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啧,你真的不考虑?我长得总比你视频里那男的好看多了,而且,我还能让你兴奋到哭出——”
“住口!”
许竞实在听不下去这些腌臢过分、毁人三观的话。
他猛地抽手,脚步不稳往后退了小半米,攥住拐杖的手背崩出青筋,勉强站稳没摔倒。
宗珏本来还想扶他一把,可许竞躲得快,见人站稳了,才将悬在半空的手缩回来,抱臂站在原地。
哼,死要面子活受罪!
宗珏讥讽地想,还带了点儿不自知的恼火。
许竞额头布满细汗,低头喘了一会儿气,待顺过气息后,才冷眼抬头,语气更是冷酷无情。
“玩笑开过了,我会当你今晚什么都没说过。”
说完,他侧身避开宗珏,头也不回地走了。
砰!许竞把门关上的音量,比平时起码高两倍,明显带着怒意。
宗珏的脸沉下来。
他本来还觉得恼怒,可想到许竞刚才吃瘪的样儿,内心又涌起一阵奇异的愉悦。
原来……姓许的也会有情绪,甚至还失控到想朝他动手。
比起之前那副自以为是的拿乔姿态,这样的许竞,反倒有意思一百倍。
忽然,宗珏像想起来什么,抬起胳膊,鼻尖贴近掌心,仔细嗅了嗅,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水味。
要不是宗珏嗅觉算得上灵敏,一般人还真闻不出来这股味儿。
嗯?香水?
他平时可不爱喷香水,更不可能有喷香水的习惯,因此,这气味……只能是方才抓许竞手腕时候沾上的。
宗珏忍不住又嗅了一下,味道有点类似介于药味和檀木味之间,克制又疏离,还挺好闻,和许竞那种居高临下的冷酷样相当契合。
他皱着眉,扫了眼许竞紧闭的卧室门,眼神晦暗不明,良久,嗤笑一句。
“果然是个死gay,还往身上喷香水,真骚!”
两天后,许竞和医生预约了时间,上午十点拆石膏。
鉴于那晚的恶性事件,他不再找宗珏帮忙照应,换好衣服,拿上拐杖,准备自己坐轮椅乘地铁去医院。
宗珏正拿油条蘸豆浆呢,听见许竞要出门的动静,本来想忽略,可转念一想,还是问了句,“姓许的,你去哪里?”
许竞快速简答,“医院。”
宗珏挑眉,“啧,这次怎么不叫我一起?”
许竞怕小崽子又憋坏主意,冷冷怼了句回去,“用不上,吃你的早餐。”
宗珏眼睛危险一眯,表情阴沉。
可许竞越是这样,他越想和对方唱反调。
于是,他把油条往嘴里一塞,三两下喝掉大半杯豆浆,长腿带风。
刚拉开门,下一刻,“砰”一声,宗珏将手掌往门板重力一拍,将启开一道缝隙的门拍了回去。
“你又想干什么?”
许竞隐忍怒意抬头,与低头俯视他的宗珏对上目光。
后者笑容恣意邪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狂。
“巧了,本少爷今天心情不错,乐意陪你去!”
有宗珏帮忙开车,堵不堵心另说,许竞出门确实方便不少。
他打开后车座门,没指望小崽子能扶他一把,打算自己自力更生爬进车内,姿势难堪些也无所谓。
许竞挺起上身前倾,没受伤的右腿落在地面,手掌撑住车座,刚要将身体往里探,腰间忽然环上一只手臂。
他一惊,来不及反应,已然进入车内的的大半身体,转瞬就被整个往外拖。
“唔……宗珏!”
许竞闷哼一声,柔软的腹部被宗珏硬邦邦的胳膊大力顶着,一阵反胃的难受,只来得及扒住车门框,面色难看至极。
他就知道,小兔崽子不可能安什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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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竞应该是我目前写过最精致的受了哈哈哈,但俺是坚定的美帅党,这点不会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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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朋友家的小孩儿”
嘭!
宗珏一脚踢开碍事的轮椅,把许竞扛出来,打开前车门,强势地把人塞进去。
他嘴里叼了根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棒棒糖,挑了下眉,含糊却强势地说:“往后坐干嘛,老子又他吗不是你雇来的司机,怕我吃了你啊?”
许竞:“……”
他脑子还有些发懵,深吸口气,迅速冷静下来,对宗珏冷冷地说:“在对人动手动脚前,提前打招呼是必要礼节吧?”
宗珏歪了歪脖子,皱眉不耐烦道:“啧,狗屁规矩真多!”
