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第一次离得这么近、这么长时间地看梁致一,他的耳朵长得也好标致、鬓角也好看、下颌线也流畅且清晰、皮肤怎么也这么细腻这像话吗?
不妙,被发现了。
梁致一刚侧过一点视线,姜柏舟就极速扭开脑袋,装作若无其事地四处打量街巷。
姜柏舟看不见的地方,梁致一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和苹果肌一并起飞。
终于,她的脚再次沾到地面。梁致一把她放到楼梯上:“你不用着急,慢慢和大家寒暄告别就好。我一会儿就去正门附近等你,嗯?”
姜柏舟点点头,把外套还给梁致一。
站在消防楼梯往下望,这场景怎么幻视罗密欧与朱丽叶。
“快进去吧,冷。”
姜柏舟挥挥手,又钻回喧闹的会场中去。
她看准时机,从侍应生那边端了杯酒又丝滑回到人群中。这会儿心里畅快了很多,虽然还是暂时做不到梁致一那么高的配得感,但是放过了自己。
身份光环带来的目光只是一时的,想走得长远还是靠硬实力说话。就像梁致一的餐厅,即便带着资源入场,最终还是得靠食客们的叼嘴投票。既然如此,不要浪费这份光环的能量也就问心无愧了。
果然没有人不识趣地问她刚刚去了哪里,仿佛无事发生一般丝滑地开启下一个话题。
宴会靠近尾声,大家熟练地相互道别,又画下一个又一个大饼。
姜柏舟拒绝了许多人想要送她一程的提议,亮了亮左手的戒指:“我爱人来接我了。”
在众人了然的声音中,她被簇拥着走出大门,一眼便见到梁致一抱着手臂,倚靠在b柱上朝她微笑......oops,欧陆gt没有b柱,反正就是车门后侧......
这么冷的天,不在车里等,非得站在外面装x。看这精心挑选的待机动作,这故意翻起的风衣领子,切,小屁孩。
不过这下好了,ukvi不管怎么查都无懈可击了,证人又增加了一大堆了......
她提起裙摆,小跑着向梁致一奔去,自然而然地把手放进他向上摊开的掌心。梁致一也越来越熟练地牵着她,给她开门,护着头顶让她坐进车里。绕回驾驶室的时候又无比自然地和姜柏舟的同僚们挥手致意。
姜柏舟以前觉得什么晚宴,一点不好玩,小说电视里都是骗人的,打工牛马分明是来晚宴干活的。
可是今晚的后半程,她好像有点体会到这种浮华的调调了,梅费尔街区、高级珠宝、高级香氛,还有宾利接送......富贵不能淫,富贵不能淫,姜柏舟拼命在心里默念,不能被资本主义的浮云遮蔽了眼,以后离开才不会痛苦。
梁致一发动车子,w12发动机的声音实在悦耳,调.教得当的悬挂和底盘驶过石头路面也感受不到一丝多余的震动。他看向姜柏舟:“明天你休息的吧,我们要不要去湖区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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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演得”越来越熟练了,我们小情侣......[熊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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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炽热守护 玩脱了吧...
“明天?不去。我上次把配方灵感初步写下来之后一直忙workshop的事, 还没来得及去实验室呢。”
“这么发狠,你们hr给算加班工资应该很心疼。”
“还说我,你呢, 不也大晚上还亲自来工地监工?”
两个工作狂相顾无言, 各自忙起来, 同住一个屋檐也好几天碰不上面。好容易见缝插针地相处了一会儿,还是绕不开工作议题。
回到家里,梁致一催促姜柏舟赶紧去泡一个热水澡驱寒。姜柏舟“嗯”得爽快,但事实上一回房间她把衣服一换,又开始对着书桌上的草稿纸涂涂改改。
上次在梁致一的花椒甜品套组的启发下,她确立了这次灵感的核心就是花椒。
焚椒佩兰, 所谓香者,如是而已。即便当代百姓对花椒的认知可能更多在烟火气的厨房里, 但自先秦时期起,花椒的香用价值就和它的文学意象一样出名。
姜柏舟特别满意, 这种能讲好一个文化故事的产品, 向来特别受小老外们的欢迎。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好三四种核心原料搭出骨架,并在此基础上添砖加瓦、建成配方金字塔。
传统东方香温润、厚重,但中华香道不仅是味道、还有药用价值, 沉檀龙麝做成香水之后还能安顿浮越之气吗?尚未可知。所以她打算另辟蹊径。
姜柏舟上次在纸上写下“梨?桃子?姜?”几个想法, 她想做出一些清新和辛辣巧妙平衡的尝试。
谁说东方主题香必须是浓郁有分量的了, 李先生的花园这么有趣的尝试不也挺受市场欢迎的么?
