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过怪物终究是怪物,他与人接吻时有个怪癖,喜欢用舌尖舔舐人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接吻时非人感特别强烈,人的舌头短,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舔舐过程,可怪物能做到。
他亲到兴起,舌头变细变长,飞快扫荡谢云萝的口腔,将她口腔中的每一寸都涂满他的味道。
那种味道很甜,带着淡淡腥味,仿佛冬日海边悠然吹过的微风。
但谢云萝只喜欢接吻,不喜欢他在床上用细长的舌尖撩.拨。
那种无法掌控,被刺激到头皮发麻的感觉,会让她陷入疯狂。
当他扫荡过口腔,低头啃咬脖颈的时候,谢云萝喘息着用力将人推开:“青天白日……我不想这样。”
朱祁镇不妨,被推了一个趔趄。他蹙起眉,仿佛不理解她的举动。
小水母在她腹中,她应该受激素影响更深,到了孕晚期甚至可能被水母激素控制,在疯狂交.配中吃掉自己的伴侣。
而眼前的情形,似乎他才是受影响最深的那个,对方可以随时抽离。
凝神想了一下,朱祁镇明白了,一定是他还处在繁殖期,两种因素共同发力,这才让他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等着吧,早晚有一日,她会主动来求他。
与此同时,谢云萝感觉小腹中升起一长串气泡,孕期果然不能乱来,瞧把孩子吓的。
崽崽:什么水母激素?崽儿是人,哪来的水母激素?
第31章
周氏到底是太子生母, 太子生母居然被降为才人,消息传到前朝又让所有朝臣懵圈了。
自从皇上从瓦剌归来,类似的集体蒙圈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回。
“也不知周才人犯了多大罪过,自己被降为才人也就罢了, 连累其兄庆云伯也被贬为庶人。”有人忍不住唏嘘。
“这有什么好唏嘘的, 周家本来就是平民。周氏生下皇长子多年未被册立,若没有亲征这档子事, 皇上还年轻, 又怎会这么早立太子!”又有人说。
说白了就是周家走了狗屎运, 结果烂泥扶不上墙,最后被打回原形。
“周氏被降为才人,那皇长子的太子之位……”那人说到此处笑容暧昧。
“周氏不过是后宫妃嫔,位份全由皇上做主, 但太子是国本, 岂可轻言废立!”此人说话声如洪钟大吕, 几人齐齐转头, 见兵部尚书于谦从身边经过。
另一边也有几人凑在一处议论, 听兵部尚书于大人这样说, 顿时收声,眼中露出赞成之色。
“周氏倒了,不是还有太子, 折子都递上去了,怕什么!”武清侯石亨大手一挥, 说道。
别看石亨长得五大三粗, 其实是根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土木堡之变发生后,朱祁镇被俘, 于谦临危受命任兵部尚书,一边筹备保卫京城,击退瓦剌,一边联手六部尚书请立新君。
孙太后同意另立新君,石亨在那时投靠于谦,拥立新君朱祁钰。
后来朱祁镇带着王振杀回来,新帝不久得了马上风,无法处置朝政,朱祁镇明说要复位,并且得到了孙太后的支持。
朝野震动。
文官集团死谏不成,集体跪在乾清宫门前示威,五天五夜水米不进,饿成人干,最终败下阵来。
于谦也在其列。
石亨一看势头不对,立刻翻脸倒戈,经由司设监太监曹吉祥引荐,转投到王振麾下。
与他一起倒戈的,还有当初主张南迁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徐有贞。
这三块料起初以为王振回来了,干爹还是那个干爹,只要朱祁镇能复位,王振必然再次权倾天下,他们这些干儿子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谁知朱祁镇成功复位,王振仍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手握批红大权,却整日夹着尾巴做人。
从前皇上喊王振“王先生”,王振也以“帝师”自居,总拿皇上当小孩子,时常在旁边指点江山。
也不知在瓦剌经历了什么,回归之后皇上只喊王振大名,王振再也不敢自称帝师,像哈巴狗似的跟在皇上身后。
