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祝清和小郎君一愣,皆回过头来,惊愕地看着冯怀鹤。
  小郎君诧异地问:“这位是?”
  “我的奴才!”
  “她的夫君。”
  两人异口同声,小郎君一愣,随即愤怒地咬牙对祝清道:“小娘子竟是招摇撞骗,方才还说自己是独身,这会儿却冒出个丈夫来!”
  小郎君气得满面通红,怒瞪祝清一眼,气鼓鼓离去。
  祝清回头瞪冯怀鹤。
  冯怀鹤俯身弯腰,双手撑在她两边地桌上,当着众人的面儿将她圈在怀里,笑意盈盈道:“你没吃饱?怎么背着为夫出来偷吃。”
  祝清先是一愣,随后转过念来,愤得涨红一张脸,“你胡说什么?”
  冯怀鹤指了指她桌前的饭菜,“我说这个。”
  “……”
  祝清意识到自己被他戏弄了。
  她捏紧筷子,咬牙反击:“还不是你无能?我才需要去养方才那样的小郎君,还要养十个。”
  “我无能?”冯怀鹤面上的笑容僵住,感觉到周遭食客纷纷投来看戏的目光。
  “你就是无能。”祝清丢开筷子,“你要是有本事,哪里会把张隐还有方才那个小郎君放在眼中?”
  不过就是一条卑微的狗,得不到就耍手段只会强迫人的王八羔子,祝清一边在心中想着,一边冷哼着往客楼上去。
  独留冯怀鹤在原地,发懵地看着桌上的几道剩菜。
  他愣上许久,才反应过来去追祝清,正要迈步,邻桌一位三十上下的中年男人突然歪着脑袋凑过来,小声道:“到了我这个年纪,的确有心无力。可我看公子你尚且年轻,若是不行,指不定是身子方面出了问题,我有一味神药,不要九十九,只需九文钱,我便将其送你,如何?”
  “……”
  冯怀鹤冷冷剜他一眼,中年男人被他眼中的肃杀吓了一跳,缩着脖子坐了回去。
  冯怀鹤这才去找祝清。
  祝清坐在桌边,听见他回来,只是郁闷地瞪他一眼,并不说话。
  冯怀鹤沉默走近祝清,拉起她的手腕,将她往榻上拽。
  祝清立时明白他想做什么,急忙伸手抓住桌沿,不让他将自己给拉走。
  “你又想做?”
  冯怀鹤回过头,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她,沉默着不说话。看见她抓桌沿的手,折身回去,将她手指一根根掰开。
  祝清死死抠着,但抵不过他的力气,见自己就快脱离桌沿,大声道:“你每次都这样不过问我的意愿,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只是一个等着你来宠的禁/脔?”
  冯怀鹤一愣,紧紧皱眉看着她:“你胡说什么?”
  说着已经将她手指掰开,弯腰给人打横抱起,走到榻边,将她往榻上一丢。
  祝清摔在柔软的床褥间,身子弹了几弹,尚未反应过来,冯怀鹤的身子已经压了下来,祝清急吼吼推拒道:“我不愿意,你放开我!”
  “你不愿意?那你愿意跟谁?”
  冯怀鹤抽开鸾带,澜袍自腰际散开,“方才那个小郎君?”
  他露出胸膛的胫骨,贲发的肌肉近在眼前。祝清连忙往后缩,脑袋顶住坚硬的床头,没有退路,冯怀鹤伸手护在她头顶,俯身吻了吻她鼻头。
  “这次要回应我。”
  祝清自知躲不过去,偏开头,冷静与他谈判:“你不是就希望我配合你吗?我可以好好配合你一路,你答应我,等到了晋阳,你放我离开。”
  第41章
  听见祝清这一句, 冯怀鹤在祝清身上低笑出声。
  他深深凝视她的双眼道:“你是在说笑吗?”
  “……我不想跟你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继续下去…”
  “那你想怎样?”冯怀鹤打断。
  他撑起身子质问:“你想和上辈子一样当谋士?还是青史留名?若是这样想,那你跟着我岂不是更好?”
  冯怀鹤想起方才客栈大堂中那个白面小郎君,还有那中年男人推荐的九文钱神药:“抱着我。”
  “你想得美……”
  被拒绝, 冯怀鹤也不与她多争。
  “死混蛋……”
  她活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么恶劣的人。
  冯怀鹤低喘出声:“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我可以辅助你, 为你谋划, 让你功成名就, 让你用你自己的身份青史留名。
  “你要是想成亲, 我也随时奉陪。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冯怀鹤咬紧腮帮,不甘心地想, 他能给的都给了,她到底还在想什么?
