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徐瑾年揽住盛安的腰,落后半个身子为她挡下侧面吹来的寒风:“无论是平凡还是不凡,只要能与安安在一起,任何阶段都是美好的。”
  盛安听男人一番长篇大论,最后变成对自己的表白,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翘,趁街边没人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亲完还砸吧嘴:“没吃蜜啊,咋这么甜呢。”
  徐瑾年莞尔,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安安更甜。”
  盛安被反撩一把,上扬的嘴角就没有下去过。
  直到看到方平客栈门口挂着的两盏灯笼,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郑家三兄妹是被一个策马过街的女人弄伤的,如此行凶官府还不敢抓人,这个女人会不会是她?”
  徐瑾年眸色一沉:“有可能。”
  盛安觉得八九不离十,眉头不由得高高皱起:“太嚣张了!”
  前几日打伤平州大族出身的池老爷,今日又当街行凶鞭打三个小孩,让这种蛮横无理,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坐在高位,简直是普通人滔天大难。
  说句难听的,连环杀人犯手上沾染的鲜血,都不一定有她多。
  善敏郡主嚣张跋扈,草菅人命的底气,来自她的母亲平原长公主。
  平原长公主荣宠不衰,是有大魏的一国之君撑腰。
  只看如今的盛世之象,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不像昏君,能如此纵容善敏郡主,莫不是平原长公主救过他的命?
  不然很难说的通。
  盛安一通胡思乱想,对善敏郡主愈发忌惮。
  一连玩了几日,盛安多少有些疲累,第二天就没有出去玩,老实窝在客栈吃吃喝喝,听徐瑾年给她念平州的新鲜话本。
  这种清闲自在的日子仅仅过了一天,平州就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城的大事——
  池家免死金牌被抢,池老爷惨遭割喉!
  第142章 有恃无恐
  盛安和徐瑾年清早下楼吃早食时,从掌柜口中听到这个消息。
  看着怔愣的夫妻俩,掌柜好心提醒:“这几日城里不太平,二位客人最好待在客栈。”
  盛安与徐瑾年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忧虑。
  待掌柜走开,夫妻俩慢慢吃完饭,起身上楼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盛安二话不说打开衣柜,拿出两个包袱开始收拾衣物:“咱们得赶紧离开,不然官府全城戒严就走不了了。”
  徐瑾年也是想法,沉声道:“你先收拾,我去码头雇船。”
  盛安催促:“快去快去,只要正午前能离开,多给一点银钱也没关系。”
  说罢,从带来的一叠银票里数出二百两递给徐瑾年:“快去快回。”
  徐瑾年接过银票,握了握她手:“别出门,等我回来。”
  盛安点点头,示意他赶紧去码头。
  待徐瑾年离开,盛安加快收拾的速度,片刻工夫就把所有的衣物全部收进包袱。
  许是太过紧张,她有些口干舌燥,连忙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看着窗外暖洋洋的冬日,盛安却心发寒。
  池家是传承千年的大家族,即便没落了也不是能被轻易得罪的。
  结果昨晚池家的免死金牌被夺,池老爷被割喉而亡,池氏一族必定会倾尽全力追查真凶。
  这么大一桩案件,官府不可能视而不见,哪怕是装也要给池氏一个交代,十有八九会搞出几个替罪羊。
  盛安不知道真凶是谁,也懒得猜测与善敏郡主是否有关。
  她和徐瑾年是外来人,在平州毫无人脉根基,来的时机还很不凑巧,等官府全城戒严缉拿凶手,他们想走都走不了。
  万一撞到枪口成为嫌疑犯,那乐子就大了。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徐瑾年就回来了。
  他一手拎起两个包袱,一手牵着盛安往外走:“船找好了,现在就出发。”
  盛安大喜:“那咱们快走,出来好几天,我也想家了。”
  徐瑾年上楼前就结清了房费,路过柜台时将房牌和钥匙一并递给掌柜。
  直到走出老远,盛安想到郑家兄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那三个孩子怎么样了。”
  徐瑾年安慰道:“刚才问过那个叫二牛的伙计,他说三个孩子昨日就醒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盛安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夫妻俩走在街上,发现行人很少,且个个行色匆匆,显然官府已经有了动作。
  他们加快脚步来到码头,只见码头旁停靠着寥寥几艘船,有一艘特别豪华,足足有两层高,对比其它小型客船,就是个庞然大物。
  盛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随着徐瑾年脚步登上一旁略显老旧的小船。
  这时,不远处跑来一群人,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
  “他娘的真倒霉,好不容易上岸歇脚,官府就为一个死人搞戒严,害得老子还没修整好就又要上船飘。”
  “快别骂了,幸好咱们提前得到消息,中午前不走就走不了了。”
  “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谁会是那个倒霉蛋子,咱们现在离开是好事。”
  “……”
  听着他们的议论,盛安长松一口气,庆幸道:“还好咱们速度快,不然就被留在城里出不来了。”
  过几天盛园开门营业,隔壁院子还有个病号,要是不能赶回去,失去信誉不算大事,家里的三位长辈得担心了。
  很快,客船驶离码头,朝着青州城的方向而去。
  盛安看着那几个商人登上另一艘客船,紧接着视野里出现一队声势浩大的人马。
  定睛一看,那匹白马背上华服锦衣的女子,不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善敏郡主又是谁?