桃子或者梨的加入可以让香型增加恰到好处的、清新柔顺的甜度,还能保持一种中性的平衡风格;如果有生姜的话, 和花椒的香气应该融合度很高, 不是粉红胡椒那种西方惯用的脂粉味,而是清爽的、明亮的、活泼的;最后的尾调,或许可以落在更浓郁的花香上?想让它慢慢沉淀下来之后, 仍然是一种积极向上的气质,永远带着热辣的清新,应该能构建得非常有趣......
姜柏舟一边翻以前的笔记本、一边听古琴曲找灵感,不知不觉就凌晨了。她起身去洗澡,却感觉脑袋很沉重,四肢也有点绵软。
可能真的是受凉了,果然过了二十五岁以后虽然脸蛋根本没有区别,身体机能总会提醒你记得养生!
但姜柏舟尚怀侥幸心理,平时都有锻炼呀,也不至于就脆皮成这样。于是她撑着洗完澡,爬到床上,又喝了两口温水,寄希望于一觉醒来就神清气爽了。
很可惜,希望落空。
她再次醒来时天还没亮,却是被自己滚烫的呼吸给热醒的。她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热气球,呼出的热气逐渐膨胀,带动身体漂浮到天花板上去了。
啊,真烦人,好几年都没生病了,怎么就这么轻易中招了......
姜柏舟挣扎着起来翻找退烧药,她记得之前买过扑热息痛还没用完。英国的药剂量很大、药效很猛,基本吃一两颗就没事了。
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在巴特西的小出租屋里,寻思这药到底放哪了?怎么老地方找不到?
啊,原来已经搬家了啊。不错,新家很宽敞,可是柜子好多啊,更难找了......
好不容易找到药丸,水杯又见底了。姜柏舟叹了口气,只能去厨房接点。
她推开房门,摇摇晃晃地扶着走廊的墙壁一路向外,不是很想开灯,光好晃眼,窗外都市灯火照进来也勉强够看得清路。
很遗憾,姜女士没有成功驯服她的四肢,被凳子腿绊了一跤,又为了保护手里的杯子,咚的一声摔倒了。
疼,但是连哼唧的力气也没有。姜柏舟感觉自己像一条濒死的鱼,地面挺凉的,对此刻的她来说居然算是一个舒适的温度。
啪——
姜柏舟用手掌捂住自己的眼睛,谁把灯开开了,亮得难受。
梁致一一出房间就看到姜柏舟精神恍惚地蜷缩在地上。他面色一变,快步向前,一手探向她的额头,一手取下她还攥着的玻璃杯。
姜柏舟听见一个温柔的嗓音轻轻呼唤她:“柏舟,柏舟......”她感觉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轻拍那人的手背以示回应。
啊,真的飘起来了吗,怎么感觉离天花板更近了?
梁致一今晚第三次抱起姜柏舟,把她轻手轻脚地平放到沙发上。
梁致一看到她另一只手中的一板药片,拿过来看了一眼钢印,确认了一下保质期。起身去厨房接了温水,又取了一块湿毛巾回来。
他把毛巾叠好,拨开姜柏舟前额被汗沾湿的刘海,贴到她滚烫的额头上。
紧接着剥开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扶她起来一点儿,喂了一小口水。
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箱子,取来耳温枪往姜柏舟身上招呼。其实枪体只不过是室温,可姜柏舟依然觉得十分冰凉,耳朵又是极度敏感之地,即便只塞进来几秒钟,她依旧一哆嗦。
“39.4c了,必须得去医院了。”
姜柏舟皱着眉头把脸转向沙发靠背,呼出的热气又反弹回自己脸上,无论朝哪边都不舒坦。
不过有只手掌,冰冰的,一直在自己脸上摩挲,倒是不错。她下意识蹭了蹭,离那边更近了些。
梁致一看着姜柏舟闭着眼睛往自己手上靠,几乎是用脸和脖子夹紧了他的手掌。他原本只是轻轻抚摸,没想到她居然主动禁锢住他、留着他。他轻微往外挪,竟换得更温热、更用力的包裹。梁致一深吸了一口气,眷恋这一刻的感受。可是他必须狠心抽出手掌,才能起身回房间取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