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冷冷地说:“你离我远点,我就没有跌倒的可能,放开。”
  宗珏低下头,凑到许竞耳旁,狂妄地说了两个字。
  “我、不。”
  许竞额头青筋突跳,干脆直接上手扒宗珏缠住他腰部的手,“你不是喜欢处处和我作对吗,胡搅蛮缠就是你对别人表达厌恶的态度?唔……宗珏,你、你给我松手!”
  小兔崽子力气奇大无比,许竞自认为自己并不是那些常年坐办公室、手无缚鸡之力的的男人,甚至绝对在均值之上。
  可他每每对上宗珏,却总会在体能上完全溃败,压根没有胜算的可能性。
  许竞被逼得实在没招了,心一横,干脆抬起胳膊肘,想往宗珏胸肋处狠狠顶去。
  谁知,宗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灵活躲开许竞的肘击,甚至借机抓住他的胳膊,将许竞整个身形一扭,用手牢牢按住对方后腰。
  这下,二人不近没能分开,反倒贴得更紧,还变成了鼻尖对鼻尖。
  许竞:“……”
  他想挣脱也没法,反倒因为受伤的腿部而限制,被纠缠得更紧,宗珏强势的鼻息都往他脸上喷了。
  许竞眉头深深皱起,将头往后仰,语气愠怒:“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不赶紧放开我,别胡闹!”
  他动怒的样子,清楚落入宗珏的眼里,正中宗珏的下怀。
  宗珏心情大好,挑衅地直盯住许竞,然后——
  故意在他腰际用力捏了把。
  许竞闷哼一声,瞳孔猛缩,表情瞬间僵硬,下意识咬牙喊了句。
  “宗珏!”
  他一瞬间的惊慌不是假的,以至于音色都变了调。
  看到许竞的反应,宗珏干脆变本加厉,凑近了对许竞说,“姓许的,你虽然年纪大了点儿,但也不算太老,身材没走样,啧,腰也挺细的。”
  “喂,那天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确定不想和我做交易?”
  说到这儿,宗珏自己都似乎觉得别扭,但之前体会过的,那种奇异的、令他心痒的滋味儿,又如浪潮般汹涌而来。
  他感到肾上腺素直飙,像是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舌头沿腮帮内壁顶了半圈,盯紧许竞的脸,眼里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和兴奋,自顾自嘀咕道。
  “草,老子还真的没和男的试过呢……”
  许竞听了,只觉得荒谬至极,荒唐到可笑。
  “混账,你……你是真的疯了!”
  他想奋力挣开宗珏的手臂,不住推搡对方的胸膛,起码保证撤退到安全距离,离小兔崽子远点儿。
  谁知,宗珏一把攥住许竞的腕子,目光直勾勾盯住他,嗤笑一声,语气讥讽。
  “装什么,你不就是喜欢我小叔吗,反正我和他长得还挺像的,你——”
  话音未落,许竞面色一变,不知道从哪儿爆发的力气,猛地将宗珏搡开。
  他站稳身体,语气冷酷,眼神漠然:“宗珏,别他吗在我面前发疯,我不可能和你这种幼稚无能的小兔崽子上床。”
  “你想故意羞辱我,但用这种恶心你自己,也恶心我的拙劣手段,只能证明你很蠢,并且蠢到无可救药。你和你叔叔相比,实在天差地远,你远远不如他。”
  许竞嘴角勾起没有笑意的冷弧,一字一顿,决绝有力。
  “我就算和任何人上床,那个人,也绝对不可能包括你。”
  说完,许竞冷冷掠了宗珏一眼,随即撑着拐杖,转身离开了。
  宗珏死死盯着许竞的背影,捏紧拳头,指节捏的发白,俊美无暇的脸寒意沉沉,眼底覆盖浓到化不开的霜霾。
  这不是他第一次,从姓许的口中听见刺耳的话。
  也不是第一次听见许竞拿他和他小叔做比较,可方才许竞说的那些话,根本是摁着他的脸往地上踩。
  你叔叔,你叔叔,你叔叔!
  许竞的嘴里,永远都是他的小叔,他仿佛只是个人形挂件,离开了他小叔,离开了宗家,他宗珏在许竞的眼里,什么狗屁都不是!
  草!
  在姓许的眼里,他真就至于这么不堪吗?
  一个道德败坏的死gay而已,还他吗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许竞方才斩钉截铁的话,以及那副依旧居高临下的神态,烙印般深深印刻在宗珏脑海里。
  他恼怒得后牙槽都快咬碎了,胸腔内怒火升腾,燃得四肢百骸都隐约发烫。
  良久,宗珏嘴角扯出一声冷笑。
  除了他,谁都可以,是吗?
