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这打算。”
  但这不是胖丫失踪了,找不到胖丫吗?
  邓盈盈再次试探性地问,“兰姨,那……中铭哥要是真和他乡下的媳妇离了婚,你是不是准备让星月姐姐嫁给中铭哥呀?”
  问完这个问题,邓盈盈忐忑不安地等着黄桂兰的回答。
  黄桂兰打量着邓盈盈,这闺女之前就想嫁给老四,老四不同意,她可不想让邓盈盈坏事。
  黄桂兰说话的声音虽是柔柔的,却无比坚定道,“盈盈啊,你和你中铭哥的事情,你就别再抱有任何幻想了。你中铭哥他就是一丝一毫也不喜欢你。要不然,当初他就不会宁愿娶乡下那个好吃懒做的媳妇,也不娶你。不过没关系,兰姨还是会把你当亲侄女一样对待的。”
  邓盈盈心里不爽。
  这咋就只是亲侄女了?以前不是说当亲闺女对待吗?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是谢中铭,“妈,你让我买的东西我买回来了。”
  黄桂兰看向邓盈盈,“盈盈,你先出去吧。”
  邓盈盈出去后,谢中铭进来了,黄桂兰让他关了门。
  “妈,你让我给乔同志买的雪花膏,我买回来了。”
  “你上楼的时候帮我拿给乔同志吧,妈赶着给她们母女三做新衣裳。”
  黄桂兰继续踩着脚下的缝纫机,头也不抬地仔细着缝纫机上走着线的衣服。
  谢中铭握着手中的一盒雪花膏,指尖力道紧了紧:他一个男同志送乔同志雪花膏,不太好吧?
  虽是这么想,但他还是拿着雪花膏,又把雪花膏放在几本书里面夹着,去到了厕所门口。
  厕所门是敞开着的,里面传来乔星月和安安宁宁的声音。
  “妈妈检查一下,牙齿刷干净了没有。”
  “啊!”安安张开小嘴巴,等妈妈检查完后,开心道,“妈妈,在师长爷爷家真好,可以用这种香喷喷的牙膏,我们在乡下的时候都是用的牙粉,牙刷也是竹子做的,不像中铭叔叔给我们买的牙刷,软软的,刷牙好舒服。”
  安安好希望能有中铭叔叔这样暖心的爸爸。
  这话安安私底下对乔星月说过,但是乔星月吩咐她以后千万不能再乱说了——因为中铭叔叔已经娶媳妇了。
  虽然有些失落,但安安能呆在师长爷爷家是十分满足和感激的。
  这种好日子乔星月也十分满足和感激!
  她也想让安安宁宁能留在城里,并且在城里扎根,但是在兰姨家当保姆并不是长久的事,要是能让她参加高考,拿个文凭就好了。
  可是她去文教办报名的时候,文教办的人说她过了二十五岁,又已婚,不附合条件。
  这时,站在门口的谢中铭,喊了她一声,“乔同志,给你几本书,兴许你能用得上。”
  看着递到面前的几本书,乔星月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湿嗒嗒的手,伸手接过来,“这是?”
  高中的课本!
  乔星月有些懵!这咋回事?
  乔星月刚刚洗了把热水脸。
  洗脸的时候,她顺带解开第一颗扣子,把脖子也洗了一遍。
  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脖颈又细又白,像刚刚剥了壳的嫩藕,往下能看见清瘦的锁骨,陷出浅浅的窝,脸上没擦胭脂,却透着刚刚擦洗的薄红,连耳尖都带着粉,一双眼睛亮得像是浸了晨露,瞧着就是副俏生生的惹眼模样。
  谢中铭刚刚看她一眼,就被烫着似的收回目光,不敢在她脸上停留太久。
  攥紧衣角的手,悄悄紧了紧,“我回来的时候碰见文教办的招生主任,他打探着你在我家干活就让我转告你,介于你是个懂医术是特殊人才,所以破格招收你为今年的高考生。”
  “谢同志,你说啥,文教办真的愿意招收我?”
  “嗯,你拿着这些书,空余的时间可以学习。”
  “谢同志,谢谢你。”
  “我也是碰巧遇到文教办的主任,正好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你。”
  “……”
  “乔同志,军区家属院后勤部的介绍信,到时候我帮你开回来。”
  “谢同志,不用麻烦你了,我明天……”
  “军区大院我比你熟,就这么定了。”谢中铭斩钉截铁。
  说完,挺拔如松的身影转身离开。
  乔星月有点纳闷,早上她去文教办的时候,也是说了她会医术,会英语,怎么没听文教办的人说她是特殊人才,可以破格招收?