砰!
话音一落,宗珏将车门重重甩回去,把折叠好的轮椅丢进后备箱后,利落坐上主驾驶位,启动轿车的同时,降下车窗。
他开车的姿势和他人一样,又拽又狂,透出一种特有的气息,用经典的词儿来形容——装逼。
宗珏左胳膊闲适地搭在车窗框上,头也懒散枕在虚握成半拳的手上,只用一只手游刃有余地操纵方向盘,窗外的风把头发吹得微凌乱。
许竞瞥了他一眼。
不得不承认,小崽子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有种年轻人意气风发的魅力,开车像在拍电影海报,甚至不需要修图,加个滤镜,生图直出都行。
可惜,长得再好看,有这么一副无可救药的差劲脾气,也是白搭。
“嘎嘣”一声,宗珏把棒棒糖嚼碎了,叼棍儿的表情狂得仿佛在抽烟,斜眼睨向许竞,哼笑道:“姓许的,想看我就直接看,偷偷摸摸几个意思?”
许竞:“……”
小兔崽子的脸皮之厚,自负之甚,简直令他无语。
他干脆整个将脸转过来,毫不避讳地直视宗珏,淡声开口,“你好好开车,这儿不是你的秀场,少耍帅装逼,我是担心有安全隐患,不想再赔上另一条腿。”
宗珏不以为意,“嘁”了声,反倒踩下油门,加速冲出地下车库。
他偏偏要和姓许的对着干!
检查完许竞最新的x光片后,医生对护士下达了拆除石膏的医嘱。
负责帮许竞拆石膏的医护里,包括曾对他暗送过秋波的那名年轻护士。
不过,被宗珏恶劣搅和一番后,护士已然成了公事公办的专业态度。
“许先生,我们会用专门的石膏锯帮您拆除石膏,噪声可能会有些大,过程中您会感受到震动和发热,但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正常现象,请您一定要放松,千万不要随意挪动腿部。”
许竞点了点头,“好。”
护士看着他英挺沉静的面容,心中默叹口气。
好端端的魅力熟男帅哥,怎么跑去搞基了呢?
许竞石膏拆除得很顺利,因为左腿这段时间缺乏运动,肌肉已然萎缩了一些,透出许久不见天日的苍白,骨折处还有轻微的皮下淤青。
青与白的色差对比,显得触目惊心。
医生叮嘱他,两天后才能尝试用伤腿下地行走,前半月每天行走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到了中期后才能尝试延长行走时间,期间还需要定时回医院复诊,确认整体的恢复情况。
总之,伤筋动骨一百天,骨折的恢复期注定是漫长的,但最痛苦的一个月都过来了,接下来长达至少两月的复健,对许竞来说,自然不成问题。
回去的时候,许竞丝毫不给机会再让宗珏碰他,自己迅速钻进车里,宗珏见状,不屑嗤笑。
许竞这人图清净,尽管只是一个人住,挑的是g市环境清幽的好地段,买的也是一梯一户的平层,从根源上杜绝邻里纠纷。
他年薪可观,两年前首付直接按照百分之三十缴的,八十八万,全部由自己的存款出资,实实在在靠己身打拼下来的江山。
电梯刚抵达门口,宗珏头一个迈出去,便看见电梯厅靠近入户门的地方,站了一个提着几袋子菜、面容陌生的中年女人。
他眉头一皱,这大妈谁啊,该不会是走错地儿了吧?
中年女人见出来的是个俊美异常的陌生青年,也愣了一下。
因为对方身量太高,才一米六出头的她还得费劲抬头,才能和宗珏对视。
女人疑惑地问:“你是……”
这时,许竞的轮椅出了电梯,绕过宗珏,看见中年女人后,冷冷招呼了一句,“妈,您来了。”
宗珏:“?”
他作为旁观者,愣是没看出来,这女人和许竞长相气质上,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譬如许竞嘴唇偏薄,鼻梁窄挺笔直,还是标准的开扇型双眼皮,眼尾长,眼皮薄,眉骨是英气立体的,冷冷瞥人时眼神犀利分明,除了眼睛,其他五官拆开看都谈不上多出彩,但凑一块儿确实很有吸引力。
可这个许竞喊“妈”的中年妇人,却是不折不扣的单眼皮,鼻梁也不高,嘴唇也偏厚,虽说也不算难看,但就气质而言,就是一普通妇女,压根看不出和许竞是一对母子。
毕竟儿子和母亲,或多或少总会有相像之处,宗珏长相就是随他妈居多,因此更觉得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