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些是她在水泥钢筋的现代社会体会不到的。虽然她的国家有,但她没有资本去看。
腰间忽然覆上一只温暖的手,将她揽入怀里,冯怀鹤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现在先去用饭。”
祝清回头,见他离得近,将她一整个拥在怀中,含笑的眼睛深深凝视着她,薄唇近在眼前,呼出暧昧温热的气息,他忽然低头,像是要吻下来。
祝清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唇。
冯怀鹤不介意,吻住她的手背。
吻她时,他还睁着眼睛,灼热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祝清。嘴唇轻吻过,觉得并不够,探出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手背。
湿软的触感从肌肤一扫而过,激得祝清浑身战栗。
祝清生怕他还要继续做得更多,捂住嘴急忙说:“我饿了,很饿。”
冯怀鹤退开,牵起她的手,“找间食肆用饭。”
在崔木垣稍作休息,补充了些吃食,又继续上路。
路途无聊,祝清就一直在睡。
这个地方没导航,没网络,祝清不知行到了哪儿,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约摸七八日的路程后,祝清在睡眠中,被冯怀鹤叫醒。
祝清睁开惺忪的眼睛,看见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可能是刚睡醒脑子懵,她感觉冯怀鹤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下车,找个地方休息用饭。”
祝清哦一声,有风吹开车帘,阳光洒进来,把冯怀鹤的脸照出一层柔和光边,他如同置身在柔软幻梦里,牵起她的手,把她拉下马车。
双脚落地,祝清抬头去看,又被眼前景象惊了一惊。
在她面前的,是数间草屋,篱笆茅舍,高大的一棵棵槐树在秋风中摇晃。
祝清揉揉眼睛,虽然与她在清溪村的家都是篱笆小院,但这一处,显然更典雅,颇有种采菊东篱下之悠闲感。
“这又是哪儿?”
冯怀鹤牵着她走进篱笆小院,“杜甫故居。”
“啊?”怎么给她带这儿来了?是她以为的那个杜甫吗?
大槐树下有个小石桌,几个圆圆的小石凳。
她跟着冯怀鹤坐下,饮水进食,微风吹拂中,听见冯怀鹤说:“上辈子幽州之战,我让你跟我走,还记得?”
祝清点点头,不知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但他也没说,只是看着这数间草屋,神思恍惚。
那时冯怀鹤是想带她,找个像这样的地方,与她平安隐居。
早晨炊烟袅袅,傍晚柴门犬吠。他可用冯氏所剩所有产业,供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可以永远是她的先生,只以长者身份陪她平安度日,可惜他的一次冲动被拒,换来一生的内向。
冯怀鹤回忆往昔,看着坐在他面前认真进食喝水的祝清,突然有种很想抱住她,将人揉进怀里融为一体的冲动。
这种冲动,等到休息完回到马车里,便再忍不住。
牵着祝清一上马车,冯怀鹤便伸手将人捞进怀里,撩起她的裙边,抱着轻揉。
第40章
冯怀鹤将祝清抱坐在腿上, 反钳她的手在她腰后,让她被迫挺起胸膛面对他。
如此一来,便让祝清高出他许多, 她坐在冯怀鹤身上,低头看他。
他双眼泛着深浓的欲,别在她腰后的手掌轻轻揉。
马车还在颠簸, 祝清动弹不得, 有些抗拒。
“这里……”
“别说话。”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风沙滚过枯树皮,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我不想听,憋回去。”
祝清不听他的,咬牙想说话, 马车突然一阵颠簸,助他抵进。
祝清猝不及防, 喉间发出一声软骨的低泣。
马车的颠簸便是最天然的助力, 疾风骤雨,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让祝清难捱。
祝清仿佛中了软骨散,浑身散架趴到冯怀鹤胸膛,埋在他脖颈间,嗅到来自他的淡淡墨香。
“冯……饶……”祝清说不出完整的话, 在他怀中烂成一滩软泥。感觉座下的青衫袍角, 润了大片, 糊糊地令她难受。