皇上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皇上让他打狗他不敢骂鸡,别说指点江山了,人比哈巴狗都听话。
皇上也像是在瓦剌受了刺激,复位之后只干了一件大事,强娶郕郡王妃,把废帝老婆和闺女都抢了。
将朝政丢给内阁和司礼监,随便他们倾轧博弈。后宫也不踏足,钱皇后病重,就让太子生母周贵妃主持大局。
皇上每天围着郕郡王妃转,让汪氏住在皇后才有资格居住的坤宁宫,赏赐流水似的往里搬。
石亨几人虽是墙头草,爱好投机,却对夺人妻女之事很不屑。
不久后在庆云伯的拉拢下,这三位暗中倒向了周贵妃,并按照周贵妃的指使协助郕郡王在新年夜大闹坤宁宫,扯下了皇室丑闻的遮羞布。
原以为遮羞布没了,皇上总该要点脸,把妻女还给郕郡王。不料最后关头郕郡王这个猪队友居然得了痴呆症,说什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进宫要做的事了,被人押回南宫,严加看管。
所幸皇上没有追查,让他们三人躲过一劫。
猪队友靠不住,周贵妃提着脑袋自己上了,结果弄巧成拙,反而激得皇上给了郕郡王妃名分,初封便是旷古烁今的皇贵妃。
一通操作猛如虎,回头看对家踩在自己头上舞,周贵妃如何能忍下这口恶气,于是将矛头对准了汪氏的娘家。
皇贵妃势头太猛,石亨三人不是没想过倒向汪家,奈何汪家比周家谨慎多了,根本不带他们玩。
三人被婉拒之后,恼羞成怒,收集了不少汪家的“罪证”,打算焊死在周贵妃和太子的战船干票大的。
千算万算,三人中的智囊徐有贞夜观天象,把星星都数了一遍,也没算出周贵妃能倒台。
咔嚓一下从贵妃降为庶妃,还是庶妃中最末等的才人。
周氏塌房太快,三人猝不及防,可弹劾汪氏父兄的奏折已然递了上去,撤是撤不回来了。
如今三人只能背水一战,毕竟于谦这块硬骨头也说了,太子是国本,不可轻言废立。
太子不倒,早晚都有他们三人的出头之日。
周氏倒台之后,钱皇后的病神奇般地痊愈了,走到前台主持后宫事务。
“天为乾,地为坤,乾清宫是皇帝寝宫,坤宁宫理应由皇后居住,哪有皇后跟太后挤在一处,反而让皇贵妃鸠占鹊巢的道理?”
周氏被降为才人,位份太低,难免伤了太子的脸面,孙太后因此迁怒皇贵妃,与钱皇后商议让汪氏迁出坤宁宫。
“从前你病着,在我这里养病还说得过去。”
先帝在时,胡皇后最重规矩,孙太后一味媚上取宠。当上太后以后,孙太后选择性忘记前尘往事,摇身一变也成了宫规的捍卫者。
“如今你好了,就应该搬回去住。”
想到要与皇上硬碰硬,孙太后挺直腰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事你不必出面,我跟皇上提。皇上宠爱汪氏,把她抬去乾清宫没人管,但不能总霸着坤宁宫。”
钱皇后劝阻不住,只得私下派人去给谢云萝报信,让她小心应付太后,别硬来。
孙太后的手腕全天下人都知道,以贵妃之位携子逼退元后,被先帝捧在手心里独宠多年,就连当时的太皇太后都拿她没辙。
先帝殡天之前,给了孙太后辅政之权,那些年小皇帝是傀儡,内阁三杨对太后俯首称臣,朝堂上下便是孙太后说了算。
皇上十四岁亲政,奏折仍是孙太后在批阅,内阁奏事也只与孙太后商议。
一口气又做了八年傀儡,皇上心里的苦,钱皇后都瞧在眼中。
亲征瓦剌固然有王振好大喜功的缘故,主要还是皇上与辅政太后、内阁之间的较量。
赢了才能真正手握天下,而不是像个孩子似的跟在母亲身后亦步亦趋。
五十万对十万,谁也没想到会输。
皇上被俘,朝野震惊,有人吓破了胆提出效仿宋朝南迁,孙太后与内阁商议之后断然否决了这个提议,决定死守北京城。
守住北京城的第一步,便是另立新君,重新鼓舞士气,稳定人心。
钱氏听说要另立新君的时候,人都吓傻了,赶忙典卖嫁妆凑钱赎人。
孙太后也拿了些银子,却并不赞成钱氏的做法。见瓦剌人收了银子不肯放人,孙太后眼也不眨另立郕王朱祁钰为新君。
新帝继位,也不过是另一个傀儡罢了,朝堂上下仍旧掌握在孙太后手中。
吴太妃作为新帝生母,闹着要当太后,新帝也有这个意思,可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新帝唯一的儿子朱见济住在郕王府的时候好好的,搬进皇宫便百般不适,杭氏原先居住的承乾宫每天都有浓重的药味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