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盛安一个劲儿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待安抚好三位长辈的情绪,夫妻俩又去了张家一趟。
  这次,徐翠莲跟盛安分享了徐家坝刚出炉的大瓜:
  “徐怀宁回来了,刚到家没两天,就被马大花挠花脸,马大花骂他忘恩负义,不救落难的徐老三,让徐怀宁必须给她养老送终……”
  马大花当着全村的面,堵在徐老四门口骂徐怀宁,骂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直接给他扣上天煞孤星的帽子,谁沾谁倒霉。
  只是村里没有一个人相信。
  马大花气不过,当场就爆了一个大瓜。
  原来当年批言徐瑾年是天煞孤星的老道士,并不是真正的道士,是徐老四两口子花钱请来污蔑徐瑾年的。
  原因很简单,徐怀宁是徐老四夫妻唯一的儿子,他们视这个儿子为眼珠子,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捧到他面前。
  徐家太穷了,穷到连饭都吃不饱,根本无法让徐怀宁过上好日子。
  于是徐老四夫妻就盯上了徐老三两口子。
  只要徐老三两口子没有儿子养老送终,让他们把全部的心血转移到自家儿子身上,如此四个壮劳力供养一个孩子,不可能养不好。
  就这样徐老四夫妻找人冒充道士,说刚出生的徐瑾年是天煞孤星,会克死徐家所有人,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一开始马大花不知道这件事,直到徐怀宁考上秀才,她到徐老四家借东西,正好听到夫妻俩得意的说这件事。
  初闻真相的马大花差点气吐血,恨不得冲过去把二人撕了,最后理智阻止了她。
  说到这里,徐翠莲气愤地淬了一口:
  “马大花真不是东西,明知徐老四夫妻干的好事,她就只想牢牢巴上徐怀宁,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连徐老三都瞒着。”
  这次徐老四一家的所作所为彻底寒了马大花的心,她才当众说出真相,想让族长为她做主,让徐老四一家受到惩罚。
  盛安之前就猜测整件事是徐老四一家搞的鬼,毕竟他们是最终受益者,这下猜测得到证实,她的拳头都硬了。
  不行,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然瑾年幼年遭受的苦楚算什么?
  徐翠莲见侄媳妇面色阴沉,急忙安慰道:“马大花没有落到好,她被徐老四两口子打惨了,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徐老四夫妻敢做不敢认,生怕这件事会影响到徐怀宁的前程,合起火来殴打马大花,说她造谣污蔑要坏了徐怀宁的前程。
  马大花敌不过,被打的满身是伤,村里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这两天,只有她的大女儿隔三岔五来一趟,给她送点吃的不让她饿死。
  说到马大花的大女儿,徐翠莲的脸色也不好:
  “她跟族长家打听你家的住处,族长家只说不知道,让她老实照顾她娘,别打歪主意打搅你们。”
  别说徐瑾年早已过继出去,就凭他现在的解元身份,族长也会站在他这边,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打扰他。
  更何况徐瑾年正准备进京赶考,事关整个徐氏一族能否兴旺的大事,族长说什么也不会让马大花母女找过来。
  盛安默默领了族长的好意,脸色变得不太好:
  “徐老四一家满肚子算计,徐怀宁知道盛园的位置,他肯定会告诉那对母女,怕是这两天就会找过来。”
  徐翠莲脸色一变:“不能让她们找过来,我现在就回村找族长,让他派人盯着!”
  盛安拦住她:“不必麻烦小姑,就算她们找过来,也进不了盛园的大门。”
  马大花母女铁了心要来,族长根本拦不住。
  正好她也觉得马大花得到的惩罚不够,趁这个机会连本带利的还回去,让她们再也不敢打徐瑾年的主意。
  见盛安心里有成算,徐翠莲点点头:“成,你们要是解决不了就说一声。”
  回去的路上,盛安就对徐瑾年说了徐家坝发生的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徐瑾年神色不变:“我来解决。”
  第230章 上位者的权力
  低矮破败的土坯屋里,不断传出女人哀哀的叫唤声,间或几句不堪入耳的咒骂,周围的邻居习以为常,没有一个人上门安慰。
  看着浑身是伤躺在床上的老娘,过来送饭的徐大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嘴,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
  马大花正好瞧见了,当即伸手重重掐在大女儿的大腿上:“你个不孝的赔钱货,竟敢对老娘甩脸色,老娘真是白生白养你了!”