  行啊,他一定会让姓许的,为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付出悔恨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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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快乐!!!
  第18章 他在勾引我!?
  宗珏心里不痛快,回房间后,便开始拿平板上号打游戏,连续几把,都杀得敌方片甲不留。
  正要重开一局,手机铃声响起。
  被扰了兴致的宗珏,没好气地拿起手机,看见来电人是他妈,嘴一撇,按下接听键。
  “宝宝~好久没见,你有没有想妈妈呀!妈妈想死你了!”
  宗母虽然不再年轻,但生来养尊处优惯了,不仅容貌保养得极好,连嗓音听起来都娇滴滴的,一听就是风情万种的美人。
  宗珏却很别扭,皱起眉头:“妈,我都多大了,你别老这样叫我。”
  他年纪小的时候,他妈管他喊宝宝就忍了,可现在他已经二十岁,身高比他妈高了快一个半头,他妈还这样叫他,宗珏觉得丢人。
  宗母不满意了,正色道:“你不管多少岁,都是我生出来的!我管我儿子叫宝宝怎么了?哎呀,宝宝,你都多大了,干嘛计较这个呀。”
  宗珏:“……”
  算了,他妈比他还能扯歪理,再掰扯也没用。
  这点上,母子俩一脉相承。榄昇
  宗珏深吸口气,问:“妈,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宗母:“你爸爸气已经消了,你回家,乖乖给他低头认错,以后不再和他吵架顶嘴,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参加危险的什么拉,拉——”
  她忘了词,宗珏无语地给她续上,“拉力赛。”
  宗母恍然大悟,“对,拉力赛!小珏,你可千万不能参加这种比赛,你忘了去年你从摩托车上摔下来,差一点连命根子都不保,我好好的儿子就要变女儿——”
  “停!妈,这种事情你不要再提了行吗?我受伤的是大腿,不是——不是那个地方!”
  宗珏额头青筋突跳,他都快把这事儿忘了,他妈又开始旧事重提,让宗珏觉得异常羞耻。
  他是从去年开始玩儿摩托的,纯粹是为了追求速度刺激,有一次骑车时,不慎发生撞车,当时情况紧急,宗珏为了不让身体甩飞出去,只好抓紧了车把,将身体牢牢扣紧在车上。
  摩托车油箱一般都设计得很尖,使之像风一样劈开空气,很大程度上能减小空气阻力,也方便骑手大腿能更好夹住油箱,使得身体更平稳,骑车时更灵活。
  然而,坏就坏在这里,宗珏握紧车把、压低身形的同时,下、身最脆弱的部位,正对准坚硬的油箱。
  电光火石之间,宗珏只能运用强悍的核心腰腹力量,迅速扭转腰部侧闪。
  最终,他有惊无险地躲开了这一撞,以大腿骨折的代价,挽回了男性尊严。
  可以这么说,如果宗珏反应力再慢一点,或者他腰腹力量稍微弱一点,宗母接回家的,可能真的不是儿子,而是需要重新鉴定性别的娃了……
  所幸的是,宗珏伤得不算太重,加上他实在年轻,身体素质又惊人,旁人起码三个月打底的恢复期,他愣是只用了两个月不到,便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模样。
  这段过去,已然成了宗珏不愿提起的黑历史。
  宗母嗔笑道:“好啦儿子,妈妈不提,你这两天赶紧回家吧,妈妈想死你啦!等你回家,让王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蜂巢芙蓉酥和烧鹅,好不好?”
  宗珏一听,喉结涌动,忍不住馋瘾上来了。
  这段时间,拜某个死瘸子所赐,他只能自己做饭,伙食水平简直快赶上猪食,只能保证饿不死,还没钱花!
  这种憋屈日子,他是真他吗受够了!
  正要满口答应,宗珏漂亮漆黑的眼珠子一转,想到许竞那张可恶的、高高在上的脸,咬了咬牙关,对他妈说。
  “不,我不回去,在这边还有点事儿。”
  宗母一愣,这才想起来,问宗珏:“宝宝,我听你叔叔说,他把你安排到他朋友家了,你没给人家惹麻烦吧?”
  知子莫若母,宗珏的脾气,宗母一清二楚。
  但儿子在自己面前骄纵些也无妨,宗珏无论是什么性格,宗母都觉得儿子天底下最可爱,可放在外人面前,就不一定是这么回事了。
  宗珏不以为意:“当然没有,我脾气好着呢!”
  没动手揍人,对宗珏来说,便算是好脾气了。
  宗母闻言,略放心了些,又担忧地问:“你小叔那位朋友对你怎么样,你还小,他不会仗着你不懂事,故意端起长辈架子欺负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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