  隔着一段距离,盛安看不清善敏郡主的神情,却听到她不忿的怒骂:“他死就死了,又不是本郡主弄死的!若是他那天识趣,把免死金牌交给本郡主,兴许就不用死!”
  旁边的男人说了什么,善敏郡主愈发大声:“他们告御状就让他们告去,本郡主还会怕他们不成?到时候惹恼本郡主,就把他们全拉到菜市口砍脑袋!”
  盛安听的直咂舌。
  善敏郡主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不过以她如此嚣张跋扈的性子,应该不会在这件对她而言无足轻重的小事上撒谎,池家免死金牌被夺,池老爷身死另有它因。
  岸上,善敏郡主翻身下马,脸色阴沉的厉害。
  六公子呵斥道:“既然与你无关,你跑什么跑?不如留下来配合平州官府查案,早日抓住真凶还你清白。”
  善敏郡主不屑道:“本郡主就是清白的,官府有何资格让本郡主留下?本郡主没治他们一个渎职之罪,都是本郡主大度。”
  六公子看着油盐不进的表妹,不禁暗暗摇头:“池家的事不是你做的,当街纵马打伤三个孩子你不能否认。”
  善敏郡主一听,脸上再次露出不屑:“三个贱民而死,死就死了,难不成要拿这件小事惩罚本郡主?”
  她连侯府小姐都打了,三个贱民又算什么。
  见表妹行事如此无忌,六公子深吸一口气:“你这样迟早会惹出大麻烦,到时候姑母都护不住你。”
  善敏郡主满不在乎:“母亲护不住,不是还有皇舅舅。”
  只要不是把天捅出个窟窿,皇舅舅就能护住她。
  六公子无奈摇头:“此事姑母能护住你,我可要受父皇责罚。”
  差事没有办好,看护善敏不力,他那些兄弟定会借机在父皇跟前上眼药,回京后少不得被斥责。
  善敏郡主才不管这些,大步登上两层高的大船,命侍女给她泡茶,心里很是不痛快。
  所谓的江南不过如此,远不及京城繁华,好在一些男子长得不错,特别是在青州遇到的那个。
  想到那日的惊鸿一瞥,善敏郡主的心情好了一些,随即狠狠瞪着护卫头领卫明:“让你找个人都找不到,废物!”
  卫明低头认错:“是属下无能,望郡主恕罪。”
  被这位祸害的人还少么,他已经受够做帮凶了,那日故意没有用心探查。
  船只渐行渐远,盛安听不到这对表兄妹的对话,轻轻拍了拍胸口:“差点就正面撞上了。”
  徐瑾年也看到了善敏郡主,脸上闪过一丝戾气,揽过受惊的女人轻声安抚。
  第143章 抱怨
  深夜,一艘小小的客船停靠在青州码头。
  盛安的双脚如踩云端,被徐瑾年搀扶着慢慢走下船。
  站在岸上缓了好一会儿,她迎着寒风长舒一口气:“总算上岸了,还是得买两匹好马,以后出远门就骑马!”
  坐船实在太折磨人了。
  徐瑾年扶住盛安往前走:“过完年我就托方兄云兄帮忙,看能否代买两匹好马。”
  盛安举双手赞成:“只要能买到好马,多花点钱也无妨。”
  青州城有宵禁,码头离盛园有一段距离,这会儿街道上没有拉客的牛车,夫妻俩就在沿河街道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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