  他恨不能就此把祝清揉进他的身体里, 除非骨肉剥离, 否则谁也不能将他们给分开。
  如此他们便能永生永世地深深纠缠在一起,哪怕这会暴露出他们不完美的姿态、丑陋的欲望他也无所谓。
  祝清嘤泣道:“你是有能力……但、我不喜欢这种依靠你的感觉,我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我要自己走出去,挣到一些实质性的东西捏在手里……”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安稳稳地生存下去,不会担心避风港破碎, 或是焦虑靠山倒塌的那一天, 可惜声音被冯怀鹤狠狠地撞碎, 没有说出来。
  冯怀鹤沉声说:“我将所有产业都放在你手里。”
  百年商贾的产业,如此多的金山银山, 冯怀鹤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具实质性了。
  可没想到她还是摇头拒绝,固执道:“我跟你简直说不通……”
  “……”
  祝清软趴趴地倒在他胸口。【如果你感觉这里不对,没办法, 审核不过,只能删呈这样了】
  清醒过来后,发现身子清清爽爽,床褥被子也都干干净净的,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儿。
  祝清翻身朝外,扫一眼房中,冷冷清清的,不见冯怀鹤的人影。
  不知人去了哪儿,总之只要不在眼前就是好的。
  眼不见心不烦,祝清祝清盯着头顶的素色床幔出神。
  每次与冯怀鹤都是这样,她会思绪混乱,魂魄离体。以前她看小说只觉得这种描述很爽,如今亲自经历了,一点儿也不嘻嘻。
  祝清深深叹了口气。
  低下头,看见手臂、大腿还有腰间的痕迹,心情很闷。
  她其实不喜欢这样,如果她只是被养在深闺里的姑娘,她无所谓这种被圈养的感觉。
  可她偏偏看见过更大的世界,同时吃过更多的苦,无法完全安心下来依靠冯怀鹤。
  还是想要离开他。
  但不知道能逃去哪儿,现在也不知道哥嫂他们怎样了。
  祝清沉思中,听见屋外响起冯怀鹤的脚步声,她烦闷的翻身向床内,不想看见他。
  房门嘎吱被推开,紧跟着,身后的床榻陷下去,是冯怀鹤坐到了床沿边上,意味不明地问道:“张隐和李克用父子是什么关系?”
  冯怀鹤疑惑此事很久,张隐上辈子能得李克用父子信任重用。哪怕张隐无能,李存勖后来也一直没有弃过他。
  如今陈仲动手,竟然还无从下手。
  可惜上一世他事务繁多,未曾调查,至今不知此事为何。
  祝清背对着他,随口敷衍:“我不知道。”
  “你知道。”冯怀鹤看着她纤瘦的背影,肯定道:“不肯说?你想保护他?”
  祝清懒得理会。
  冯怀鹤禁声等待,片刻仍然不听她声响,他心里窝了一股火,伸手掐住祝清的腰,猛地将人翻过来面对面,冷冷盯着她:“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两世了,那个废物值得你如此惦记?”
  祝清本就被他不知节制的索取弄得烦躁,听他这么说,猛地弹坐起来大吼:“你是不是有病,到底在无理取闹什么?”
  “那你为何不敢回答我,难道不是想和上辈子一样保护他,为他去死?”
  “我现在被你软禁强迫,我拿什么保护他?”
  冯怀鹤闻言,蓦然冷下去的目光闪过一片肃杀:“所以你果然是想保护他,只是碍于被我困住无法施展拳脚?”
  祝清惊讶地睁大眼,看向冯怀鹤:“你在说什么?”
  “那不然,你为何在我问你是不是想保护他的时候没有立即否认,反而是说你被我困住没有能力?这不就是变相承认?”
  “……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冯怀鹤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狠:“你为何不敢承认?”
  “老天爷,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我承认什么啊?”
  “你就是还惦记张隐,忘不了他,是不是?”
  祝清被绕晕了,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不耐道:“行行行我就是忘不了他惦记他你满意了吧?”
  冯怀鹤冷笑,看着祝清的眼睛嫉恨到发红,“原来你就喜欢他这种废物。婚前靠张承业等外人帮他打通关系,婚后靠你为他谋划。他能给你什么?”
  祝清大声说:“他给的你永远都给不了。”
  “你倒是说说他能给你什么?是默认你为他牺牲,还是你为他辛苦谋划一辈子却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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