呆滞间,后颈突然被他轻轻掐住, 他捏着她,提起她的小脑袋。
祝清努力抬起脸,与他对视。
冯怀鹤就见她清丽的脸蛋绯红一片, 双眼迷离到已经无法聚焦,朦朦胧胧地在他身上喘息。
祝清迷茫的视线里,看见冯怀鹤抬起头,凸起的喉结因此而更为明显,她被入得懵了,舔舔唇,挣开卡在后颈的手,低头去吻住那滚动的性感喉结。
冯怀鹤猛地一僵。
回过神来,双手搂住祝清的腰,将她用力翻转过来,困倒车榻之上,俯身压进。
祝清的嗓子又干又痛,哑得无法出声,四肢发抖。
感到冯怀鹤最后一刻,他忽然弯下腰来,一口咬住她锁骨。
刺激的痛意袭来,祝清闷哼着哭泣出声。
终于得以休息,躺了没一会儿,被冯怀鹤拉起来,抱在怀里,他的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泪花,另一手在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温柔安抚地轻拍。
哄技拙劣,但很受用,祝清累得在他怀中睡过去。
-
一路抵达黄河关渡口,此处人多,码头边有不少食肆和客栈。
冯怀鹤暂停路程,带祝清住进一家当地有名的客栈。
祝清累极,沾到床便睡着。
冯怀鹤找客栈要来热水,提到榻边,为她褪去衣衫,仔细为她擦洗。
碰到那儿时,祝清不舒适地嘤咛一声。
冯怀鹤瞧着那儿绯红得不成样子,抿唇思索片刻,翻开随身携带的行囊包,找出瓷瓶药,轻轻为她涂抹。
谋士需得上战场,是以他们的行囊包,除了纸笔,常年会备伤药。
他把药瓶放回去时,看见自己的东西和祝清的药混在一起。
忽然想起上一世潞州之战,他便看见祝清和张隐的行囊包混用。
但如今,是与他混用了。
冯怀鹤眉梢攀上喜色,替祝清掖好被角,将门锁上三四道,这才出客栈去。
之后只要渡过黄河,再翻过云中山,就能抵达晋阳。
只剩下不到十日的路程,但陈仲还没有消息回来,不知他是否已经杀了张隐。
冯怀鹤来到黄河码头租船。
他打算租一艘不会张扬到引人注意,但舱内又舒适,能让祝清好好歇息的。
付过租金,约好时间,冯怀鹤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立在人来人往的码头上,望着远处翻滚奔腾的滔滔河水,袅袅萦绕在半空的茫茫水雾,发起了呆。
上辈子,他来过这里。
祝清出师,从长安去晋阳时,走的便是这条路。
那年世道混乱,祝清一个弱女子,即使扮作男装,他仍是放心不下,不远不近地跟在祝清身后,希望能护她一二。
一路护着她走来,直到她来到黄河渡口,为了省租船费用跟人争得面红耳赤。
冯怀鹤暗里找到另外的船家,私付租金,让船家找个借口只收她几文钱。
担心她怕价格低廉有诈,他又出银子,找了几个女子与她一路作伴。
冯怀鹤目睹她上船离开,船只渐行渐远,慢慢地消失在水雾尽头。
或许是一种预感,当祝清的船只消失在水面时,冯怀鹤感觉祝清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他憋在胸口多年的情,郁成一滩血,黄河水上的冷风吹来,吹得他一阵咳嗽,将那一滩血尽数咳出。
胸襟被染红成一片,惹来周围行人惊叹害怕又打量的目光,冯怀鹤视若无睹,那一瞬感觉自己很想抓住点儿什么,一面捂住胸口咳嗽,一面拨开拥挤的人群,往河边追去。
有人还以为他要跳黄河,连忙拉住他,劝他想开一点云云。
冯怀鹤未曾如此狼狈过,跪在黄河边,面对茫茫水雾,滔滔水声,无声痛哭。
冯怀鹤大病一场,在黄河渡口休养半个多月,才回长安。
或许正是这次的病痛,给他后半生的缠绵病榻埋下了前兆。
那次祝清离开后,冯怀鹤终于明白,有一种东西他从来不会真正的拥有,但会绝绝对对的失去,那种东西叫做:希望。
祝清就像冯杨梦,像李氏,像冯如令,像难以挽救的大唐,像他曾经拥有的所有,都被他视作希望,然而他们都在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离他远去,令他绝望。
冯怀鹤回忆起这些,只觉胸口窒息。
他收回凝视奔腾水面的视线,往回走。
回到客栈时,正见祝清坐在大堂中,面前摆了几碟饭菜。
她仰着头,笑盈盈地跟桌边的人说着什么,冯怀鹤望过去,见那人生得面若桃花,竟是个俊得像女子般的小郎君。
那小郎君说,他家在战乱中没了,如今只身一人,若是祝清愿意养他活命,他可一直跟着祝清当牛做马。
祝清心动地看着对方的脸,摸摸索索半天,摸出冯怀鹤给的银子,在对方惊喜的目光中,正要交出去时 ,冯怀鹤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