  徐大妮痛的脸色一白,急声求饶:“没有,娘,我没有,您快松手……”
  见她神情痛苦,马大花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又加重力道掐了会儿才大发慈悲地松开手:
  “你是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就算嫁人了也要孝顺老娘,否则老天爷降下一道天雷劈死你!”
  徐大妮瑟缩着低下头,一边揉被掐的大腿一边闷声说道:
  “娘,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不止我一个,您是徐瑾年的亲娘,他现在是举人老爷,住着大房子,使唤着一堆奴仆,只要您肯点头,我和二妮几个一定送您过去享福。”
  见大女儿旧事重提,马大花神情凶恶,一巴掌扇到她脸上:“都说了不去,你个赔钱货是不是耳朵聋了!”
  徐大妮被打的嘴角出血,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她终于忍无可忍起身朝着马大花大吼道:
  “你不去就在家里等死,我不可能再管你了!”
  说完,徐大妮转身就往外跑。
  早些年徐老三和马大花拼命剥削四个女儿,不仅她们的彩礼全部用来供徐怀宁念书,还时常上门找四个女儿要钱。
  但凡哪个女儿不肯给,就被两人扣上不孝的帽子,声称要跟她们断绝关系,逢年过节不许她们回娘家。
  徐大妮姐妹四个的婆家被弄怕了,只能由她们的公婆攥着所有家底,每花一文钱都要过问。
  如此一来,四姐妹在婆家毫无地位,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特别是徐大花,她没有勇气与娘家决裂,这几天回娘家给马大花送饭,都要忍受婆婆的白眼,晚上男人回来还要骂她几句。
  偏偏马大花不会心疼女儿,话里话外要扒上徐大妮这个出嫁女,想跟着她去婆家养老,这怎么行?
  徐大妮真把马大花接回婆家,男人和公婆一定会把她扫地出门,让她下半辈子失去所有的指望。
  相比徐大妮,徐二妮她们就果决多了,早就不跟娘家来往了。
  这次马大花被徐老四两口子打成这样,她们得到消息都没有回来看一眼。
  徐大妮做梦都想给马大花找个好去处,这一想还真让她想到了,那就是把马大花送到城里,跟徐瑾年这个亲儿子过。
  只是祭祖那天,马大花被徐瑾年父子吓到了,很清楚徐瑾年不会给她养老,说不定还会狠狠折磨她。
  因此对于徐大妮的提议,马大花迟迟不敢点头,就怕这一去是自寻死路。
  此时,马大花看着突然爆发,声称不会再管她的大女儿,一股强烈的恐慌席卷心头,她忍不住失声喊道:
  “回来,你给老娘回来!”
  见徐大妮不管不顾头都不回,马大花彻底慌了,再次冲着她的背影大喊:“我去,我去,你给我回来!”
  已经跑到堂屋门口的徐大妮脚步一顿,迟疑片刻终是转身回来了……
  傍晚时分,徐大妮才脚步轻快的回到家。
  这一下午,她脚步不停的去了三个妹妹家里,跟她们说好明日一早就抬着马大花去城里找徐瑾年。
  地方她已经打听到了,周围住着的都是城里的大户人家。
  徐大妮觉得徐瑾年是举人肯定要脸面,只要她们四姐妹豁出脸面闹,一定能逼得他这个被过继出去的弟弟给马大花养老送终。
  怀着好心情回到家,徐大妮看着安静的院子,意识到气氛不对,她不由自主地收起脸上地笑容,身形也跟着佝偻了几分。
  昏暗的光线下,从堂屋里走出一个身形壮硕的中年男人,正是徐大妮的丈夫胡阿牛。
  胡阿牛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给了徐大妮一耳光:“你个败家的丧门星,给老子滚出去!”
  胡阿牛的老娘胡婆子淬了一口,两手叉腰给儿子鼓劲:
  “打,狠狠地打,她不是心疼她老娘,让她滚回娘家照顾她娘去,以后跟她老娘过去吧,咱们老胡家要不起这样的丧门星媳妇!”
  紧接着,被打蒙的徐大妮就挨了好几脚,大冷天摔在地上跟胡阿牛求饶:“别打了,当家的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赶我走……”
  胡阿牛发泄了心里的怒火,看着痛哭求饶的徐大妮,脸色阴沉恨不得吃了她:
  “老子在码头扛包的差事被你个丧门星搅和没了,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回你这种女人!”
  胡家田地少,负担却重,为求生计胡阿牛在码头找了个扛包的活计,一干就是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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