  难道是运气好?
  自从来了谢家之后,她的运气咋能这么好?
  “谢同志,真的很谢谢你。”
  谢中铭闻声,宽肩未动,微微回头。
  之前他了解到,她刚出生便跟着下乡的父母在农村生活,没有机会读上书,但是跟着很有学问的父母学了不少文化和医术。
  他挺佩服她的,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不断学习,“乔同志,有什么梦想就努力去追求,你肯定可以的。”
  看着她眼里有股闪闪发光的力量,谢中铭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目光,总觉得她不应该拘于这灶膛之间只当个小保姆。
  “嗯!”乔星月用力点了点头。
  “乔同志,希望以后你能有更广阔的天地!”
  “嗯!谢同志放心,我肯定不会耽误干活。”
  这谢家的雇主,个个胸襟宽广,待人友善,谢师长是,兰姨是,谢同志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动容充盈在整个心间。
  她可只是谢家的一个小保姆,谢家不但不怕她耽误干活,还支持她参加高考,追求她的理想。
  谢家的一个小保姆便有这样的待遇。
  谢家一共有五个儿子,那嫁进谢家的五个儿媳妇,不知道得有多受宠!
  第18章 谢中铭第一次送女同志礼物
  这谢家的家风和风气,让乔星月很是放松。
  她手里握着谢同志送来的几本高中教材和辅导书籍,上面还带着谢同志手心的余温,指腹摩挲着书面,眼眶忽然就热了。
  仿佛她不只是谢家的小保姆,更像是他们的亲人一样被他们照顾着、尊重着、支持着。
  书面有些凹凸不平。
  里面好像还夹了什么东西?
  乔星月翻开书本一看,里面夹了一张条纸。
  纸条上面写着:难点我帮你标注过了,若有不懂可以问我。
  这是谢同志的字?
  谢同志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遒劲有力,如青松挺拔,一笔一画都透着他身上那股子强劲有力的男儿气概,看着就让人安心。
  这纸条下面,又放了一个掌心大小的圆形铁盒子,上面有蓝色花纹,印着——友谊牌雪花膏。
  谢同志咋送她雪花膏呢?
  这多不合适,她不能收。
  抬眼一看,堂屋里已经没了谢中铭的身影,只有坐在长条凳上在搪瓷盆里洗着脚的——江春燕和邓盈盈母女俩。
  江春燕把脚抬起来,用毛巾擦了擦,穿了鞋走到厕所门口,“乔星月,你还敢说你没勾引谢家老四。你要是没勾引他,他咋又是送你书,又是送你雪花膏的?你不知道谢家老四有媳妇的吗?我看你就是个狐狸精。”
  乔星月抱着那些书和那盒友谊牌的雪花膏,从厕所里走出来,“江姨,你是几百年没刷牙了,嘴臭成这样?”
  她又补充道:“还有,你再满口喷粪似的诬陷我,明早我就拉着你去见家属院居委会的陈主任,让他好好评评理,看看你这样诬陷人的妇女同志该受什么样的批评。”
  说着,她领着安安宁宁上了楼。
  二楼有三间屋子,一间住着谢中铭,一间谢师长的书房腾出来让她和安安宁宁住了,另一间是谢家老五谢明哲的屋子又腾出来给邓盈盈和江春燕母女俩住了。
  谢中铭的屋子就在乔星月对面,她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
  这时,邓盈盈从楼下走上来,看向她。
  “星月姐姐,你是要参加高考吗?”
  “嗯。”
  “星月姐姐,你以前是上过学?”
  “有事吗?”
  “星月姐姐,我以前上过高中,只是没读完,但我学习还行,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谢谢,不用。”她乔星月上一世可是医学博士,脑子好用,记忆也好,穿过来之前所学的东西全部记得,哪用得着邓盈盈在这里班门弄斧?
  “星月姐姐,我妈刚刚说话难听,你别放在心上,我替她向你说声对不起。”
  乔星月知道邓盈盈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这句对不起也不是真心的,她淡淡应了一声,“你妈的事情,用不着你来道歉。她要是再敢诬陷我,你替她道歉了也没有用。”
  “我……”邓盈盈接不上话了,好像她那点小心思被她看穿似的。
  叩叩!
  乔星月又继续敲门。
  邓盈盈笑了笑,看似好心提醒道,“星月姐姐,你可能不太了解中铭哥。他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屋子。恐怕你来谢家这么久了,还没进过他的屋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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