」
从未见过的人纷纷大声惊叹,传闻角木蛟与洛千萤签下主僕契约,这样看来应该也跟许子忻有主僕契约,这让方家和杨家的人脸色都是一阵苍白。他们原本还各怀鬼胎,想着若当事人不在,他们还能将许子忻拖下水,现在居然连神兽角木蛟都出现了,显然就是为了给许子忻当靠山才现身。
娄鸿桓也看得目瞪口呆,靠到娄若翊身边,却发现自家父亲一脸的轻松,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爹,你早知道那个男人是神兽了吗?」
娄若翊摇头,「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有角大人在,不需要担心许子忻他们。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他微笑道,眼神却瞄向还在心虚慌张装镇定的方家和杨家。
娄鸿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点点头。他是杨家主的独子,也是杨少主。虽然年纪还小、受他人保护至今,但也是到该长大的时刻了。
薛亭苒看着离去的角木蛟,若有所思,薛瑜谦看出他的心情,走去拍拍他的肩膀,薛亭苒握紧自己的拳头,抑制自己的情绪。
「爹,十年前霍家灭门一事,娘被捲入而亡,是不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薛瑜谦愣了下,低头看他,「你想知道?」
薛亭苒点头,「至今我都只是莫名被捲入,但是经过这些事,我知道许子忻是重情重义之人,他重视我们胜过他自己。否则当年洛千萤一个人就能灭掉一个世家,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才四、五岁的小孩偷袭?然而霍以泯是个卑鄙小人,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能牺牲,时时刻刻都想控制我们去威胁许子忻。且他能言善道、能操控人心,就连有杀父之仇的傅旭都能被他说服,舅舅他们是因为对许子忻极为相信,所以能毫不犹豫就与许子忻站在同一阵线。但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将来若是又被霍以泯操控,我没有自信能够完全信任许子忻。所以我想知道霍家灭门的事,若娘的死是霍以泯害的,我定要取他性命!」
薛瑜谦愣上好一会儿,他也曾想过要找霍以泯报仇,但他却迟迟不敢行动。一来他是怕连累薛亭苒,二来,他更怕自己会因为对洛千萤牵连害死娄玥霜的怨恨,被霍以泯利用。但说到底,他只是不够相信洛千萤。
看着眼前的儿子,他颇为犹豫,由自己亲口说出的话,会不会将事实扭曲?
看到此景的薛钧谚叹了口气,他走到自家弟弟身边拍肩,「阿谦,我知道你还在怪罪洛千萤,但孩子们终究会长大、纸也是终究包不住火,为了小苒,你也该继续往前走了。」
薛瑜谦皱紧眉心,「容我想想……」
一旁的娄若翊静静听着,他注意到娄鸿桓似乎也充满好奇心,但想到杨采兰的所作所为,让他也犹豫起来。
要是让他们二人知道实情,不知会变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